第221章 坦白从宽的沈清宁~
“那把剑说,得它者,可得天下。”
李景天悠悠的声音传进墨遥脑海,他忽然问:
“梦中的那把剑,是不是形似枯木,剑身仿佛被虫蛀了一般?”
李景天微微颔首,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梦。
“我拔出了那把剑,再之后的事,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片段,我记不清。”
“我只记得...修行界崩塌,大日熄灭,天地间流淌着黑色的血河。”
“似乎还有一道剑光劈开了一切,但好像什么都挽回不了。”
墨遥听完李景天的梦,少见的沉默许久。
李景天不可能知道那把丑剑,代表着这不是单纯的梦境。
若这真是他原定的命运,那又是谁让他梦见了这段经历?
是身为“大红”的机缘,还是有其他强者插手,又或者是——那把丑剑?
“师兄,我...相信梦是假的,但我仍不愿进藏剑山。”
“正好我没学剑,用一双拳头作战也是个好选择。”
李景天笑得有些勉强,他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墨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强迫他,而且那把丑剑...未必是好东西。
如果不能完全执掌那把剑,只是成为剑奴的话,不如只靠双拳。
“师弟,若是梦里有新内容,记得及时告诉我。”墨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说不出来,就不要强迫自己,也许涉及诸多因果。”
“好。”
李景天点头,而后从怀中摸出一块宝骨。
宝骨通体泛着灵光,其上刻着玄奥的道文。
“师兄,这是我于秘境中得到的机缘,似乎记载着神通道术。灵觉告诉我只能使用一次,我想着将它送给您,一直没有用过。”
墨遥看着那块宝骨,丢了个探查:
“【青鸾宝骨】(深紫):内蕴青鸾妖族神通,人族可体悟神通,领悟真意。”
又是神通......
这妖族的宝骨还带着本命神通,那岂不是等于大号的经验宝宝?
至于神通和术法之分,墨遥决定下次见到夏至时问问。
“你留着吧,多学点神通傍身总是好的。”
墨遥没收这块宝骨,对他而言,手里的顶级神通远比这宝骨所蕴神通厉害。
“我回去了,你好生修行,莫想太多。”
“恭送师兄。”
......
小缘峰峰顶。
墨遥的身形凭空出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啧,元婴期玩空间挪移还是有些勉强啊。”
他刚刚尝试在十丈内空间折跃,的确成功了,但不太熟练,险些把自己丢进空间乱流。
其实《缩地成寸符》就是空间之术的运用,能选定一个大致范围的坐标,然后靠着空间挪移传送过去。
但碰到高境界修士也不太好用,把空间一封锁,这些手段基本都废了。
其实境界越高,越少见那些花里胡哨的术法,大都是神通对轰和拳拳到肉。
有几分大道至简的意思在里头。
墨遥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很少倚仗法器。
修行之道还是要将伟力归于自身,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他踏进庭院,便闻到了久违的...饭香。
墨遥心头一暖,竟有种下班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既视感。
沈清宁这妹子还是太权威了。
这种宝藏女孩放前世估计得被抢疯,难道说姓沈的妹妹真有点说法?
而且这里是蜀山剑宗,带个“蜀”字,也不知道算不算川渝。
“回来了?”
沈清宁青丝半挽,穿着一身睡袍,那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竟有些晶莹。
脖颈之下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但睡袍又恰好将深渊隔断,半遮半掩中更添几分柔媚。
前世的墨遥对“纯欲”这个词一直不认可,哪有又纯又欲的,那不演给人看的反差表吗?
但此刻的沈清宁很好的诠释了这个词。
不过...墨遥的眼神停留在少女的锁骨处,他注意到了那朵花。
沈清宁感受到侵略的目光,神色如常,但加快的心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条睡裙是她特意买的,如今是第一次穿,也只会穿给墨遥看。
而那朵花......
自墨遥交代了他“首席”的经历后,沈清宁也决定坦白自己的过往。
她这朵花是当时“妈妈”种下的印记,与男人无关,没什么不能讲的。
只是...墨遥会嫌弃么?
她佯装镇定的将菜端到庭院的石桌上,对元婴修士而言,半年时间并不长,她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好。
墨遥尝了口菜便竖起了大拇指:“真棒!”
沈清宁总觉得他这话是用来夸小猫小狗的,但也没争辩,只是小口吃着菜。
她等了许久,但墨遥只一个劲的干饭,竟对她锁骨处的花没有半分好奇。
沈清宁只觉得他有些不解风情,干脆主动开口:
“不想知道我锁骨处的花从哪来的么?”
墨遥刨着饭,口齿不清道:
“无非就是生病的妈、好赌的爸,我好不容易把破碎的你拼好了,别给我上演苦情戏嗷。”
“我不在意你的过往,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差。”
“就算你以后成仙作祖了,在我这也只会是那个舍不得花钱吃饭的小哑巴。”
沈清宁看着墨遥大口干饭,嘴角勾起,道:
“那万一是男人留的印记呢?”
墨遥的手一顿,正色道:“我去杀了他。”
少女轻笑两声,说:“才不是,这是我在风月宫时留下的印记。”
“小时候,魔门修士屠戮村庄,只剩我一个人,被路过的‘姐姐’救回了风月宫。”
“她们不传授我功法道术,而是教我床笫之术,要我做那风月宫的头牌。”
“对风月宫而言,我是她们精心饲养的金丝雀,也是用来与魔宗联姻的筹码。”
“但后来,还没来得及将我卖出去,风月宫就被灭门了。我逃了出来,也见到了你。”
沈清宁主动走到墨遥身侧,微微躬身,拉下衣襟,将那朵花的全貌露了出来。
“这朵花便是风月宫给我种的‘守宫砂’。”
少女用简短的话讲明了自己的前半生,那天鹅颈已被绯红浸染,她心中有些忐忑。
墨遥...会接受这样的她吗?
在沈清宁的注视下,少年放下碗筷,以迅雷之势吻了那朵花。
沈清宁只觉得一阵电流从玉团传到心底,双腿一颤,竟听见墨遥说:
“嘿,真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