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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别追了,我真不是你们的炉鼎第306章 狐狸的吻0%

第306章 狐狸的吻

说实话,溺水这种事情,对筑基以上的修士来讲,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此时此刻的墨遥却感受到喉头的血和海水混杂在一起,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而晕过去。

“这到底什么情况?”他有些不解。

心月狐近乎替他挡下了虚无之河的全部威势,只有余波轰击到他身上,这才得以幸存。

墨遥尝试着内视己身,却发现自己连调动神魂都做不到。他又试着动用金翅大鹏神通,分明那符文刻在骨头上,此刻却黯淡无光,毫无反应。

纯阳仙体本源的虚弱他是能感受到的,但现在这副模样,怎么感觉自己从未修行过?

这是枯朽之力的作用?

墨遥搞不清状况,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要做什么。

天色已黄昏,赤红的落日近乎沉入海面,映入眼帘的画面倒是对得上那句“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此刻的海面倒映着残阳与落霞,倒是让墨遥想起了前世听过的天空海。

身前有美景,身后有美人,但他首先得想想怎么活下去。

仙体本源虚弱,甚至损伤了根基。修为不存,伤势过重,血液更是将周身的海水染成红色。

墨遥能感受到自己的肉身伤势很重,他的确保留了肉身修为,但本源受损,恢复的速度甚至赶不上伤势恶化的速度。

至于为什么不吃灵药,只能说太过富裕也是一种苦恼。

双鱼佩中品级最低的也是药王,他全盛时期生啃宝药也没什么,但如今本源受损,贸然服用灵药只会虚不受补,导致伤势加重。就算是处理灵药,也得先将背上的心月狐安置好再做打算。

而且他好像无法动用神魂,连打开双鱼佩都做不到。

所以墨遥如今只有一个选择——游到岸边。

幻世书的地图广袤无垠,这个世界并非所谓的天圆地方,但也不是前世的星球。除了北域、中州、东海之滨、西域、大漠、仙殒地外,也有荒无人烟的山脉以及海洋。

“地图。”

好在系统功能并没有受到影响,墨遥看着眼前的湛蓝屏幕,其上只写了【四极之海】。海洋没有边界,墨遥看了半天,估摸着至少也要千万里才能抵达西域。

墨遥只能先试着找寻最近的陆地。

他不断放大地图,最终找寻到了最近的一座孤岛。

四极之海这个名字值得深思,但墨遥现在无心追溯此地的过往。他的伤势太重,背上的心月狐同样如此。

他冥冥中有感,心月狐在替他挡下那一击后,很有可能已经彻底逝去了。而这具肉身,只有玉衔烛在其中沉睡。

墨遥找对方位,死命向前游着。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管活着的是大大狐狸还是大狐狸,他都不会放弃生的希望。

落日一点点沉入海面,夜里的海格外冰冷,幽暗潮湿的空气仿佛能吞没一切。

墨遥的体力不断流失着,他向前游动一分,鲜血就在后方形成小小的拖尾。纯阳仙体还在尽力恢复,不停的造血,恢复体魄,与那恐怖的伤势抗衡。

若不是墨遥早已二转,还练了《养剑术》和《剑典》两门功法,此刻恐怕已经支撑不住了。饶是如此,他也近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自打穿越以来,从未如此狼狈过。

也就是这片海并没有生灵,否则现在随便冒出来个元婴妖兽,估摸着都能给他干出第二条命。

墨遥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他近乎失去了意识,只靠着本能向那孤岛游去。他知道自己还有第二条命,能凭借着双鱼佩苏生。

但万一复活之后,枯朽之力造成的影响仍未消解怎么办?自己可以回剑宗,那背后的玉衔烛呢?

就放任她沉入海底,断绝生的希望?

他做不到。

墨遥感觉身躯越来越沉重,手脚越来越乏力,但他不敢停。

终于,天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时,墨遥背着玉衔烛,几乎是爬上了岸。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任何事,伤势已经恶化到极其严重的地步。上岸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将背着的绝美女子好好安置,便栽倒在海滩上,陷入无尽黑暗中。

过了许久。

四极之海并未降下暴雨狂风,仿若老天给了活路,看在二人做出贡献的份上,赏了晴朗的天气。艳阳高照,却并不炙热,就连海风都是那么温和。

而那躺倒在墨遥身上的绝美女子缓缓睁开了眼。

长长的眼睫在阳光下拓印出一小片阴影,她睁开眼,嗅到了十分复杂的味道。

有几分熟悉,曾经感受过多次的纯阳气息;还有一股浓重的、将死的血腥味。

是墨遥。

玉衔烛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被那一双大手箍得紧紧的,似乎是生怕自己离去。

她回望蔚蓝的海,明悟了此前发生的事。

烬无生最后的法则之力席卷二人,心月狐彻底消散,而她和墨遥落到了这无垠的海。

放眼望去没有一片陆地,想必是墨遥耗费了全部气力,才将自己背上了岸。分明已经失去意识,还将她搂得紧紧的,生怕弄丢了。

玉衔烛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心里竟生起久违的暖意。

“分明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自己已经油尽灯枯,还非要拖着我这个累赘,至死都不想抛弃。”

“这世间的腌臜事我见了不少,有的人为了传承手足相残,有的人为了皇位杀兄弑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依我之见,天下修行者大都不过空有修为,只修境界,不修本心。”

她那双深棕色的眸子泛着水波,看着墨遥那张因染了血污而不再完美的脸,轻叹道:

“但像你这样傻得纯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自从你和玲珑行那双修之事起,你我便有了难解的缘分。如今的话,更是我欠你的。”

玉衔烛的眸光落在墨遥苍白的唇上,而后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