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粗浅的双修
冰冷的海水刺激着伤口,刺痛着墨遥的神经。
他收回目光,共浴什么的也只是想想,毕竟这东西对两情相悦的人来说是情趣,但若是他主动提出,多少有些压抑了。对方是玉衔烛的话,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定还真能答应,但墨遥还没急色到这种程度。
不管是在地球还是修行界,他都抱着搞纯爱的心思对待感情。至于为什么有好几位道侣,没办法,他把心分成了很多瓣。
墨遥寻思着自己可不算渣男,而后拿出那一株成熟的玄龟甲。
灵药在月夜下散发着淡淡微光,他迟疑两息后,一口将其服下。虽说玄龟甲的花瓣形如龟甲,但并不坚硬,反倒是有着植物的柔软,也不涩口,比那野果好上太多。
他在小缘峰时没少去南宫枫长老那串门,托他炼制丹药时,顺便也了解了一些药理知识。玄龟甲是练气修士都能服用的药材,药性温和,应当能稍稍弥补那亏损的仙体本源。
玄龟甲入喉,化作精纯的药力流入四肢百骸,淡淡的灵气涌入身体,墨遥甚至能感受到修为的存在。
他面色一喜,难道这就能化解枯朽之力带来的影响了么?
但事实并不如人愿。
墨遥正心头高兴时,却忽地感受到了熟悉的枯朽之力。在那股力量的奇异作用下,他的修为、肉身顷刻归于凡俗,那玄龟甲的药力得不到吸收,只能在他体内乱撞。
饶是药性温和,以墨遥如今的状态,也扛不住这样的反噬。他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岸边。
“墨遥?”玉衔烛发现了异状。
她看着岸边倒下的少年,手忙脚乱的穿上亵衣,连忙冲了过去。
“服下玄龟甲遭到反噬?药性温和的灵药,怎么会对他造成反噬呢?”
玉衔烛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话语中的担忧之意有多浓烈。
她思来想去,觉得是那枯朽之力的作用,只能轻叹一声。若她全盛时期还有办法,如今只是残身,完全看不透那烬无生的法则。
她无法动用灵力,只能将赤裸的少年抱在怀中,一步步朝天仙池走去。
玉衔烛此前乃九境强者,成长路上更是横扫同境,从未以这般姿态接触过他人,更别说是个男人。她抱着墨遥的姿势难免有些滑稽,说是抱,其实只是手忙脚乱的搂着他,贴得紧紧实实。
本来就只穿了亵衣,这一抱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那男子的炽热,连带着身上某些软肉都被压扁。
分明被搂着的是墨遥,玉衔烛却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从海边到天仙池不过数百步的距离,她却觉得走了四季轮转那么久,走得腿都有些发软,甚至是以踉跄的姿态将少年放进池水之中。
玉衔烛低头看不见脚尖,她看着自己再度被血污染红的亵衣,有些幽怨的看着池水中的少年。
“真是冤家。”她嗔道。
本来心月狐身着仙衣,就连亵衣的品质都高得离谱。但在枯朽之力的作用下,神异不复,如今都化作了最朴素的衣物。
那亵衣是她刚才沐浴时洗净,本就没干,如今又染上了墨遥的血,好脏。
玉衔烛看着墨遥的身体在池水的作用下洗净,但那气息依旧紊乱无比。枯朽之力的作用让他无法吸收玄龟甲的药力,但药力早已进入四肢百骸,无法散去,这才导致的反噬。
天仙池并不具备梳理药力的神效,玉衔烛盯着少年的脸愣了几息,随后轻叹:
“此前你没抛下我,如今我见死不救,道心定会蒙尘。”
“但这是最后一次,此事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玉衔烛这段话也不知究竟是说给墨遥听,还是说给自己。她仿佛下定决心,迈开修长的玉腿,一步踏入池中。
池水泛着氤氲雾气,但玉衔烛可没受到枯朽之力的影响,在她的视线中,那些雾气跟不存在似的。
最开始苏醒的时候,只顾着救墨遥,没怎么看他的身子,如今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嗯,玉衔烛只看一眼。救人嘛,做医生的也得看了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何况是她这个外行?
她将玉指搭在墨遥腕间,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瞟着那精壮的身子。
“是纯阳仙体的缘故么?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都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愧是最完美的炉鼎体质,这样看来,倒是玲珑占了便宜。”
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徒弟,玉衔烛心里竟生起一股异样的背德感。她呸了一声,将目光移到墨遥的脸上,轻声说:
“我这是为了救他,绝无别样的心思,算不得什么。”
玉衔烛闭上眼,颤抖的眼睫证实了她的不平静。
一息后,两人的唇已经彻底接合在一起。
这便是玉衔烛救墨遥的办法,她能将精纯的药力吸收,再用自身的精粹去反哺墨遥。
其实并非反哺,而是一味的被单方面采补。
若是叫外人得知此事,一定会觉得她疯了。
“好好的炉鼎体质放着不用,非要损耗自身本源去救他,究竟谁是炉鼎?”
但玉衔烛仍是这样做了,于她而言,心月狐重塑的肉身与生前无异,就算失了精粹,也能修回来。更何况......
自己那残缺神魂若想要恢复,唯有以双修之法与纯阳仙体交合。
《阴阳轮转功》再次施展,肉身精粹化作清气渡入墨遥口中,这是单方面的采补,玉衔烛只会越发虚弱。
但墨遥是何等体质与悟性?
此前的因果之剑一眼便会,而他又身负纯阳仙体,在玉衔烛的精粹下,他那仙体本源暂时苏醒。恐怖的悟性加上世间至阳的本源,几乎是无意识的悟出了《阴阳轮转功》的法门,并开始主动运转。
下一息,玉衔烛察觉到少年的手如铁钳般环抱自己的后背,一股炽灼而纯净的精华渡了过来。她此前一直被单方面采补,而如今仿若历经干旱的大地降下了春水,宛若重获新生。
这已然是粗浅层面的双修了。
玉衔烛有些羞愤,却觉得浑身乏力,只能无用的挣扎着。也不知墨遥究竟有无意识,箍得越发的紧。
挣扎一会儿,玉衔烛也就随他去了。
“真是冤家。”她再次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