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唐初韵的闺房
药天在庭院里晒着太阳,虽然现世的养分稀少,但这阳光让它觉得很舒服,也许是身为玄灵草时留下的习性。
而墨遥和沈清宁都在闭关,二人都拿到了化神期的功法。
《混元道经》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功法,领悟起来没什么难度,但墨遥这边就有些不同了。
“什么叫化神期的《剑典》要靠元神感悟杀伐之力,然后以杀伐之力淬炼元神?”
墨遥看着化神篇的法诀,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他一直认为自己丹田里的石门与剑祖有关,所以没有元婴、没有元神,他也未曾慌乱,只当做这是《剑典》的特殊性。
但现在《剑典》告诉他,修炼化神篇需要靠元神感悟杀伐之力?他哪来的元神啊!?
“此前在归墟洞天内感悟【金翅大鹏神通】时,我便已通晓【法】与【理】的区别,这应当是悟性所致。这所谓的杀伐之力也应该是某种法理,也许能凭借着惊世悟性替代元神的作用。”
墨遥冷静下来,并未放弃。他拿出蒲团,以五心朝天之姿开始感悟天地。
嗯,云是那个云,太阳是那个太阳,天气不错,适合踏青。
所以这劳什子的杀伐之力究竟是什么?
他打坐打了半个时辰,半点感悟都没有,灵气倒是吸饱了。
正当墨遥烦闷之时,丹田的定风波主动跑了出来。
“嗡嗡~”
墨遥一怔,道:
“你是说,除非是在战场,否则感悟杀伐之力几乎不可能?”
“剑上也有杀伐之力?”
他听着定风波的话,将信将疑。不管是剑还是其他兵器,主要职责的确是行杀伐,但杀多了只会凝练煞气,哪来的杀伐之力?
定风波发出急切的嗡鸣,催促着墨遥感悟它的剑身。
墨遥握住剑柄,除了冰冷的手感之外,什么都察觉不到。
“等等,会不会和《养剑术》有关系?”
他突然想到这茬,随手丢了一发养剑术。
化神修为的墨遥施展养剑术不再是负担,效果也比以往好上许多,饶是定风波也有微小的提升。
如今的他感受得更加清晰,《养剑术》带来的提升与材质无关,更像是提升了【锋利】这个概念。
也不是锋利,很玄乎,他有些难以形容。
在定风波品质提升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玄妙的气息向外逸散。十分微弱,若不是他神魂强大,根本无法察觉。
在那股气息融入天地的前一刻,墨遥精确的将其捕捉,而后运转了化神篇的《剑典》。
随后,全身骨头被打成粉末都难以比拟的痛感,直接涌进了他的脑海。
一瞬之间,额头青筋暴起,四肢痉挛,他像是被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海里,连呼吸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墨遥喘着粗气从修炼中苏醒。
“玩家已习得《剑典》化神篇,运转一次大周天,获得经验五百。当前境界,化神初期(500/200000)。”
好消息,多亏了《养剑术》,没有元神也可修炼此法;坏消息,化神篇的《剑典》痛苦远超从前,而且化神期的修行经验简直是天文数字。
虽说以他的修行天赋,堆经验值比吃饭喝水还轻松,但这玩意......太他妈疼了。
墨遥缓了口气,他感受着隔壁沈清宁深沉如渊的气息,只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那《混元道经》真就是量身打造的,修炼起来顺风顺水,哪像他还要苦哈哈的练。
不过墨遥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修行这件事和前世当小镇做题家差不多,只要肯练就有收获。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这杀伐之力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墨遥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养剑术》对剑的淬炼效果,似乎就源于所谓的【杀伐之力】,但这力量又像是凭空浮现的,不是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
很奇怪。
沈清宁应该还会再修炼一阵子,虽然他们的修炼速度跟怪物一样,但到了化神,单次修行再怎么也得花个几天时间。
他刚刚只是尝试着运转功法,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所以才只耗费了这么些时间。
墨遥小心的带上门,没管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宝药,御剑前往了——
问剑峰。
他不指望裴小缘能指点修行,虽然蠢萝莉实力很强,但在剑道上的造诣终究不如唐初韵。
而且,墨遥想借着指导修行的事,顺便来看看自己这便宜师尊究竟怎么样了。
毕竟当初那则秘闻,预言唐初韵三年后会死,如今已经不足两年时间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师父,能救一定得救。
内门的禁空术法对墨遥这样的真传无效,半炷香后,他便来到了唐初韵的宫殿之前。
墨遥正要叩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吧。”
那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沙哑,像是一壶温过的酒。
不待墨遥推门,就觉得周遭景象一变,然后便愣住了。
这不是什么接见弟子的正殿。
这是一间闺房。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却被各种什物填得满满当当。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软榻,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狐裘上压着一只鎏金的暖炉,炉中炭火未熄,将整间屋子熏得暖融融的。
软榻旁边是一只矮几,几上散落着两三只酒壶。一只是青瓷的,一只是玉质的,还有一只是寻常的粗陶,像是从山下哪个酒肆里顺手拿来的。
地上铺着一块厚实的织锦地毯,花纹是西域的样式,浓烈而繁复,与中州的素雅截然不同。墨遥的目光落在地毯边缘,那里有一只绣鞋,另一只不知被踢到了哪里。
窗边的妆台上没有胭脂水粉,反而搁着一把剑。
妆台的铜镜里映着半张床帷的影子,大红色的帷帐半垂着,用一根银钩草草地挂住。
而唐初韵就侧躺在软榻上。
她今日没有束冠,一头青丝披散下来,铺在雪白的狐裘上,像是泼了一榻的墨。几缕发丝垂落在榻沿,几乎要拖到地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一抹红色的抹胸边缘。外衫被随意地搭在软榻扶手上,袖口有一块深色的酒渍,已经半干了。
墨遥的目光不由自主聚在她的脸上,若说小狐狸是柔媚,小哑巴是清冷,那唐初韵便是“锋利”。
她的五官生得极为明艳,眉峰微微上扬,眼尾狭长,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而轮廓分明。若是板起脸来,便是十足的冷艳剑仙模样。
但此刻她微醺着,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看向墨遥,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被酒意熏出来的,又像是刚刚小憩醒来时还没散去的慵懒。
她的右手支着下颌,左手垂在榻边,指尖松松地勾着一只白玉酒壶的壶颈。那酒壶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壶中残酒便发出细微的晃荡声。
墨遥的目光在她领口那一小片敞开的肌肤上停了一瞬。
糖醋鱼
只是一瞬,唐初韵显然察觉了,但毫不在意。
“血神宗一事,做得不错。”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说着,她抬起左手,那只勾着白玉酒壶的手,仰头饮了一口。酒液顺着唇角溢出一线,沿着下颌滑落,滴在月白色的中衣上,洇出一点深色的痕迹。
“寻我有何事?”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