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盗气运，梧桐神树
夏至的脸上多了些胡茬，这位九境强者如今看上去有些不修篇幅，却多了几分硬汉的感觉。
墨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墓碑上。上次来这里，他没有仔细看，如今才发现这上面刻着碑文。
碑文所用文字并不是现今的语言，也并非仙古通语，他看不明白。
“这是仙凰一族的古语，我亲手刻上去的。”夏至淡然道，他饮了口酒，说，“第六峰之事做得不错，恩威并施之下，那些弟子会成为你忠实的拥护者，为今后第六峰的发展添砖加瓦。”
他抛了个酒壶给身旁的少年，墨遥接过后，笑道：
“夏峰主您谬赞了，四方洞天之事如何了？”
“仙道人物动乱，他们暴怒的出手，也许是因为当日流落我界的仙胎死去。黑暗本源的力量侵蚀着四方洞天，我界的领域又少了些，世界壁垒也薄了几分。”夏至平静地诉说着，并未隐瞒，“不过这仍在掌控之中。”
“异域的仙道人物与烬无生一般，在此界会被规则针对，即使能动用仙道伟力，也无法发挥出全盛战力。”
“我与诸位九境暂且能与之抗衡，但形势不容乐观。大劫的预兆已经出现，如今这世道，八境破九境都很困难，莫要说成仙。”
“时间啊，等不了人。”
不待墨遥说话，夏至笑了笑，道：“有感而发，你就当听个故事。”
墨遥作为峰主的确有接触这些的资格，但他修为尚浅，夏至不会再往下讲。
“听三师妹说，你承载了此世天命？”夏至问。
“嗯...照谢门主和柳阁主的意思，的确如此。”墨遥抛出自己的疑惑，“不过我并未感觉到有何不同，师尊也未曾解释何为天命。”
夏至解释道：“人各有命，命数乃天定。”
“通过不同手段，可观测人的命数，像柳岚鸢或谢道灵这样的九境强者，通过观星或卦象，几乎能看尽修士的一生。唯有身负大气运之人，才有可能跳出自己的命数。”
“而得天命者，不可观、不可测，命数不定，天地同力，只要不陨落，便能成为无上天骄。”
“每一个黄金大世都会有背负天命之人，本该由诸多大气运者厮杀，争夺天命归属，但此世......这天命当属于你。”
墨遥一怔，道：“为何夏峰主如此笃定？”
夏至摇摇头，笑道：
“此世大气运者，落于北域、中州、西域、东海四地。你与沈清宁李景天交好，而西域的气运之子不知去了何处，东海的龙太子更是走上了香火神道，无法承载天命。”
“至于北域......”夏至意味深长道，“你不就是来自北域的么？”
墨遥感觉自己被夏至看透了，不过他并不惶恐，夏至什么性子他是清楚的，绝不可能加害自己。
“我的确来自北域，但我并不是气运之子。”墨遥说。
他很清楚这一点，世界主角那么多，但其中可没有他的名字。
“可你杀了他，不是么？”夏至问。
“谁？”墨遥一愣。
“王腾。”夏至悠悠道，“此人本该是大气运者，自微末中崛起，一路攀登至顶峰，最后死于沈清宁之手。”
墨遥脊背有些发凉，原来夏至知道这一切！九境强者恐怖如斯，还好他墨遥是好好先生，从不与人交恶！
“若是杀了大气运者就能继承他的气运，那若是老怪物亲自出手，岂不是能直接气运加身，有望成道？”墨遥问。
“非也，非也。大气运者一般都拥有着奇异的宝物或者功法，这是他们最根本的宝物，也是气运的显化。就算他们身死，也不可能被外人所得。”
“但你杀了王腾，还拿走了属于他的异宝，气运这才落到了你身上。”
“你成为了气运之子，有了承天命的资格，而余下的气运之子都与你交好，自然该你承这天命，无非是早晚的事。”
夏至的解释让墨遥彻底懂了，但他对天命一说还是有些模糊，毕竟命数不定什么的过于抽象。
“不过，掠夺气运的法门的确存在。”夏至追忆道，“据古籍记载，仙古大劫时，异域曾有一宗门名为【盗天宗】，他们可以欺骗天机，盗走气运。”
“而且这片天地的气运有限，被盗走的再也回不来，也导致了仙古之后强者断代，九境数量比以往少了许多。”
盗走气运的法门？这也太恐怖了！
“他们盗走气运做什么？让异域多几位大气运者？”墨遥问。
“此界气运与异域无关，就算盗走了也用不上。”夏至饮尽葫芦中的酒，有些惆怅道，“不过时光荏苒，那些被掠夺的气运应该也散得差不多了。除非承气运者重回此方天地，不然要那气运用处也不大。”
墨遥看夏至这般惆怅，心里有些不好受。都说天塌了高个顶着，但夏至就是此世之巅，可想而知，他究竟背负着多大的压力。
与不朽级别的人物对峙，回宗后只能在亡妻坟前饮酒，以消愁绪。
他竟觉得这位当世九境有些可怜。
本是照耀世间的太阳，自己的佩剑却是半死的梧桐。
梧桐...梧桐......
墨遥恍惚间想起了双鱼佩中死犟死犟，非要扎根混沌的梧桐神树。
“夏峰主，仙凰有涅槃之术，若是此世有梧桐尚存，死去的仙凰有望涅槃么？”他问。
夏至沉默两息，道：
“仙凰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梧桐树，除非是那早已不知所踪的梧桐神树，否则必须要让独属于自己的梧桐树活过来，才有机会涅槃。”
可梧桐神树去哪找呢？
夏至曾经找了千年，以九境的实力，不出十年便能将整个修行界翻过来找一遍，但他找了足足千年仍未寻到。
而凤离已经死去千余年，就算寻到了神树，也只有微小的可能性成功涅槃。
“夏峰主......这梧桐神树，我恰好有。”
夏至有些出神，直直的“嗯”了一声。
几息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说啥？”
下一刻，墨遥手中浮现晶莹小树，夏至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