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斗之气，三段？
起初，灵碑只是泛起淡淡青光，甚至比许多外门弟子还弱。广场上有人露出失望神色，也有人低声嗤笑。
“这点根骨，进个外门就差不多了！长得一副仙子模样，还以为是哪位长老独子，没想到只是个普通凡人！”
洛汐汐脸色微白。
就在她想收回手时，灵碑之上忽然出现了青光。青光极其绵密，最终竟在碑面上交织成一枚小小符印。
云台上的几名长老同时坐直身子。
“符性？”
“不是普通符性，这孩子与符纹天然相合。”
“根骨中下，符性却是上品，倒是少见。”
沈怀虚也看了过来，他目光落在灵碑上的那枚符印，眼中露出一丝意外。
“继续问心。”
洛汐汐怔了一下，随后走向第二座石台。
她站在灯前，火光映在她眼中。
片刻之后，灯火忽然拔高三寸，随后化作一圈柔和光晕，笼罩在她身上。
“心性温厚，不偏不戾，极为纯净。”
“下一试，择法。”
洛汐汐伸手触碰符盘的一瞬，符盘上那些沉寂许久的纹路骤然亮起，竟不是一道两道，而是层层叠叠，如水波扩散。符盘中央那枚小剑轻轻震颤，随后竟有一缕细小符火从剑锋燃起。
广场上的弟子看不懂，只觉得这异象漂亮，可云台上的长老们却齐齐变了神色。
“符兵相生？”
“这孩子竟能引动符盘中的残兵纹路！”
“这是天生的符道和器道苗子，悟性极高！”
沈怀虚面露微笑，他看向洛汐汐，温声问：
“你此前学过符篆？”
洛汐汐抱着木匣，有些紧张地点头。
“家中有几卷残书，弟子自己看过一些。”
“可会画符？”
“会一点。”
“画来看看。”
有弟子送来材料，洛汐汐平复心绪，画了一张止血符。
“好精妙的改动！没有修为在身，竟真能理解符篆之意？这是天生的符道苗子！”有长老坐不住了。
“好。”沈怀虚笑道，“你根骨虽非上乘，符性却极佳，且有自悟之能。符道之上，悟性重于根骨。”
一名右峰长老连忙起身，道：
“宗主，此女可入我峰，我愿收她为真传弟子，倾力教导。”
另一名炼器长老也开口：
“她能引动残兵纹路，与炼器亦有缘，还是入我峰更合适。”
两位长老竟当众争了起来。
洛汐汐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只想着能入外门便已很好，从未想过会被长老争抢。
墨遥站在人群中，看着少女略显慌乱的模样，微微一笑。
她是洛汐汐，便不该被埋没。若这些长老都看走眼，他也会带着她走上一条通天大道。
沈怀虚听了片刻，道：“不必争了。”
“姜扶摇，你可愿拜本座为师？”他说。
广场瞬间一静——宗主亲传！？？
洛汐汐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许久才躬身道：
“弟子愿意。”
沈怀虚微微颔首。
“自今日起，你便为本座亲传弟子，暂居青岚主峰。符道、炼器、阵法，三峰典籍皆可随意翻阅，但不得外传。”
广场上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名身怀劫体的锦衣少年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方才引动两丈青光，原本以为自己才是今日最耀眼之人。可谁能想到，一个根骨中下的少女，竟凭符篆悟性直接成了宗主亲传。
洛汐汐退下时脸颊仍有些发红，墨遥凑过去，笑道：
“恭喜啊，姜亲传。”
洛汐汐小声道：“休要笑话我。”
“我这是替你高兴。”
“那你...你也要好好表现。”洛汐汐看着墨遥，眼中有些担忧，“你一定会踏上仙路的！”
墨遥还没来得及回答，长老已经念到了下一个名字。
“顾长生。”
广场上有几道目光顿时投来。
毕竟方才山道上的事已经传开，一个连练气都不是的少年，把几个外门弟子打得倒地不起，还要参加收徒大典，怎么看都有些稀奇。
墨遥缓步上前，他看向眼前的白玉灵碑，将手按了上去。
一息，两息，三息......
“斗之气，三段——！”
并没有出现这样狗血的场景，事实上，以此身的资质，连让灵碑亮起都做不到。
“一点修行资质都没有？还真是个凡人。”
“我听说他方才打伤几个外门弟子，还以为是什么隐藏天才，原来只是个皮糙肉厚的武夫。”
“没有修行资质，连练气都做不到！”
长老皱眉道：“顾长生，根骨不入品。”
洛汐汐脸色一白，她攥紧粉拳，想着要不要求宗主，破例让少年进入青岚宗。
墨遥倒是神色如常，这结果他早有预料。
兴许是幻境的缘故，他这副身体和真身无异，连相貌都一模一样，只是资质和体质全都没了。
若以传统的修行体系来看，这简直废柴到不能再废柴。可墨遥已经隐隐察觉到，这具身体真正的可怕之处，远远不在于修行根骨。
“没有资质，还有问心的必要么？”有长老质疑。
就在即将喊出下一个名字时，沈怀虚突然道：“继续测试。”
他注意到这个少年和姜扶摇同行，为了让自家亲传弟子好好修行，就算这少年没有资质，他也会安排个杂役弟子的身份。
第二关，问心灯。
墨遥站到灯前，直视那燃起的灯火。
灯火没有熄灭，却也没有拔高，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再无变化。
负责问心灯的长老眉头一皱：“心性不显？”
沈怀虚微微侧目，问心灯照心性，心正则火明，心邪则火暗，心乱则火摇。
可顾长生站在灯前，那盏灯竟只是晃了一下，随后便恢复原状，像是无法照出他心中所想。
这很少见，但少见不代表天赋好。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解释，其一是心性混沌，道心未明，至于其二......
便是这少年的心性太过恐怖，甚至能隔绝问心灯的测试。
“继续。”沈怀虚淡然道。
第三关，择法。
墨遥把手放在符盘上，他能感受到这件灵器内蕴的力量，那潜藏的纹路会检测他的天赋。
正当那符盘要亮起时，他却主动切断了联系。
若这幻境真与兵祖传承有关，符兵天赋卓绝者，有洛汐汐一人便够了，他有别的路可以走，没必要抢未来道侣的风头。
整个符盘安静得像一块死物，这下，连洛汐汐都忍不住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他若是进不了宗门...未免也太可惜了。我要去求宗主，再怎么也要让他试试修行。”她心道。
长老叹了一声：“无灵根，无法缘，心性不显。顾长生，不合格。”
广场上一片低语。
那名锦衣少年更是嗤笑一声：
“凡人就是凡人，靠一身蛮力侥幸击伤修士，也妄想入仙门？”
沈怀虚沉默片刻，似乎也觉得有些可惜。
他大概听说了山道上的事，知道这少年肉身颇强，也有几分狠劲。可无灵根、无法缘这两点太致命，也只能给个杂役弟子的身份凑合凑合了。
他正想宣布此事，却见那少年上前一步，拱手道：
“宗主，晚辈有一事相求。”
沈怀虚一怔：“说。”
“若我能以凡身战胜那灾厄劫体，是否有加入宗门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