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半个月,转瞬即逝
自那夜后,陈亦煊对剑有了新的理解。
而对其的喜爱更为明显。
赤练剑通体暗红,入手温润,剑身流畅修长,比之前那些练习剑轻盈了不止一筹,更难得的是剑脊之中隐约流淌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炽热灵韵,与陈亦煊的火灵根共鸣呼应,挥动间几乎感觉不到滞涩,甚至能自发吸纳她散逸的火灵力,让剑招威力平添三分。
陈亦煊爱不释手。
每日特训间隙,她总会忍不住把赤练拿出来,用软布细细擦拭,或者仅仅只是握在手中,感受那份血脉相连般的亲切熨帖。
尾巴会不自觉地、愉快地小幅度摆动,耳朵也支棱着,蓝眼睛里满是珍爱。
“剑是好剑,但用剑的人更重要。” 姜榆欣瞥见她那副恨不得抱着剑睡觉的傻样,唇角微弯,指尖轻轻弹了弹赤练的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莫要太过依赖外物,自身灵力掌控与剑意领悟才是根本。”
“我知道啦,师姐。” 陈亦煊嘴上应着,手却把赤练握得更紧了些,还讨好般地用脑袋蹭了蹭姜榆欣的手肘,“可它真的很好用嘛……谢谢师姐!”
姜榆欣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掠过敏感的猫耳根,惹得陈亦煊缩了缩脖子,喉咙里溢出一点舒服的轻哼。
“七峰会武,各峰精英尽出,非小较可比。” 姜榆欣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清冷,但眼神柔和,“你初入炼气中期,根基尚浅,不必强求名次,重在历练,熟悉不同路数的对手,检验这段时日的修炼成果。记住,安全第一,若遇强敌,不可逞强。”
“嗯!我记住了!” 陈亦煊用力点头,尾巴却因为期待而悄悄翘高了一点。她知道会武高手如云,自己多半是去“见世面”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激动和小小的野心——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吧?
不能给师姐和天枢峰丢脸吧?
离会武还有半个月,特训强度在姜榆欣精准的把控下有所调整,不再追求极限突破,而是转向巩固、调整状态,以及一些应对不同情况的战术预演。
压力减小,两人相处的时间反而多了些别的意味。
比如,午后休憩时,陈亦煊不再总是变成猫形瘫着,有时会枕在姜榆欣腿上,举着赤练剑,对着阳光细细观察剑身上的天然纹路,或者尝试将一丝火灵力以不同方式注入剑中,观察那缕赤色灵韵的变化。
姜榆欣则拿着一卷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陈亦煊腰间,或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指尖偶尔会碰到那对随着她研究剑身而微微转动的猫耳。
“师姐,你说这剑里的灵韵,是不是有点像地火精华?” 陈亦煊忽然问,转过头,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姜榆欣。
她这一动,耳朵恰好擦过姜榆欣的指尖。
姜榆欣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曲起指节,轻轻捏了捏那柔软的耳廓:“眼力不错。铸剑时融入了少许‘地心炎晶’粉末,虽量少,但与你火灵根颇为契合,可随你修为增长而缓慢滋养剑身,提升灵性。”
“真的?!” 陈亦煊惊喜地睁大眼睛,尾巴“唰”地竖了起来,欢快地摇了摇,“那它以后会不会变成灵器、甚至法宝?”
“看你如何温养了。” 姜榆欣眼底含笑,看着那双因为憧憬而闪闪发亮的眸子,忍不住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好好待它,它自不会负你。”
额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带着姜榆欣身上特有的冷香。陈亦煊的脸“腾”地红了,心跳漏了一拍,耳朵尖也染上绯色,但心里却像是被蜜糖浸过,甜得发胀。
她小声“嗯”了一下,把发烫的脸埋回姜榆欣腿间,手里却把赤练剑握得更紧了。
师姐给的剑,师姐教的法,还有师姐的吻……她一定要在会武上好好表现!
随着会武日期临近,天枢峰内的气氛也隐隐有些不同。
范馨乐和严羽和来找陈亦煊的次数少了些,据说也在各自师尊或师兄姐手下进行最后的冲刺。
明捷倒是托人捎来一份他自己整理的《七峰常见功法及克制要点(炼气期简略版)》,厚厚一沓,字迹工整,甚至还附了简易示意图,贴心程度让陈亦煊感动又汗颜。
姜榆欣也开始更频繁地外出,似乎是协助宗门筹备会武事宜,或是与其他峰的首席弟子互通消息。
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宗门大殿的庄重气息,但眉眼间的柔和在面对陈亦煊时从未改变。
这天晚上,姜榆欣回来得比平时稍晚。
陈亦煊已经自己完成了晚课,正抱着赤练剑在榻上温养灵力,尾巴百无聊赖地卷着剑穗玩。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师姐!”
姜榆欣“嗯”了一声,走到榻边,很自然地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舒了口气,似乎卸下了一些疲惫。
陈亦煊乖乖窝着,嗅着师姐身上熟悉的冷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来自晚风的凉意。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环住姜榆欣的腰,学着师姐平时安抚她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姜榆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更放松地靠向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叹息。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
“会武的抽签和赛程安排,大致出来了。” 姜榆欣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被分在‘乙字’组,同组二十人,首轮轮空,直接进入第二轮。”
“轮空?” 陈亦煊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小窃喜,“我运气这么好?”
“非是运气。” 姜榆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是天枢峰亲传,又是初次参加,按惯例给予一定优待,避免过早遭遇强敌,也算是一种保护。”
陈亦煊恍然,心里那点小得意变成了暖意。
宗门和师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乙字组中,需注意两人。” 姜榆欣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绺长发,“一是开阳峰的罗晨成,金土双灵根,防御极强,善使重剑,势大力沉,勿要与之硬拼。二是玉衡峰的干雪岚,水木相生,剑法轻灵绵密,且擅用丹药辅助恢复,小心持久战。”
她娓娓道来,将对手的特点、可能的战术、以及应对建议,清晰明了地分析给陈亦煊听,仿佛早已将这些信息刻在心里。
陈亦煊听得认真,尾巴不自觉地卷紧了姜榆欣的手腕,像在汲取力量和安心感。
“别怕。” 姜榆欣察觉到她的紧绷,停下分析,低头在她发间吻了吻,声音放得更柔,“记住我教你的,发挥你的长处。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认输,不丢人。我就在台下看着你。”
“我才不会轻易认输!” 陈亦煊抬起头,蓝眼睛里燃起斗志的小火苗,但在对上姜榆欣温柔的目光时,又软化下来,蹭了蹭她的下巴,“不过……要是真的打不过,我就跑快点,不受伤,不让师姐担心。”
姜榆欣被她这副又怂又勇的样子逗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滑头。”
陈亦煊趁机抓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温凉的掌心,含糊道:“师姐,我会加油的。”
“嗯。” 姜榆欣任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脊背,最后停留在那截总是泄露情绪的尾巴根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陈亦煊身体一颤,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小的呜咽,却没有躲开,反而将尾巴更乖顺地送到她手边,耳尖红透。
夜色渐深,一灯如豆。
两人相拥着,一个低声嘱咐,一个认真聆听,间或有些亲昵的小动作,气氛温馨而缱绻。
窗外的竹影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这一室安宁,也为即将到来的、更大的舞台,轻轻拉开序幕。
半个月,转瞬即逝。
水了这么多章的七峰会峰,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