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怎么还的

桂花糕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陈亦煊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跟在姜榆欣身后，手里端着那碟精致的糕点，看着师姐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晨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师姐的肩头跳跃，像是给她披了一层碎金。

“师姐，你说那位前辈会喜欢吗？”她快走两步，与姜榆欣并肩。

“不喜欢也得喜欢。”姜榆欣淡淡道，“我就做了这么多。”

陈亦煊忍不住笑了。

师姐这个人，嘴上说得冷淡，其实比谁都在意。

昨晚答应桂花糕的时候，她可是认真的。

两人走到主殿门口，远远就看见玄冥真君蹲在台阶上，头发依旧乱糟糟的，但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据说是徐欣喻临时找来的。

他正百无聊赖地数地上的蚂蚁，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桂花糕！”

陈亦煊差点被他亮晶晶的眼神闪到。

“前辈，您怎么蹲在这儿？”她把碟子递过去，“昨晚没休息好吗？”

“睡不着。”玄冥真君接过碟子，眼睛黏在桂花糕上，声音都飘了，“三千年没睡过真正的床了，不习惯。而且——”他拈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亦煊紧张地看着他：“不好吃？”

玄冥真君没有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又像是在品味一段久远的记忆。

“好吃。”他忽然说，声音有些沙哑，“跟我小紫怡做的一模一样。”

陈亦煊转头看向姜榆欣，师姐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注意到，师姐的耳根微微红了。

“这是师姐做的。”她小声说。

玄冥真君看向姜榆欣，目光复杂。

“你做的？”

“嗯。”

“你叫什么？”

“姜榆欣。”

“姜榆欣。”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比那个冷冰冰的姜家老祖强多了。”

陈亦煊好奇地问：“前辈认识姜家的人？”

“岂止认识。”玄冥真君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当年姜家那个老祖，追着我打了三十年，就因为我偷了他一壶酒。小气。”

陈亦煊：“……”

她看向姜榆欣，师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前辈。”姜榆欣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微妙，“姜家老祖，是弟子的先祖。”

玄冥真君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咳了一声。

“哦。那什么，你老祖的酒，我后来还了。”

“……怎么还的？”

“埋了一坛更好的在他坟前。”

陈亦煊差点笑出声，被姜榆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三人正说着话，紫怡从殿内走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道袍，头发重新盘起，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许多。

看到玄冥真君蹲在台阶上吃桂花糕，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父，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形象值几个钱？”玄冥真君头也不抬，“桂花糕才值钱。”

紫怡深吸一口气，转向姜榆欣和陈亦煊，行了一礼。

“昨晚，多谢你们。”

陈亦煊连忙摆手：“师姐——不对，首座，您别这样。”

“我已经不是首座了。”紫怡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从昨晚开始，我就只是紫怡。一个等了师父三千年的徒弟。”

陈亦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求助地看向姜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