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蜜渍朱果很快就被吃完了。

玄冥真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目光在空碟子上流连，像只没吃饱的猫。

陈亦煊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觉得亲切——她饿肚子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表情。

“前辈，您要是喜欢，我再去膳堂拿一些。”她站起身。

“不用了。”玄冥真君摆了摆手，靠回椅背，眯着眼晒太阳，“三千年没吃过东西，一下子吃太多，肠胃受不了。”

陈亦煊看了看他平坦的腹部，又看了看空空的碟子——六块桂花糕，一盘蜜渍朱果，这叫“肠胃受不了”？

玄冥真君察觉到她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我是魔道之主，消化能力跟你们普通人不一样。”

“哦。”陈亦煊乖巧地点头，没有拆穿他。

紫怡在一旁看着自家师父，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给玄冥真君倒了杯茶，又转向姜榆欣和陈亦煊，目光温和。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亦煊看向姜榆欣。师姐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淡淡道：“等宗门决议。”

“决议之后呢？”紫怡追问。

姜榆欣沉默片刻，缓缓道：“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紫怡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姜榆欣，你跟我师父很像。”

姜榆欣微微挑眉。

“他也是这样。”紫怡看向玄冥真君，目光温柔，“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明明心里有事，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玄冥真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嘟囔：“说这些做什么……”

陈亦煊看了看紫怡，又看了看玄冥真君，最后看向姜榆欣。

师姐的面色依旧平静，但她注意到，师姐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师姐。”她伸手，轻轻覆上姜榆欣的手背，“以后有事，可以跟我说。”

姜榆欣看着她，眼底的冰层似乎融化了一角。

“……嗯。”

陈亦煊咧嘴笑了，尾巴轻轻摇晃。

午后，阳光正好。

竹屋前的小院里，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玄冥真君偶尔插两句嘴，更多的时候是眯着眼晒太阳，像只慵懒的老猫。

紫怡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添茶，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年。

陈亦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位传说中的魔道之主，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前辈。”她忍不住问，“您当年……真的差点毁灭修真界吗？”

玄冥真君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下。

“你信？”

“我不知道。”

“那就别信。”玄冥真君重新闭上眼，“那些都是别人说的。我又没亲口承认。”

陈亦煊眨眨眼：“那真相是什么？”

玄冥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真相是，我当年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差点毁灭修真界’这种话，太抬举我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只是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被人算计，背了黑锅。”

紫怡的眼眶又红了。

“师父……”

“别哭。”玄冥真君拍了拍她的手，“都过去了。”

陈亦煊看着他们，心里堵得慌。她转头看向姜榆欣，师姐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知道，师姐一定也想到了什么。

“师姐。”她小声说。

“嗯。”

“你以后不会背黑锅的。有我呢。”

姜榆欣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