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但这次不一样
血脉觉醒这件事,陈亦煊原本以为只是热一点、渴一点、黏师姐一点。
直到那天下午,她差点把竹屋烧了。
起因很简单。
她在院子里练习灵力控制,姜榆欣坐在廊下看书,一切如常。
她按照玄冥真君教的方法,试着将体内那股过于旺盛的火灵力引导到指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火球。
这她做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但这次不一样。
火球成形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体内的火种猛地跳动了一下,像一颗心脏突然加速。
那团橘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暴涨,从指尖窜出一尺多长,直直射向廊下的姜榆欣。
陈亦煊吓傻了,连喊都来不及。姜榆欣头都没抬,随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火焰撞上屏障,发出“嗤”的一声,化作白雾消散。
屏障上出现一道裂纹,但没有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亦煊冲过去,上下检查师姐有没有受伤,“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突然变大,我控制不住——”
姜榆欣放下书,握住她慌乱的手。
“没事。”
“可是差点烧到你——”
“没烧到。”
陈亦煊眼眶红了,又急又怕。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残留着灼热的余温。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体内的火种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挣脱了她的控制。
“师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的声音闷闷的,“连自己的灵力都管不好。”
姜榆欣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陈亦煊把脸埋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一些。
“去找前辈。”姜榆欣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玄冥真君正在午睡,被敲门声吵醒,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都睁不开。
听完陈亦煊的讲述,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陈亦煊更紧张的话。
“哦,正常。血脉觉醒初期,灵力会有一段‘叛逆期’。”
“叛逆期?”
“嗯。就像小孩子长大,总要闹一阵脾气。你的火种沉睡了这么多年,突然醒了,想活动活动筋骨,不奇怪。”他打了个哈欠,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这段时间你控制不住它是正常的,别硬来,顺着它,慢慢磨合。”
“那我要是不小心烧到人呢?”
“那就离人远一点。”玄冥真君看了姜榆欣一眼,“不过有你师姐在,烧不到人。她的冰灵力正好是你的缰绳。”
陈亦煊看向姜榆欣,师姐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那我要多久才能度过这个‘叛逆期’?”
“看它心情。”
“……”陈亦煊觉得这个答案等于没说。
回去的路上,陈亦煊一直低着头,情绪不高。
姜榆欣走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快到竹屋时,陈亦煊忽然停下来。
“师姐,我以后练功,你离我远一点吧。”
姜榆欣看着她。
“我怕伤到你。”
“你伤不到我。”
“可是刚才——”
“刚才我没有受伤。”
陈亦煊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师姐很强,知道冰魄玄煞能克制她的火,但万一呢?万一哪一次师姐没来得及反应,万一她的火比师姐的冰更快……
“我不会让你受伤。”姜榆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所以你不用怕。练你的,我在旁边看着。”
陈亦煊抬起头,对上师姐那双清冷却温柔的眼眸,心里的那点不安像被阳光晒化的雪,一点点消散了。
“好。”她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弧度。
接下来的几天,陈亦煊的“叛逆期”愈演愈烈。
她坐在院子里喝茶,杯子突然炸了——不是热胀冷缩,是她的火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把茶杯烧成了灰。
她走路时踩过的青石板留下浅浅的焦痕,像被烙铁烫过。
她睡觉时更夸张,被子被烤出好几个洞,姜榆欣不得不把她的被褥换成耐高温的天蚕丝。
“师姐,我觉得我像个行走的灾星。”陈亦煊蹲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刚烧焦的第三双鞋,欲哭无泪。
姜榆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双焦黑的鞋尖,沉默了片刻。
“把鞋脱了。”
“啊?”
“脱了。以后赤脚。”
陈亦煊愣了一下,然后乖乖脱了鞋。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脚底板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她走了两步,确实没有再烧到鞋的问题了——因为没有鞋。
“师姐,这样会不会不太雅观?”
“不会。”
“可是别人看到我光着脚……”
“天枢峰没有别人。”
陈亦煊想了想,好像确实。玄冥真君和紫怡住在主殿,平时不来这边。范馨乐他们最近在准备考核,很少过来。整个后山,确实只有她和师姐。
“那好吧。”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脚趾,脚趾头因为紧张蜷了蜷。
姜榆欣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陈亦煊以为她生气了,赶紧跟上去。结果师姐从柜子里翻出一双软底的布鞋,蹲下来,放在她脚边。
“在屋里穿这个。”
陈亦煊看着那双布鞋,鞋底是厚实的棉布,鞋面是柔软的细麻,针脚细密整齐——不像是外面买的,倒像是手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