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笨蛋，夸我

“你这团火，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小火喷出一个火星：“不能。”

陈亦煊伸手，用手指戳了戳它。

小火被她戳得在窝里滚了一圈，然后爬出来，跳上她的枕头，蹭了蹭她的脸。

“不气。”小火说，“喜欢你，也喜欢师姐。”

陈亦煊鼻子一酸，把小火捧在手心里。

“我也喜欢你。虽然你嘴很欠。”

小火炸了一下，像是在笑。

姜榆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一人一火在枕头上大眼瞪小眼，唇角微微弯起。

“睡了。”

小火从陈亦煊手心跳起来，飘回自己的小窝，蜷成一团。

“晚安，师姐。晚安，笨蛋。”

陈亦煊决定不跟它计较“笨蛋”这个称呼了。

“晚安，小火。”

姜榆欣熄了灯，在她身边躺下。陈亦煊立刻像往常一样钻進她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

“师姐。”

“嗯。”

“小火说它喜欢我。”

“嗯。”

“但是它叫我笨蛋。”

“你确实笨。”

“师姐！”

姜榆欣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冰裂的声音，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亦煊愣住了，她很少听到师姐笑。

“师姐，你笑了。”

“没有。”

“你有！我听到了！”

“睡觉。”

陈亦煊把脸埋回她怀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小火在窝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细细的“噗”，像是在说：两个笨蛋。

第二天一早，小火又有了新技能。

陈亦煊正在院子里洗脸，小火飘过来，悬停在水盆上方。

“火，不能碰水。”它说。

“我知道，你会灭。”

“不会。”小火说完，一头扎进了水盆里。

陈亦煊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捞。但小火在水里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把整盆水烧得咕嘟咕嘟冒泡，几息之间，一盆冷水变成了开水。

小火从水盆里飘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如果火焰也能抖水珠的话。

“厉害吗？”它问。

陈亦煊看着那盆开水，又看了看小火，半天说不出话。

姜榆欣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冒泡的水盆，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小火。

“不错。”她说。

小火飘到她面前，蹭了蹭她的脸：“师姐，夸我。”

“不错。”姜榆欣又说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但小火已经很满意了，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然后飘到陈亦煊面前。

“笨蛋，夸我。”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陈亦煊敷衍地拍了拍手。

小火炸了一下：“没诚意。”

陈亦煊觉得这团火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玄冥真君又来串门，看到小火在院子里追蝴蝶——准确地说是追着一只蝴蝶，想把人家烤熟。

“这火灵，越来越像人了。”他感叹道。

“前辈，火灵最后会变成人吗？”陈亦煊问。

“有可能。但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永远变不成。看它自己的造化。”

小火追蝴蝶追累了，飘回来落在陈亦煊头顶，蜷成一团。

“累了。”它说。

“那你休息。”

“嗯。”小火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说，“笨蛋，喜欢你。”

陈亦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喜欢你。”

“更喜欢师姐。”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这种话。”

“不能。实话，要说。”

陈亦煊叹了口气，决定放弃和一团火讲道理。

姜榆欣从屋里端出一碟桂花糕，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小火立刻从陈亦煊头顶弹起来，落在桌边。

“吃。”

“你不能吃。”陈亦煊说。

“能。”小火说完，整个火焰身子趴在了桂花糕上。几息之后，桂花糕被烤得焦黄，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小火从糕上飘起来，心满意足地炸了一下。

“好吃。”

陈亦煊看着那块被烤得面目全非的桂花糕，陷入了沉思。

这算吃过了吗？火焰吃东西，到底吃的是什么？是香气？是灵气？还是单纯的享受破坏的快感？

“师姐，它把桂花糕糟蹋了。”陈亦煊告状。

姜榆欣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块烤焦的桂花糕，拈起来，咬了一口。

“还能吃。”

小火得意地炸了一下。

陈亦煊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正在被一团火一点点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