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实话，不能说？

“小火，不许对前辈无礼。”姜榆欣淡淡地说。

小火缩了缩，小声嘟囔：“实话，不能说？”

“不能。”

“哦。”小火安静了，但只安静了几个呼吸，又开始跟玄冥真君斗嘴。

一顿早饭吃得热闹非凡。

午后，陈亦煊在院子里练剑，小火飘在旁边“监工”。

练到第三十七式时，她一个旋身，赤练剑带着火焰横扫出去，小火正好飘到了剑锋前方。

“小心——”陈亦煊想收剑已经来不及了。

赤练剑的火焰劈在小火上，像一刀劈进了水里——小火被劈成了两半。

陈亦煊吓傻了。

“小火！”

两半火焰在空中飘了飘，然后慢慢靠近，重新融合在一起。

小火炸了一下，发出一个更大的“噗”声。

“疼。”它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亦煊伸手捧住它，上下检查，“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少一块？”

“少了。”

“哪里少了？！”

“心。被你劈碎了。”

陈亦煊看着它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确定它在耍自己。

“你没有心。”

“有。热的，你摸摸。”

陈亦煊没好气地弹了它一下。

小火在她手心里滚了一圈，然后飘起来，在她脸上蹭了蹭。

“不怪你。我故意的。”

“你故意的？！”

“嗯。想看看，能不能劈开。”小火顿了顿，“能。不疼。”

陈亦煊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团火气出心脏病。

晚上，陈亦煊趴在榻上，姜榆欣坐在她旁边，轻轻按着她的肩膀。

练了一天的剑，她的肩膀又酸又僵。

小火蜷在枕边的小窝里，看着姜榆欣的手在陈亦煊肩上按来按去。

“师姐，我也酸。”小火说。

“你没有肩膀。”陈亦煊闷闷地说。

“有。看不见。”

姜榆欣没有理它，继续给陈亦煊按摩。

小火看了半天，忽然从窝里飘出来，落在陈亦煊背上，整个火焰身子铺开，像一块热敷贴。

“烫烫，舒服。”小火说。

陈亦煊先是觉得背上一阵滚烫，随即那股热力渗透进肌肉里，酸僵的感觉竟然缓解了不少。

“师姐，它好像在帮我热敷。”

“嗯。”姜榆欣收回手，“让它敷着。”

小火在陈亦煊背上趴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飘起来，打了个小小的火焰哈欠——如果火焰也能打哈欠的话。

“累了。睡了。”它飘回小窝，蜷成一团，很快就发出了细微的“噗噗”声。

陈亦煊翻过身，看着那团安静燃烧的小火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师姐。”

“嗯。”

“小火其实挺好的。”

“嗯。”

“就是嘴太欠。”

姜榆欣轻轻笑了一下。

“像你。”

“我哪有嘴欠！”

“有。”

陈亦煊说不过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姜榆欣熄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陈亦煊立刻钻進她怀里，尾巴缠上她的腰。

“师姐。”

“嗯。”

“你说，小火以后会不会真的变成人？”

“可能。”

“变成人之后，还会这么嘴欠吗？”

“可能更欠。”

陈亦煊想了想那个画面，一个缩小版的小人，跟在她后面叫“笨蛋”，跟师姐后面叫“师姐好看”，跟玄冥真君斗嘴……好像也不赖。

“师姐，如果小火变成人，我们收养它好不好？”

姜榆欣低头看着她，沉默片刻。

“好。”

陈亦煊笑了，把脸埋进她怀里。

小火在窝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细细的“噗”，像是在说：同意了，睡觉。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淌。

竹屋内，一人一猫一团火，各自安睡。

那是她们的夜晚，安静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