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做的

“尝尝。”

陈亦煊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米香混着桂花的清甜，软糯顺滑，好吃得她眯起了眼。

“好喝！”

“嗯。你做的。”

陈亦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师姐教的。”

“你做的。”姜榆欣重复了一遍，转身去拿碗。

陈亦煊端着粥碗，看着师姐的背影，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太阳。

早饭摆好了。除了桂花粥，还有姜榆欣昨天做的馒头和小菜。玄冥真君不请自来，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

“今天粥的香味不一样。”

“小煊做的。”姜榆欣说。

玄冥真君看了陈亦煊一眼，坐下来舀了一碗，尝了一口。

“嗯。能吃。”

陈亦煊已经习惯了这位前辈的说话方式，“能吃”就是好评。紫怡跟在后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

“我早上做的，你们尝尝。”

小火立刻飘过去，趴在桂花糕上。紫怡笑着把它拈起来，放在碟子旁边。

“烤着吃，别趴上去。脏。”

“不脏。我，干净。”小火委屈地炸了一下，但还是乖乖趴在碟子边，用火焰的温度慢慢烘烤桂花糕。

几人在院子里围坐，吃早饭。晨光洒在竹叶上，露珠闪闪发光。阿福依旧歪着脑袋站在院中，旧抹布围巾换了一条新的——紫怡昨天给它织了一条小小的红色围巾，还打了个蝴蝶结。

“阿福变好看了。”陈亦煊说。

“嗯。紫怡手巧。”玄冥真君难得夸人。

紫怡笑了笑，继续给师父夹菜。

吃完饭，玄冥真君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昨天青蛇虽然退了，但暗翎不会善罢甘休。我昨晚想了一夜，他们下一步，可能会从宗门内部下手。”

“怎么说？”陈亦煊问。

“张子琪死了，紫怡也离开了，玉衡峰首座的位置空着。玉衡峰现在群龙无首，暗翎很可能趁机安插新的人手。”

“但宗门不会随便让外人担任首座。”姜榆欣说。

“不一定需要首座。一个执事，一个管事，甚至一个杂役，都能传递消息。”玄冥真君喝了口粥，“你们还记得那个灰衣杂役吗？就是之前在后山监视你们的那个。”

陈亦煊记得。那个灰衣杂役在七峰会武后就被清理了，但谁知道宗门内还有多少这样的暗桩。

“那怎么办？”她问。

“等。”玄冥真君说，“暗翎比我们急。他们接连失利，青蛇的位子可能不稳。暗翎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打，有人想和，有人想换掉青蛇。只要他们内乱，我们就有机会。”

陈亦煊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前辈说得有道理。

姜榆欣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前辈，您对暗翎的了解，有多少？”

玄冥真君放下碗，目光变得深远。

“暗翎最初是我那个侍从创立的。他叫子铭，是个孤儿，被我捡回来养大。忠心，但太忠心。我当年被封印后，他四处奔走想救我，后来集结了一批人，成立了暗翎。”他顿了顿，“子铭死前，把执鞭之位传给了他的弟子。三千年过去，暗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暗翎了。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做的事却跟我无关。”

陈亦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前辈也很不容易。被关了三年，出来发现自己的追随者变成了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