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干旱?洪涝?
正是大中午时分,烈日当空,骄阳似火,晒得人几乎要脱一层皮。
在众人的期盼下,轿中人并未现身。
“快看,神女娘娘在那上面!”
然而下一瞬,迎面那高高的山头上却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顿时引起一片哗声。
“神女娘娘怎么突然在那上面去了......”
有眼尖的百姓,顿时惊呼出声。
人群里,红鸾和青月等人惊讶抬头,隔得太远,她们看不清神女的面容。
众女纷纷注视着高处那道身影,神情中都是震撼,也有无尽的期待,自从来到这凤阳县,大家听了不少神女的事迹。
起先满满的不安,都化作了好奇。
这位传闻中扶月神女,似乎比她们以为的要更加强大,也更加的神秘......
什么洪涝?
不待慕容寒反应过来,神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山顶上方,那个位置俯瞰下来,正好能够看到整个凤阳县的河道走势。
也正是他方才,与哑奴所站之地。
山顶上,秦扶月缓缓抬眸,皱眉看向远处的天际,就在这么几息之间,方才的艳阳高照,便已发生变化......
仿佛感应到什么,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她明白,这是此处天道已经察觉到她这个异数,现在的她已是炼气十层的修为,在此处凡人界已经能算得上强大的存在。
只差一步,秦扶月就能突破筑基。
强大的同时,也将带来更大的危机,一旦她这个异数试图改变此界命数,天道必然会不顾一切的出手抹除她......
河岸上,无数的百姓纷纷茫然抬头。
原本发白的日光忽然被阴云遮盖,四周天际的乌云开始翻滚,朝着这一处,正缓慢而又毫不迟疑的,汇聚而来.......
顷刻间,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这样的异象,傻子都知道不同寻常。
此刻不远的神女庙中,老和尚带着小和尚,正静静的站在庙门口,见状不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向正中那尊石像。
经过上次砸庙一事后,这尊石像莫名就有了脸,清冷又慈悲,正低眉俯瞰着众生,不用想便知,这是神女娘娘的许可。
“神女娘娘要出手了......”
无妄大师双手合十,开始闭眼祷告。
老和尚参佛一生,也能明白一些东西,求雨还未开始,便已汹涌起来的异象,足以说明上天对这位神明插手的不满......
山顶上,秦扶月缓缓伸手,手上出现几枚隐隐闪烁着光芒的石头,这是她的法宝纳袋中,为数不多的几块极品灵石。
以她现在的灵力修为,连自己的本命剑都召唤不出来,要想长时间的运转阵法也只能勉力一试,没有灵石辅助万万不行......
秦扶月一伸手,将几枚灵石扔向天空,当即席地而坐,开始双手掐诀。
随着一个个阵眼形成。
下一刻,幽蓝的光芒瞬间绽放在她的头顶,形成一个繁复又瑰丽的阵法图案。
阵法缓缓升空,渐渐放大......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东南方,千里之外的沧州境内,正在下着瓢泼大雨。
数日的暴雨冲刷之下,沧州街道上都早已布满积水,行人匆匆,溅起一片雨水。
风中带着湿润的寒意,与凤阳县那边连空气中都似乎带着火星的燥热,完全不同。
登仙楼上,在神女现身的稀奇逐渐的淡去后,此处酒楼已经渐渐恢复平静。
不过此时正值午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在这里喝茶吃饭的客人们,也并不算少。
“......这雁湖的水位,都已经过线了,瞧这样子,也不知那堤坝能不能撑得住。”
二楼临窗的位置上,一名老人皱眉看着对面那烟雾缭绕的湖面,低声缓缓道。
对面的年轻男子闻言饮了一口茶水,拧着眉头,“往年这个时候,这暴雨早该停了,今年竟下了足足月余......”
“这沧州堤坝,应是每三年修缮一次。”
正在上菜的小二闻言,接口道:“......瞧这雨势,看样子还要再下一段日子呢。”
柱子往窗外的湖面看了一眼,笑着解释:“不过二位客官也不用太担心,咱们府尊大人前两日才让人加固了堤坝。”
这两位客官衣着谈吐不凡,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贵人,瞧这说话的架势隐隐还带着官腔,说不定就是哪里来的大官。
柱子在酒楼识人无数,自认不会看错。
老人闻言有些意外,点头表示赞许,缓缓开口:“没想到你们沧州的这位齐知府大人,倒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官......”
柱子顿时笑着点头,“这是当然的,咱们沧州百姓,人人都说齐大人是好官呢!”
年轻男子也微笑点头。
“老师说得正是,沧州这里竟还有这样的官员,倒是此地百姓幸事。”
小二猜得不错,面前这二人,正是从京城来的,工部尚书姜老大人,以及他的学生弟子,工部侍郎,罗大人。
沧州东面临海,西面接壤江洲几座重要的府城,一旦堤坝溃堤,这将不只是沧州一州之难,而是整个大炎之难。
这对工部师徒,正是为这场危难而来。
此时此刻,几人口中的这位“好官”齐知府,齐大人却正一脸忧愁,焦心如焚。
“老伯,咱们得先搬到更高一点,更安全一点的地方去,只是暂时避险.......”
齐大人耐心解释道:“并不是说就不回来了,等雨停了,咱们立马就回来!”
连日暴雨实在让人不安,为了避险,他正在这雁湖附近的村民家中,规劝大家提前搬到另外的地方,以防万一溃坝。
可村民们世代居住在此,沧州常年下雨,他们早已习惯,根本就意识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怎么说都不肯听。
老伯笑呵呵的摆手,“大人不必担心,咱沧州本来就多雨,往年咱们从来没搬过,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过......”
“俺们家中还有鸡鸭这些,离不得人,俺家就不搬了,劳烦大人还惦记着咱们。”
齐知府一脸无奈,这老伯一家已经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村民了,不是舍不下家中的鸡鸭,就是要照看田地这些。
总之想让这些世代居住在此的村民放下家业,搬迁挪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身为一州之尊,他又不能向百姓传播焦虑不安,若是直接告诉他们这沧州堤坝已经岌岌可危,有一定的可能溃堤。
万一没事,他不就无端造成恐慌......
正这时,这一处农家小院门口等候的侍从似乎收到什么消息,突然快步进门。
低声在府尊大人的耳边说了什么。
齐知府顿时又惊又喜,扭头确认道:“你们确定是工部的二位大人?姜老尚书和他的得意弟子,罗侍郎罗大人?”
“他们此时此刻,真的在咱们沧州?!”
侍从点头,“他们虽是微服私访,但一进沧州就开始打听各种河道堤坝的建防之事,府衙的人早已留意他们许久。”
“现下已有九分确定,正是二位大人。”
齐知府顿时大喜过望,在沧州这个关键的时候,他虽已数次加固堤坝,但他终究不是专擅此事之人,难免有疏漏之处。
姜老尚书乃是工部的老人,师徒二人都是建桥修坝一事上的人才,声名显赫,没想到这鼎鼎大名的二人竟来到了沧州!
齐知府片刻不敢耽误,立马要往外走,激动道:“快,带本大人去拜见二位!”
若能得工部这两位大人指点帮忙,沧州之危,自然也就不用再过于担心......
下一瞬,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人——”
由远及近,颤抖的声音语不成调:
“不好了,雁湖堤坝......溃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