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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些,鬼王被道士囚禁这光彩吗第253章:他是为了何清浅0%

第253章:他是为了何清浅

戎止这时抬脚走进来,手还在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嘴上嫌弃道:“梁江兰那个麻烦精,出门上香拜神都能闹出这种麻烦,是她祈求我保护他。”

“我这才刚到,她说什么接到了周城的任务,匆匆回去了,留我一个在这,真是放肆的很。”

褚忌跟在其后,拿着镜子在整理发型,“呵~,真好,玉兰花克你。”

“你闭嘴。”

戎止抬手警告他。

褚忌唇角邪肆上扬,一副欠揍脸。

男菩萨低眉,继续补充道,“普通人是做不了这行的,我就是普通人。”

“你是普通人?”张即知一向淡漠的脸多了几分其它表情。

普通人怎么能接受香火供奉?

不是耗蓝条,就是耗血条。

面前这位皮肤白到发光,带着几分病气,显然是在拿命耗。

梁江兰出手救他,肯定是把他当女人了,毕竟菩萨坐在那是不许张口说话的。

男菩萨突然将手腕露出来,递给张即知,“我还能活多久?”

他知道,他们这些人都不一般。

那个叫梁江兰的姐姐能无声无息让自己逃出牢笼。

可是,父亲好像并不打算收手,若是他此次祭典缺席,那逃走的五哥就会再次被盯上。

张即知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眉眼微微低垂,用命顶着观音菩萨的名号接受供奉,就算现在停止……

也活不过三年。

“你…怎么不说话?”男菩萨的眼睛很漂亮,气质冷冷清清的。

张即知下意识望向褚忌求助。

褚忌与他对视一眼,只好替他开口,声色都是冷漠透顶的,“若是回去再受一次众人朝拜,你会减寿三年,活到祭祀大典结束,一切就结束了。”

对方沉默了。

他将视线望向了外面纷飞的雪花,活到大典结束,他死后一切就平息了,若是他一直不出现,那五哥……

见他在思考,这边迟术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小知,“你先告诉哥,他们俩是什么人?”

张即知大大方方开口介绍,“这位是戎止山神,之前的旧骸山就是他的地盘。”

戎止朝他冷漠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迟术突然有了几分印象,当时在旧骸山山顶做任务收尾时,确实从坑里跳出一个人影来。

“那他呢?”迟术摸着下巴打量褚忌。

这卷毛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莫名觉得熟悉,不管是说话语气还是小动作。

褚忌面色上有几分紧张,他心底也没底,不知道张即知到底会不会正式把自己介绍给身边的朋友。

“他叫褚忌,我爷爷留给我的护身小鬼,之前你们口中的第二人格就是他上了我的身。”张即知坦荡开口。

怪不得一开始的时候道术忽高忽低,原来是有外挂。

迟术又盯了一眼,嘴里念了一下名字,“褚忌……,他是恶鬼却没吃了你?”

“因为有这个。”

张即知伸出左手,无名指上一根红线显现出来,另外一端绑在褚忌的手指上。

这是婚契?

迟术瞳孔地震。

接下来张即知将自己的事情都告知了迟术,再次肯定了褚忌是自己丈夫这件事,然后还提到现在的第二人格。

他说,“这只是暂时的,我已经融合了一个人格,所以下次再见到我的其他人格,你也不必惊讶。”

褚忌难得老老实实在一旁听着,都没插嘴,余光扫了好几眼迟术。

这家伙应该不会做什么对小知不好的事情。

迟术半天才有反应,“你们……结婚了。”

他怎么还在这一步震惊着?

褚忌双手撑着桌子,微微探腰,压低了声音,“怎么?你很好奇两个男人能不能结婚的事?”

迟术差点把自己弹射出去,连忙否定,“你可别胡说八道啊,我并不好奇。”

“我看你好奇的很,有一步险棋,你要不要走?”褚忌眼神眯着,一脸算计人的样子。

迟术知道对方要开始算计了,却依旧想入套,“什么?”

张即知淡淡看着他们,没开口阻止就是默认。

褚忌唇角邪肆的勾着,“你去穿那身衣裳做女菩萨,保住何家小六,何清浅会感谢你的。”

提到何清浅,迟术明显脸色沉下来了,他其实在知道何家的事情后,就已经后悔了,那天晚上不该说那样难听的话。

“我来顶替的话,何道长会发现吗?”迟术很快下定了决心。

“不会,易容术我也会一些,保证你和何家小六一模一样。”

褚忌站直身,一副恶鬼蛊惑人心的做派。

有褚忌的保证,迟术同意了。

何家小六清清冷冷的坐在窗边,扭头突然和他们四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他喉结上下滚动。

本要说已经准备好赴死了。

但那个身上挂铃铛的男人,非要主动顶替自己接受众人的祭祀朝拜。

白纱取掉,露出一张漂亮的脸来,男生女相,和他五哥长得最像了。

迟术看到后,都没敢看第二眼,太像了,差点以为是何清浅本人。

张即知在迟术临走前叮嘱了很多:

“你胸口的符可以护体,但他们祭拜时,最好还是不要与人对视,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开口说话。”

迟术点头,他现在已经完全是顶着何家小六的脸,据褚忌所说,这就是个变戏法。

只要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就不会影响法术效果。

何小六在临走时喊住了迟术,他的面色死寂一般的平静,“我去吧,最后一次祭拜后就结束了,我死了也无所谓。”

何家接连生了四个儿子,第五个还是儿子时,何父崩溃了。

他将四五岁的何清浅当女儿养,对外声称就是个女儿,导致何清浅从小就性别认知障碍。

何清浅长大后格外倔强,死活不做女菩萨。

后来十八岁被妄城的上层看上,差点以女子之身嫁给一个油腻老男人。

他逃出家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到了第六个儿子出世,为了不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干脆直接从小就当女儿培养。

只有何父一个人知道何小六是个儿子。

而他们的母亲,早就耗尽精力,死在了病床上。

迟术在知道这些之后,心底都在犯酸,他在替何清浅感到难过。

每天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像是戴了无数面具,始终没有认可过自己。

于是,他望着何小六,道,“还是我去吧,我是为了你哥。”

入夜之后,在褚忌和戎止的帮助下,迟术与那具快要散发臭味的女尸换了位置,他别扭的整理了一下长发,浑身都不自在。

褚忌将锁链重新给他扣上,声音低沉:

“你会体会到当初何清浅的感受,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小时候被他父亲连哄带骗的上了一次祭祀大典,也是那次,何父下定了必须再要个女儿的决心。”

“你瞧瞧,何父养的小六给他带来了多高的荣誉,梵堂菩萨庙都姓了何了。”

不止如何,妄城能说得上话的两位,一个是市长,另外一个就是何父何仲。

迟术眸色复杂的看着手腕上的锁链,“这不是就是变相的囚禁吗?”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何清浅不敢出现了吗?他对这件事无比惧怕,明天的祭祀大典他或许会出现,你就算认出来,也不要出声,一切等祭典结束。”

褚忌还是不放心他,临走前还警告他,“就算喜欢何清浅也不能出声,你会被胸口这道禁制反噬的。”

“我说了,我真的不喜欢。”

迟术说话的语气的一点都不硬气,甚至都动摇了。

褚忌轻笑一声,“谁管你,别影响计划,先保住何小六的命。”

纱帘被完全放下,隔绝了外界。

现在距离黎明还有六个小时,外面的小雪奇迹般的停下了。

戎止在巷道中拖着尸体,神色幽幽,“姓褚的,尸体让我来拖是吧?”

褚忌走在前面带路,“很快了,前面小树林有挖好的坑,先埋进去,解决这件事之后通知何家兄弟收尾就行。”

那几个小子也不知道在哪捡的女尸,警察局很快就会查到的。

“那为什么不是你拖着?”戎止。

“上次还忘记问你,下去看那只死鸟了吗?我特意给你留了三日。”褚忌换了话题,戎止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也没在纠结为什么是自己拖着尸体这件事。

“没去。”戎止嗓音低哑,“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呵~,我检查了三遍尸体,还以为是你起了私心,把那只死鸟给掉包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可就是把兄弟架在地狱火上烤。”褚忌想想都觉得自己会被烤焦。

“如果真有这种机会,我一定往死里整你。”

褚忌斜他一眼,“你对那只死鸟死心了?”

“是他喜欢我,喜欢了很久,给他的那些帮助是我弥补他的。”

戎止说起时,有些怅然,句昇追了他几百年,后来在考编时被恶鬼蛊惑,导致坠落翅膀黑化。

句昇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手臂哭,说自己都是为了能得到他而已。

他没有办法与戎止站在同一个巅峰,就只能把对方给拉下神坛。

“我答应保他一千年,上一次去看他,就是最后一次了。”戎止扯着尸体放入坑内,亲手撒上了一层土。

褚忌立在他身后,“也就是说,那死鸟怕审判日的到来,所以就自杀了。”

“或许吧。”

戎止起身,扫视褚忌一眼,“你觉得那是爱吗?”

“关于想把你拉下神位?还利用你的心软保了他千年?要我的话他早该死了,也就你心慈手软。”褚忌顿了一下,又补充,“至于爱,你应该看看张即知都为我做了什么。”

又装起来了。

戎止走快了几步,都想踹他一脚出气,“为你做了什么,你装成这样?”

褚忌躲他两步远,勾唇,“他为我建了庙。”

对于神明来讲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建庙了,信徒与香火是神明存在世间的痕迹和证明。

若是没有这个,神性就会逐渐变弱。

戎止撇嘴,那可劲儿装吧,褚忌身上的香火气现在比他的都浓郁。

昏暗的灯光下,张即知还裹着袄坐在门口的位置等褚忌回来。

何小六已经蜷缩在沙发睡着了,姿势很奇怪,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导致的。

“小知?”褚忌远远就看到了那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老婆。

张即知掀眸,一脸委屈模样,还朝走过来的褚忌撒娇,“褚忌,你终于回来了,抱抱。”

一眼辨别账号,这是哼唧小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褚忌摸了摸他的手,是温热的,没有被冻到。

“我想等你抱我睡。”张即知往他怀里蹭。

褚忌低笑。

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戎止目不斜视的与他们擦肩而过,“去房间腻歪,这还有人在,别恶心我们。”

“走啊老婆,我们感情好的山神都嫉妒了呢。”褚忌那语调仰着,十分嘚瑟。

戎止冷哼一声,随手给缩在沙发角落的小少年盖上一层毛毯。

屋内安静下来,戎止调了调屋内的空调,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等天亮。

临近天亮时,梁江兰还给他发来几条消息。

「麻烦精:尊敬的山神大人,女菩萨现在还好吗?周城的雪怪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了,您再帮我保护几日。」

「麻烦精:我保证很快会去接盘,出门在外姐们都不容易的。」

「麻烦精:祈求善良的神明一定帮帮她。」

还姐妹?

他接盘之后发现是个小男孩。

戎止关掉手机屏幕,没搭理她。

她半晌又打字询问。

「麻烦精:您是不会玩手机吗?您看到我的消息了吗?哈喽?」

「麻烦精:回头我一定教教您怎么回消息。」

戎止扫一眼,烦躁的打了两个字。

「闭嘴。」

梁江兰老实了,压根不敢吱声。

天色已然破晓,庆典是从一把鞭炮开始的,大家早早就准备好了香火,之后很快往菩萨庙集合。

褚忌和张即知下楼时,戎止依旧在沙发上坐着。

他掀眸看他们一眼,“何小六已经晕过去了,我留在这守着,你们随意。”

“你不去?”褚忌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