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家里只能供一个
脚踩在地上会溅起几滴水珠,褚忌单手举着一把伞,身旁跟着看似乖巧的张即知。
因为他脑子里现在正在推测。
【半山腰怎么会有一栋单独的别墅?】
【风水好奇怪,三面环林中间一条路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穿过别墅中央,这里是有阵法?】
【不对劲,留点后手总没错。】
他心里嘀嘀咕咕的,手中的镇魂杖落地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晕,散落在地面后消失不见。
褚忌就盯着他看,严谨这块,还得是他老婆,走到哪儿防到哪儿,不给鬼物一点机会。
幽蓝色的光晕顺着一条丝线连接房子,在门口的位置卡住了。
褚忌已经抬手敲门,“咚咚咚咚。”
敲了四下。
人三鬼四,褚忌明显是故意的。
【里面又没有人,褚忌到底在装什么?】
“我吓唬一下它不可以嘛!”褚忌傲娇的一把将门给推开了。
“哐叽。”一声。
太突然了。
给张即知整的一哆嗦。
【脑子有点毛病。】
心里吐槽完,他倒是先抬脚往里走了,里面没有光,加上阴天,显得很暗。
“张即知,你还骂我,我要掉小珍珠了。”鬼神跟在身后硬要撒娇。
无人能接这种话。
张即知打开了手电,入户之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山羊头的骷髅,就摆在柜台上。
皮肉刚削掉,做工不太干净,上面还挂着血肉。
看到的一瞬间,心底难免发毛。
“这真的是山羊头。”张即知走近后,拿着手电筒照着看了一圈。
“对,刚杀完没多久还是个新鲜的,前后不超过一周,简直是艺术品。”褚忌感叹。
“万物皆有灵。”
张即知语调幽幽。
“嘿嘿,不好意思,总忘记我鬼神大人的身份,我以为自己是鬼王呢。”
鬼王就能藐视一切生命吗?
【这不是你缺德的理由。】
“你有本事张嘴骂我。”褚忌凑近,语调咬的有些硬气。
张即知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缺德。”
“很好!”
褚忌无能狂怒,原地跳脚。
有这会儿时间,张即知已经进入了客厅,他握着手电看清了屋里的全貌。
作为展示的柜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羊头,血腥又恐怖。
房子的主人,多半是个变态。
“褚忌。”他轻喊一声。
褚忌在后方整理一下皱巴的西装,重新管理表情,走了进来,“干什么?”
“你喜欢的艺术品。”
手电的光特意打在中央那个明显大了几圈的羊头上,羊角的确漂亮的很。
“哦豁,那请问亲爱的老婆,我可以带回家供着吗?”褚忌搓搓手,内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张即知摇头:
“家里只能供一个,你的牌位还是羊头,你自己选吧。”
“好纠结。”褚忌摸着下巴,思路清奇,“这个问题真是让神太纠结了。”
“……”
【脑回路不是人。】
“张即知!”
他又急。
张即知的视线与他对上,唇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几乎不可察觉,“你受着吧。”
他之前也没少在心里吐槽褚忌。
不过是现在被对方发现了而已。
褚忌抬手抓抓卷毛,他差点要炸毛,只能反复给自己洗脑。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奇怪。”张即知看了一圈之后,望向褚忌,“我们是一路跟着鬼魃来的,怎么没见他?”
正事要紧。
褚忌正了正神色,他抬手露出手中的丝线,“这根线连接着鬼魃,我们没找错,就是这里。”
话落后,一扇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冷风灌了进来。
手电的电力不稳,反复闪动了好几下,之后突然灭掉了。
外面的天气太阴沉,屋里几乎没有光线,手电无光之后,好似身处黑暗一般。
“不搞这些小动作还好,一搞就知道这些傻鬼肯定在。”褚忌毫不客气的骂恶鬼蠢。
张即知随手在墙上敲了敲手电筒,试图把它修理好。
响起一声机关被推动的声音,那面墙开始移动,露出了一个隐蔽的空间。
真是瞎猫遇上死耗子了,随手一碰就碰到了暗格,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不借点光,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张即知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点燃。
火焰燃起。
光线之下,一个人形的怪物顶着羊头坐在一把红色的椅子上。
它的眸子是竖瞳,一瞬间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样。
符纸很快就燃烧完毕,褚忌眯眼,在黑暗中与羊头人对视着,他抬手按住张即知的肩膀,“我怎么感觉它是个死的。”
毫无生气,跟外面的摆件好像没有区别。
张即知又拿出一张符纸,他吸一口气,“我再点燃一张,上前看仔细点。”
他上前摸黑走了五步,根据刚刚观察的距离,他应该离羊头人还有一步远。
褚忌就跟在他身侧。
火焰燃起的一瞬,羊头人就在张即知眼前,二者之间毫无距离可言,火焰下的羊头诡异无比。
【……】
张即知下意识后退半步。
后方褚忌抬手扶住他的腰身,“有点意思,这还真是个摆件。”
符纸很快就燃烧完毕。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突然亮灯,是客厅一个红色的球发出的光,还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一人一神同时回头,客厅内摆放的所有山羊头都出现了一具人类的身体,然后同时睁眼看向暗格内。
“你身后发毛吗老婆?”褚忌问了一句。
身后那东西已经站起来了。
比他们要高的多,影子都投射在墙上。
【多余问。】
“你有什么头绪吗?”张即知反问。
“嘿嘿,跑啊!”
褚忌推了张即知一把,一把斧子从他们之间砍了下去,将大理石地面砸的粉碎。
张即知用盲杖扫开一条路来,“往哪儿跑?”
“来楼上。”
褚忌出声时,身影已经在二楼了。
张即知单手按着栏杆往上翻,身后是攀爬而来的羊头人,这些东西已经分不清主次,各有各的特色。
只密室里的那位像有灵智一般,正立在其后打量着他们,它手中握着斧子,一横,用力投掷。
褚忌见状拉了张即知一把。
斧子就顺着腰侧飞过去,直直砍在墙上镶进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