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邀请鬼王成为第三方势力
背阴山的雷被迫停下了。
“变婆,你来了还不早点现身,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害我被雷劈。”屠魇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脸色不悦。
“你闭嘴。”
被称为变婆的女人瞪它一眼,连具正经肉身都没有的东西,智商低的要命,蠢货。
屠魇冷哼,老实了。
“你想要怎么交易?”褚忌单手掐着不化骨的脖子,神情冷漠到了极点,“在我眼皮子底下玩阴的,变婆,你胆子大了。”
“老朽还得感谢大人当时的不杀之恩,可惜,您没有霸占华夏的想法,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只能站在对立面。”
变婆的嗓音很沙哑,像个老妪。
霸占华夏?
褚忌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上次的鬼娘娘也这样邀请过他。
“你们都想在上面分一杯羹?”褚忌反问。
人鬼殊途,本就各有各的世界空间,这些鬼东西倒是每一个都想往上面跑。
不化骨一听便低笑一声,“鬼王,你就没想过吗?人类躲进了地下城,上面成了恶鬼的地盘,势力开始分割地盘,你现在还不打算出头,若是你领头......”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倒是愿意倒戈,跟着你。”
又是这种话术。
张即知在后方盯着它们,神色幽深。
左远岱甚至都沉默了,他没动一下,第一次参与鬼物的谈判,这些恶鬼也真够现实的,只要有更厉害的角色加入,就可以随时当墙头草。
褚忌竟然还是个香饽饽。
都想跟着褚忌干。
“哦?这样啊,那现在上面有几方势力,我考虑一下。”褚忌顺势开口,手上却暗自用力掐住了不化骨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变婆诡异的扬着嘴角,“两方,一个是魏兆魏大人,另外一个是残枭,我想您应该也知道这个残枭,十九层地狱出来的恶鬼,我猜它的举动是小阎王的手笔。”
只要褚忌参与进来,这两方的势力肯定留存不了多久。
大家可都又怕又信任鬼王大人呢。
褚忌的表情还真在考虑。
“怎么会是两方,零点禁区和军部一直在扫荡。”张即知语气幽幽,咬重了后面这个称呼,“鬼王大人,三思啊。”
左远岱咽了咽唾沫,不由的思索。
若是有朝一日褚忌被劝动,成为其中一方势力,那他们这群捉鬼师该怎么打?
华夏要完。
黛婼还平躺在地上捂着心口,声音小小的,“卷毛哥,你可别来这套,我的心脏受不了。”
褚忌轻咳一声,正经了几分,“华夏也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把左远岱交出来。”
终于步入正题。
交换人质。
变婆脸色一沉,“您就为了一个人类,要放弃这么多?值得吗?”
不就是和一个人类男孩结婚了?
她的视线落在张即知身上,长相确实是一等一的好,但没到可以影响前途的这种地步。
“少废话,把人换给我,不然我把这坨硬骨头给拆了。”褚忌手上再次用力,像是要把不化骨的头颅直接拧掉。
屠魇也插话,“你跟他一个邪修废什么话,他还不如魏大人,至少魏大人许给我们的东西更多。”
变婆又瞪它一眼,这个蠢鬼。
十九层地狱的鬼王是什么含金量?
若是没记错的话,魏兆还被鬼王跟着戏弄了好几世,不过是个有点志气的蝼蚁。
“大人,若是某天想好了,可以随时告诉我们。”变婆那张脸还带着假笑,她松开弯刀。
褚忌不耐烦,“快点交易。”
他们同时将手中的人质推了出去,左远岱被那一道的推的太猛,差点砸到张即知身上。
褚忌推出不化骨之后,见左远岱已经踏出那一步,立即反悔玩赖,伸手去抓那根金色的线。
不化骨掰了掰脖颈,速度极快的躲开,金线断开,他往后看,“你确实适合做第三方势力的领头者。”
手段够阴。
根本就没打算把不化骨给交出去。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张即知握着盲杖,十分强势的拒绝。
褚忌不是它们口中的鬼王大人,更不可能成立什么势力。
“没办法各位,家里管的严,我们只能是对手。”这语气,还带着半分的骄傲。
人质交换结束,褚忌骨节啪啪作响,接下来才是正式交锋。
“斩鬼刀!”
三只恶鬼同步往背阴山外跑,都不想再次和褚忌对上。
张即知本来也打算追,但是左远岱也身受内伤,连站都站不稳,单手撑着地面跟他道,“别管我们了,先去追恶鬼,它们肯定还会再次作妖。”
这三只恶鬼的实力有目共睹,现在去追也晚了。
小知留下给他们把了脉,伤的不算严重,被称为变婆的那只鬼跟褚忌说的都是真心话,所以才没对他们的人下死手。
意识到这点之后。
张即知凝眸看向无尽的夜色,褚忌已经追出去了,现在不见踪影。
他的声音很轻,“你们说,若是没有我的存在,褚忌会答应它们吗?”
褚忌自由散漫惯了,思维还极度的跳脱,好似真的有可能。
黛婼刚松了一口气,“小知哥,你瞎想什么,卷毛哥不是这样的鬼,他做不出这种事。”
他还真不一定。
左远岱捂着心脏的位置,跳动的频率告诉他,刚刚在对峙的时候,面前立着的褚忌,真的思考了变婆的问题。
他当时眼神都变了,生怕褚忌当场同意下来。
张即知蹲下对上左远岱的脸色,声线寡淡,“左哥,你看到了对吧?褚忌在考虑,他每次都陷入沉思。”
上次鬼娘娘提出的时候,他就是一样的表情。
思维跳脱的疯子,不拴着根本就不行。
左远岱沉吟片刻,“毕竟是神明,祂应该不会与华夏为敌,你说...是吧?”
说到最后怎么还犹豫了?
他果然是看到了褚忌的表情。
张即知神色认真,像是在做什么保证,“我会管好褚忌的,他永远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他不想让朋友们去怀疑褚忌。
所以只能主动的提出来,义正言辞的做出保证。
左远岱听出了意思,他微扯一下嘴角:
“张即知,你太敏感了,褚忌对你的态度我们有目共睹,他死都不会立在你的对立面,我们一直很放心。”
“你不用做出什么保证,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会一起面对。”
黛婼一听上升到了这个高度,也反应过来,出声附和,“是啊,小知哥你千万别想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褚忌扛着斩鬼刀回来了,没追到那三只恶鬼,他还有点不爽。
张即知搀扶着黛婼起身,改变话题,“褚忌,我们先带着他们回分部治疗吧,今晚是追不到它们了。”
褚忌收起刀,也没多说什么,只能暂时带他们回分部。
现在的天色已经是黎明,背阴山的那一战动静很大,孙部长一直在等着他们安全回来。
回来之后得知大概的事情,他连声叹气,让他们先去休息。
地下城的房间内。
张即知半点困意都没有,只是紧紧盯着褚忌看。
褚忌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他一秒十个假动作,“你看我干什么?”
“褚忌。”是很认真的叫他的名字。
褚忌不得不从沙发上回眸对上他的眼神,然后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放走它们三个的,出了背阴山之后就没见着鬼影,我怕它们再偷袭你,所以就回来了。”
“我不是要说这个。”
张即知也睡不着,就干脆从床上下来,几步立在他面前,然后用手捧着他的脸,“你已经不是十九层地狱的鬼王了。”
“嗯?”褚忌疑惑。
“你是华夏的神明。”小知一字一顿,表情严肃。
“哦,我知道。”
褚忌对于身份这种东西都没在意过,神啊鬼啊的,都可以。
“你不可以在这个关头产生任何邪念。”张即知对着他的视线,“大家会害怕的。”
小知也会害怕。
褚忌愣了一下,他确实在它们提起的时候下意识思索了一下,在上面整个势力装逼固然不错。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可是弑神者,这个身份更牛逼。
完全不需要与它们为伍。
褚忌忽而笑出声,伸手去抱小知的腰身,“怎么?交换人质的时候,你真的怕我加入恶鬼的队伍?”
张即知点头,“怕的要死。”
原来一个表情都会让小知害怕。
褚忌主动去蹭在他胸口的位置,张即知的手就落在他柔软的发顶。
听到有些发闷的嗓音,“小知老婆,我向你保证,这种问题我下次想都不会想,如你所言,我是华夏的神明,从此刻开始,永远都是。”
张即知顺手揉揉他的卷毛,夸赞,“真乖。”
褚忌从他的胸口处抬头仰视,眸色弯弯,“那你是不是还趁我不在的时候,给他们两个打预防针了?”
这是他的习惯性操作。
绝对不让队友误会褚忌半分,有问题自己先提出来,并且给出解决方案。
“嗯,他们相信你。”张即知当时也很惊奇,他们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团结。
“呵~,你还真是呆的可爱。”
褚忌伸手去戳他的脸,一戳一个印子。
张即知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又轻又淡,“褚忌,你千万不要和我站在对立面。”
因为双方过于了解,褚忌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安抚张即知的情绪一向不简单,只能拉着吻到窒息。
吻到喘不过气再松开他。
张即知脸色泛红,捂着唇瓣往后退。
“谁要跟你站在对立面?我倒是对站在你后面更感兴趣。”褚忌顺势起身,大手撑着沙发的顶端,身体往前倾。
一副调戏人的姿态。
“你...”张即知听懂了这句,难免会脸红。
依旧满口荤话,没个正形。
褚忌伸手挑一下他的下巴,像是逗猫一样摩挲着,音色缱绻如初,“好不容易从鬼王找回神明的身份,我怎么舍得丢弃呢。”
那确实。
张即知眯了眯眸子。
下巴微抬,像是小猫被摸爽了一样。
褚忌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手指移到他的耳垂上,去捏一下那颗痣,“乖老婆,我还没哄完呢,你这是什么邀请的表情?”
张即知耳尖瞬间就红了,他伸手轻推一下,声音都小了很多,“我没有。”
褚忌压了压兴致,挪开了手:
“好了,马上天就要黎明,你该休息了。”
小知喉结上下滚动,转身就跑了,一头扎进被窝,脸都是红的。
被褚忌摸的浑身发热。
真是的,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样想着想着,就趴在那睡着了。
褚忌看了好一会儿,帮他盖好被子,良久摇头淡笑。
张即知这么在意他的神明身份,神明当然也不会让他失望。
神明必定保佑他。
第二日临近中午,张即知睡到了自然醒,他浑身的肌肉都是酸痛的,特别是握盲杖的右手。
黛婼自己就是巫医,她说自己没事,调养几天就好,她正坐在客厅捧着温水吃药。
一转头看到张即知扶着腰出来,还皱着眉,甚至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
黛婼眼睛都瞪大了,脑子里不由往成人的方向想象,“卷毛哥,昨天回去都那么晚了,你怎么这么不消停?”
啥玩意儿?
褚忌从厨房探出脑袋,疑惑,“我做什么了?”
张即知意识到什么,立即放下了手,干巴巴的解释,“昨天我和不化骨打了几个来回,他浑身的骨头太硬了,握着盲杖都震的手麻。”
黛婼立即“哦”了一声,低下头。
好尴尬,误会了。
褚忌无语,“养虫的,还没成年别偷偷看那么多小说,对你没好处。”
“哎?你怎么知道我看了。”黛婼又着急忙慌的改口,“我这个马上就成年了,看点睡前读物怎么了?我就看。”
她也是在得知他们在一起之后,纯是为了接收新的思想,想多了解一点,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简直太好磕了。
“左远岱呢?”张即知揉揉手腕,没见着人就问了一嘴。
顺便打断他们的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