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不是想自杀，是饭太难吃
迟术探头过去，露出半张脸，“常老板，不用这么大方，我是带着预算来的。”
“没什么好客气的，不过是小玩意儿，下次你来周城的地下城，我将铃铛交给你，保护华夏辛苦你们了。”
常昭说什么都不接钱，非要交个朋友。
那铃铛也是说送就送。
迟术只好大大方方的接受，还说下次见面了一定喝一杯，这个朋友交定了。
客气话终于讲完了。
‘张即知’觉得有些度日如年，主要是常昭的眼神，总是毫无避讳的落在自己身上观察。
“小知，和褚忌好好的，任务结束后可以来周城的地下城聚聚。”
上次常昭就没见着人，这次又叮嘱了一次。
“好的哥哥，下次一定过去。”它回应的很快。
又是这样的称呼，常昭淡笑，终于挂断了视频电话。
‘张即知’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鬼神庙的附近撘起帐篷了，何清浅与迟术都挺累的，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唐行在组建新的木偶，他手上的细线牵扯着木偶的四肢，骨节都很灵动。
褚忌正教训鬼魃，鬼魃却把猩红的眼睛落在张即知身上。
“骂你两句，你一直看着他干什么？”褚忌撇嘴，开始不爽。
鬼魃牵着那四只波儿象，幼年波儿象长得也不算小，与大型犬类的体型差不多，波儿象也围着‘张即知’看。
“嗯，我现在很饱，暂时不会吃掉它们。”鬼魃收回视线，终于对上鬼神大人的眼睛。
褚忌：“什么叫暂时？我偷一次很容易是吗？”
“嗯，容易。”
鬼魃照实回答。
波儿象生存在地府，本身就是地府的产物，它们靠吃犯罪的恶鬼为食，长得快，下崽的速度也快。
偷几只幼崽根本不显眼，加上鬼神大人在三界都可以自由出入。
偷一次两次的当然不难。
“哎你这家伙，找打是吧？”褚忌作势要给他一脑瓜崩。
脚下的波儿象突然扑向‘张即知。’
后者一直盯着鬼魃，没注意，直接被扑倒。
波儿象张开獠牙要上去咬。
被褚忌一把掐住了脖子甩开，动作粗暴狠厉。
鬼魃面色僵硬的将绳子收紧，把波儿象扯向自己。
“没事吧？有没有摔疼？”褚忌赶忙将人扶起来，手指接触到手臂没多久。
‘张即知’就撑着地面起身，“我没事，就是被撞倒了而已。”
它听过十九层地狱的鬼王的名号，害怕与和对方接触，那是一种灵魂上的不由恐惧。
早知道都该去模仿其他人。
张即知这里最不好糊弄。
它也不能频繁的去躲开接触，不然鬼王一定会有所察觉，可是他们之间过于亲密，它现在都想捂着屁股跑路。
这碗饭真不是谁都能吃的。
反正到了晚上才能下墓，褚忌把人安置到帐篷里，“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连身上的被子，都是鬼王大人亲手盖的。
难以想象，他的手刚刚掐波儿象脖子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感觉再狠点，就能弄死波儿象那畜生。
还有，那畜生好像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然也不会主动攻击。
接下来更得小心翼翼。
褚忌又去了山坡上，鬼魃牵着猪精与他对视，“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摔疼了屁股，这死猪，谁都敢扑！”
褚忌出气一样，踹了一脚波儿象。
波儿象疼的嗷嗷叫。
现在天色还早，天气有些想转晴，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会儿阳光，然后再被云彩遮住。
张即知隔着窗户往外看，他手中拿着烟枪敲了敲，学抽烟是个很难的事情，很容易被呛到。
他现在正在想办法。
身后的门被打开，变婆拿着饭菜走进来，她扔在桌子上，发出动静：“听说你今天早上没吃饭，想绝食自杀？”
“早上没有胃口。”他淡漠的回头看向她，“还有，你们的鬼厨子做饭真的很难吃，吃了会犯恶心。”
张即知抬脚走过去，还将那杆烟枪随手放在桌子上。
变婆昨晚就见过这杆烟斗，还问他是从哪儿拿到的，他说是在房间里找到的，反正没人要，要抽几口烟缓解身上的疼痛。
变婆拿出了药箱，推到他手边，“伤口自己包扎，我对要你的命不感兴趣。”
“我知道。”
张即知之前就知道，它们这三只恶鬼，只有屠魇想杀了自己，不化骨和变婆只是想依附一方势力。
它们最想依附的，就是鬼王褚忌。
但是褚忌没这方面的兴趣。
“但褚忌不会想要成立这样的势力，祂不是恶鬼。”张即知打开了桌子上的饭盒，露出了里面的食物。
不知道为什么会炒成又黑又蓝的颜色，像是毒药。
他差点反胃，直接又放了下去，“我真的吃不了，你下次别送了。”
张即知会觉得它们是故意要饿死他。
不过也正常，自己现在是俘虏，死不死也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变婆收起饭盒，那张美人脸上挂着几分幽深，“你若是考虑煽动鬼王建立自己的势力，我也可以考虑临阵倒戈。”
恶鬼的本质。
张即知这次倒是没拒绝，就接了句，“我考虑好会告诉你。”
他是绝对不允许褚忌在这个关头，掺和一脚，华夏根本承受不住。
变婆起身往门外走，“我会给你拿些人类的速食过来。”
“谢谢。”
张即知还挺客气的。
只要他不是想自杀，变婆都能接受。
他可是现如今唯一一个可以牵制鬼王的角色，它们可不能懈怠。
变婆再次锁上了门。
张即知在药箱里翻了翻，脱掉上衣，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胳膊上的血痕已经结痂，背后的淤青看着吓人，但不碰是不是疼的，脖子空空的，没了那块鬼珏反倒觉得不舒服。
镜子中少年的脸色愈发阴郁，感受不到褚忌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一开始。
当初的生死契，就该一直在身上。
不知道褚忌现在和那个假货在做什么？
假货连鬼气都被隐藏的很好，褚忌能发现吗？
若是......
想到亲密接触，他表情更难看了，抬手一拳打碎了面前的镜子，手指骨节上全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