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您的孙媳妇找您
孟昭亭的挣扎毫无作用。
他眼睁睁看着那管蓝色液体顺着针管流进自己身体。
突然绝望地笑了起来,可惜笑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他没有背叛萧擎荣,为什么那人要弄死他?
为什么!
他替他做了那么多脏事……
说放弃就放弃了吗?!
那他这辈子,真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伤口像被生生撕裂般剧痛,他却笑得更加癫狂。
虞青黛……当年你也这么疼吗?!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虞景天。
“你过去的荒唐我可以不计较,谁让我女儿喜欢你呢。”
“往后我女儿就托付给你了,但若你敢欺负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学会这三针,我就把虞氏十三针传给你。”
“你怎么这么蠢?第一针练了一个月还不会!”
“我真不知道青黛怎么会选你这么个蠢货!三个月了,第二针还是扎错位置!”
……
而恍惚间,他看到了青黛那张痛苦的脸。
“为什么?孟昭亭,我好痛啊……孟昭亭!!”
“让我看看我的女儿!求你了,别伤害她!别伤害她!”
“孟昭亭,我们都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吧。”
“我们的女儿,我希望她永远快乐。叫乐满怎么样?快乐满满。小名岁岁,岁岁平安……”
……
如果,如果他好好对待青黛,那他们会不会有听夏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
那一切该多美好啊。
这药真疼啊,太疼了。
青黛,青黛,你那时应该更疼吧。
生下了孩子,却只看了她一眼…
他嘴里吐出一口血,扭曲的痛哭起来。
渐渐的,孟昭亭瞳孔涣散,胸口的血浸透了床单。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死亡近在眼前。
司益霖看着他这副样子,嫌恶地嗤笑一声,示意手下解开束缚,转身离开。
弥留之际,孟昭亭看见有人从窗口翻了进来。
“青黛……”
许是那液体发挥了作用,他竟然能吐出几个字了。
孟昭亭只剩下一口气,恍惚的看着进来的人,他在做梦吗?还能见到她。
不,不是青黛。
是听夏。
听夏挑眉:“这就要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孟昭亭瞪大眼睛,她竟恨他到这种地步?
也是……她该恨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道:“听夏,你亲生父亲……在港城……”
“小心……萧……”
话未说完,他彻底断了气。
听夏皱眉,真是晦气。
她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难不成他以为说这句话,自己会同情他的死亡?
不!
他死了她更开心。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夏迅速翻窗离开。
她刚离开,谢云澜就带人冲了进来,看见已成一具尸体的孟昭亭。
“封锁现场!医院所有人不许离开!”
他冲出门,正好撞见两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站住!!!”
谢云澜疾追上去,那两人却猛地掏枪回身——
砰!砰!
两声枪响后,他们破窗跳下二楼,消失在夜色中。
谢云澜侧身躲开子弹,再追到窗边时,人已不见踪影。
“该死!”他狠狠捶了一下窗框。
刚才他被两个小偷故意引开,抓住人才觉不对劲。
赶回来时,孟昭亭已经死了。
他立即拨电话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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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也听到了枪声。
她知道其中一个是司益霖,那声音她在柜子里听过。
今晚来医院纯属偶然。
本想去找商千白退婚,却听说商老爷子明天才回。
与商千白分别后,她忽然想看看孟昭亭离开警局后,会不会有人来灭口。
果然等到了。
从司益霖进病房起,她就隐在窗外树影里。
以她的身手,根本没人察觉。
她没打算救孟昭亭,这人早就该死了!
让他尝尝母亲受过的苦,才算公道。
听夏望向司益霖逃跑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司益霖和林泽冲到路边正要上车——
“砰!”
车胎突然爆了。
“谁?!”司益霖大惊。
竟有人敢在帝京动他?!
还能弄到枪?!
“我只问一个问题。”
不远处树影下,一道人影若隐若现,听声音是个男人。
“阁下请说。”司益霖背上渗出冷汗,这人枪法极准。
他快速回想,谁有这样的本事?
封政枭?
不可能!
如果是他,爆的就不是车胎,而是自己的脑袋了。
“你给孟昭亭注射的蓝色液体,是谁给的?”
是萧擎荣吗?
听夏迫切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见司益霖眼神闪烁似要反击,听夏抬手又是一枪——
“啊——!”子弹精准擦过他耳朵。
“我只说一遍。”
司益霖真怕了。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不是被吓大的,但这人的枪法能打中耳朵,就能打爆他的头。
“我说!我说!”他慌忙开口,“是帝京医学院的人研制的,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这药只在黑市流通,除了我们这样的人,其他人根本买不到!我说的是实话!!”
帝京医学院?
听夏眯起眼睛,真是巧了。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谢云澜的人听到枪声赶来了。
她迅速闪进树林,消失不见。
“快走!!”司益霖捂着流血的耳朵,催促林泽开车逃离。
谢云澜带队疾追而去,帝京夜色中上演一场警匪追逐。
而听夏早已绕到远处,从空间取出车,驶回家中。
房间里,统子鹅跳了出来:“主人,这下你上学也得认真点了吧?在帝京大学,一定能查出是谁搞出那种害人的东西!”
“二十年前就有的玩意儿……那些人真够毒的。”
那蓝色液体会让伤口无限恶化,制造出意外死亡的假象,难以追查。
听夏轻叩桌面:“你说得对。”
她拿起手机拨打封政枭的号码,无人接听。
皱眉看了眼时间,她转而拨通另一个电话。
“谁啊……”那头传来盛栖野迷迷糊糊的声音。
“是我,听夏。”
“啊?哦!啊啊啊!!听夏?!你找我?!”盛栖野瞬间清醒。
“老爷子睡了吗?有些事想请教他。”
“我爷爷?肯定没睡!他老年人觉少!”盛栖野说着就蹬蹬蹬跑出房间。
听夏无奈:“如果睡了,我明天再……”
“没睡没睡!”盛栖野冲进老爷子卧室,看见他正打呼噜,一屁股坐在床边:“爷爷,早上八点了,该醒了。”
盛老爷子攥紧拳头,苍老的脸上有着压抑的怒火:“臭小子!我刚睡着!你最好真有急事!不然我让你爹打断你的狗腿!”
盛栖野嘿嘿一笑:“爷爷,您孙媳妇听夏找您,这事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