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我永远不会原谅
孟心柔被他这么直白的话一刺,手指猛地攥紧,眼圈瞬间就红了。
“宁、宁哥哥……”
“谁是你哥哥?”宁书渊眼底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我只有一个妹妹。林叔,送客。以后别让她再靠近郁欣。”
“是。”
他话说完,转身便进了自己房间,门轻轻合上。
老管家走过来,语气客气却不容商量:“孟小姐,请吧。”
宁郁欣有点无措,还是轻轻拉了拉孟心柔的袖子:“孟姐姐,你先走吧……我哥哥他,他就是不太习惯外人住在家里。他跟不熟的人相处,一直这样的。”
她哥哥满脑子只有他的数学题。
高中那会儿,不少人知道他是宁家的,变着法儿凑上来,男男女女都有,把他烦得够呛。
所以除了从小一块儿在大院长大的苏家哥哥和秦家哥哥,他几乎没什么朋友。
“我……”孟心柔胸口堵着一股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跟宁郁欣闹翻,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线。
她低下头,声音显得可怜:“可是郁欣,我……我没地方去,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你也知道,我家什么都没了……”
“孟姐姐,我给你——”
“孟小姐。”管家温和地打断了宁郁欣,目光看向孟心柔,“我已经打听过了,您母亲那边还有位妹妹,也就是您的小姨,住在白家。我会安排车,送您过去。”
宁郁欣听了,连忙点头:“对啊孟姐姐!你以前不是常说小姨对你很好吗?你还有个表妹,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孟心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去白家?
白家哪比得上宁家这大院安全!
这里住着这么多大佬,就算攀不上宁书渊,她也能攀上别人啊!
可是宁书渊这么讨厌自己——
还有宁郁欣这个蠢丫头,除了自己,谁愿意搭理她这个胖乎乎的丑妞?
她宁家这么有钱,竟然连一点资助都不肯给!
至于那个宁书渊……等着吧。
总有一天要他爱上自己,到时候,看她怎么把他踩在脚下!
她可是女主角。
家破人亡,不过是故事的开始。
属于她的机缘,很快就会来了。
管家微微眯眼,侧身让开通道:“孟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孟心柔深吸一口气,握住宁郁欣的手,挤出笑容:“那我先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明天就开学了,我们……学校见。”
“嗯!路上小心!”宁郁欣一直送她到大院门口。
看着宁家的车驶离,消失在街角,暗处一道身影才拿出BB机,低声汇报:“孟心柔离开大院了。”
那头传来平静的回应:“嗯。既然她还活着,就先留着。我另有用处。”
“明白。”
听夏在司战醒之前,已经把蔬菜和果树都送到了仓库,所以就等司战穿好衣服,她就要去世安堂了。
驻颜丹、长生不老丹,她有点兴趣。
她刚在院里喝了口茶,就听见里屋传来司战的声音:“我好了。”
走进去,司战已经换上了那身老气的睡衣,正低头扯着过宽大的衣襟。
“好像有点大。”他说。
“没事,挺帅的。”听夏面不改色地说着违心话。
确实太大了。
这衣服原来的主人孟昭亭已经发福,而司战还是个少年身形,套在里面空荡荡的。
加上那老气的棕褐色花纹……
“我今天有事要出门,你好好在家休息。中午我会带吃的回来。”
司战点点头:“好。”
反正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那我走了。”听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等等,”司战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有人来找你。”
“哦?”听夏脚步一顿,“你没应声吧?”
“没有。”司战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但我听见他和另一个人说话。那人叫‘凌霄’,另一个叫‘清明’。凌霄问清明,他父母怎么样了,清明让他来问你。然后凌霄提到他妹妹青黛,清明说……青黛已经去世了,然后凌霄就晕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冷。
这九月的燥热天里,竟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知道了。”听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以后任何人敲门,都不用理会。”
“好。”
听夏推门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进客厅,她的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牌位前,停下脚步,点了三炷香。
烟雾袅袅升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外公,外婆,我和他没什么情分可讲。就凭他当年抛下你们一走了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你们给了他们生命,他们不愿学医是他们的选择,但断绝关系,不是他们对你们不闻不问的理由。”
“当年他们一走了之,虞家遭难时,他们又在哪儿?任由你们二老在乡下受苦。”
“你们能原谅,是父母对子女心软。但我不能。”
“他们不是我的亲人。若是惹到我,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孟昭亭好。”
“我虞听夏的家人,从来只有外公、外婆,和我妈。”
说完,她将香插好,转身关上门离开。
出门时,她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巷口。
是昨晚那只“小苍蝇”,还在那儿。
不过,他似乎不是敌人。
昨晚有人跟踪自己,自己还没出手呢,就被他解决了。
他应该是司战的人,对自己没有敌意,只是想通过她找到司战。
也好。
正好缺个端茶倒水、打扫院子的人。
听夏走后不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利落地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
“主子?您在里面吗?”
“阿财?!是你吗?”
“是我!”阿财激动地推开侧房的木门,一眼看到司战身上那套极不合身的老气睡衣,满腔热切差点被这打扮给噎回去。
这衣服……也太丑了!
“阿财!你还活着!”司战循声伸手,阿财赶紧上前扶住他。
“我妈呢?”司战急切地问。
阿财神色一黯:“主子,我没能救出夫人……司益霖的人不知把她转移去哪儿了,我找了好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司战的心猛地一沉,拳头攥紧:“这个畜生!”
“您怎么到这儿来的?”阿财看着他灰白的瞳孔,心如刀绞。
“说来话长。”司战稳了稳呼吸,“你呢,怎么找到我的?”
阿财是他最忠心的手下,比他大五岁,几乎是陪着他长大的。
这份信任,毋庸置疑。
“您以前告诉过我,帝京的别墅里藏着一笔应急的钱。我就在那附近蹲了六天。昨晚看到有人潜进去,我就一路跟着她,才找到这儿。”
阿财语气里带着后怕和庆幸,“还好……真让我找到您了。”
看着主子无神的双眼,阿财怒火中烧:“司益霖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主人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软禁老主人,还害死了他亲哥哥——”
司战眼前是无边的黑暗,声音却淬着寒意:“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千刀万剐,尸骨无存。
“主子,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我带你回港城,那边都是咱们自己人,医疗也先进,肯定能治好您的眼睛——”
“我不走。”司战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什么?”阿财愕然,这里危机四伏,小主子竟然要留下!
“我要留在这儿治眼睛。”
“可帝京现在太危险了!哪儿能找到可靠的眼科大夫?”
司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里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