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在你心里排第几
盛栖野的手被拍开，先是一愣，随即扭头瞪向商千白，声音扬了起来：“听夏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嘴？你是她的谁啊？！”
竟然敢打他！
他记下了！
在听夏面前要稳重，一会让他好看！
商千白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眼神却带着锐意：“我跟她是好朋友，总好过某些人，婚约都解除了还死缠烂打，跟只赶不走的苍蝇似的，惹人烦。”
“你——！”盛栖野拳头倏地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我跟她好歹有过婚约，名正言顺地站过一起！你呢？你算什么？”
“名正言顺？”商千白嗤笑一声，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小刀子，
“不过是第二个被退婚的。在听夏心里，你排得上号吗？”
“轮得到你嚣张？你姓商是吧？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是不是排在我后头被退婚的？那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再怎么样，”商千白语气平稳，却字字扎心，“也比你这位老二强点。”
“老二怎么了？！”盛栖野梗着脖子，“我跟听夏天生一对，迟早会再在一起！”
“哦，老二的确了不起，”商千白淡淡接话，“容易被忘。”
“我、你……”盛栖野一时语塞，脸涨得有点红，憋出一句，“第一个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商千白语气略带嘲讽：“可惜第一个不在，眼下你就是最倒霉的那个。”
对付盛栖野这种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他几句话就能让对方跳脚。
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谢云澜：“……”
他默默移开视线。
很不巧，那个最倒霉的第一个，好像正是自己。
听夏走在最前面，这段路不远，几人便打算走回去。
胡老跟在听夏身边，听着身后年轻人们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哭笑不得。
他凑近听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听夏啊，你外公当年到底给你订了几门娃娃亲？”
“七个。”听夏揉了揉太阳穴，身后那俩人的争吵让她觉得有点头疼。
商千白平时挺沉稳一人，怎么一碰上盛栖野就跟斗鸡似的。
胡老惊讶地咂咂嘴，继续八卦：“都是哪几家啊？”
听夏也没想隐瞒，直言道：“不清楚具体。目前退了三个，谢家，盛家，商家。”
话音落下，胡老的脚步顿住了。
正在激烈交锋的商千白和盛栖野也瞬间安静下来。
谢家？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身旁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谢云澜。
谢云澜感受到他们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语气平淡无波：“嗯，我就是那个‘最倒霉的第一个’。”
商千白、盛栖野：“……”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听夏微微挑眉，打破寂静：“都会退的，排名不分先后。”
盛栖野立刻像只得到信号的大狗，颠颠地凑到听夏身边，语气带着点讨好：“那听夏，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啊？总得给我留个位置吧？”
听夏蹙眉：“为什么要排名？”
“候选啊！”盛栖野理直气壮，“我们几个不都是你的候选未婚夫吗？你对谁好感度最高？”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商千白和谢云澜都下意识地看向听夏，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胡老看着这三个出色的年轻人，摸着胡子直摇头。
年轻真好啊，这酸酸涩涩又忍不住靠近的心思，让他仿佛也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妻子。
——「忽有故人心头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听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清晰而冷静：“没有什么候选人。那一纸婚约只是过去式，不代表它要永远绑定我们的人生。”
她看向他们，目光平静：“你们都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对我而言，你们只是婚书上的一个名字，仅此而已。”
商千白眼眸中的光黯淡下去，微微垂眸。
谢云澜也抿紧了唇，别开视线。
唯有盛栖野像是完全没听懂这委婉的拒绝。
或者说选择了不听，他笑嘻嘻地又凑近些：“听夏，你叽里咕噜说啥呢！陪我看电影去，我买了最好的位置！”
听夏：“……”真是对牛弹琴。
商千白瞥了盛栖野一眼，心下无语：难道……非得这样厚着脸皮才行？
谢云澜抬眼，默默观察着听夏对盛栖野那无奈却又没有真正动怒的神情，若有所悟。
回世安堂的路很短。
谢云澜是因接到罗掌柜的电话，以公务身份过来了解情况的。
到了医馆，听夏看了眼时间：“我该下班了。”
商千白对听夏温声道：“我跟罗掌柜说好了，你的工资按日结算。以后你想回来坐诊，随时欢迎。”
“谢谢。”
盛栖野在院子里端着茶杯，眼神却一直跟着听夏。
谢云澜则还在向罗掌柜询问细节，虽然有些问题听起来已经没必要问得那么仔细了——
听夏收拾好东西来到前堂时，谢云澜还在。
罗掌柜给听夏结了薪资。
见她弄好了，谢云澜站起身，语气正式：“听夏，还有些细节需要再跟你确认一下，单独聊聊可以吗？”
听夏挑眉，还是应道：“行。”
两人在旁边的茶室坐下。
谢云澜还真像模像样地问了几个问题，听夏一一作答。
他认真记录着，合上笔记本，道谢：“谢谢配合。”
听夏刚站起身，他却叫住了她，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公事公办，带上了些许迟疑：“听夏。”
她停下脚步。
谢云澜看着她，快速说道：“我爷爷回来了，他想见见你。他说……他手上有你外公留给你的东西。当年，他是你外公离开前，最后见到的人。”
他爷爷当时虽尽力周旋，却终究能力有限。
听夏沉默片刻，点头：“好。那就下周末吧，明天我开学了。具体时间地点，你电话跟我确定。”
“好。”谢云澜应下，看着听夏平静的侧脸，心里有些发涩。
这几个娃娃亲，他大概，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一个了吧。
听夏走出世安堂，盛栖野果然还在外面等着，只是他眼角多了块不太明显的乌青。
“你去Cosplay熊猫了？”听夏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