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让霍远舟杀听夏
听夏飞快地将一粒小药丸塞进霍远舟嘴里。
他来不及反应,喉头一滚便咽了下去。
“你——”霍远舟顾不上问,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我们换位置。你趴下,我开车冲出去。”
他脸色沉冷,眸中戾气翻涌,一手已摸出大哥大快速按着号码。
自己怎样都行,但听夏绝不能有事。
“这群人是港城‘暗枢’的,拿钱办事。盯上我们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他语速极快,手掌用力握住听夏的手,指尖冰凉,“听我的,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前后去路已被堵死,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车窗。
硬闯,凶多吉少。
“我有办法。”听夏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沉稳,“相信我。”
“听夏——”霍远舟呼吸发紧,“这八成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连累你。”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今帝京龙蛇混杂,竟让这些人混了进来,还偏偏挑她在身边的时候——
“下车!!!”
粗嘎的吼声伴着枪托砸在车门上的闷响。
有人逼近了。
“别乱动。”
听夏取出一个素色香囊系在腰间,推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做,别给我添乱。”
“听夏!”霍远舟心急如焚,却已被另一侧的人拽开车门。
他只能下车,脑中飞速盘算着夺枪反击的可能。
可对方人数太多,皆是亡命之徒,硬拼绝非上策。
“虞小姐,久仰。”
司益霖从人群后踱步而出,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半张脸。
“等你单独出门的机会,可不容易。”
霍远舟闻言,心头一凛,竟是冲着听夏来的?
这让他愈发不安。
他侧身将听夏挡在身后,直视司益霖:“我认识司远。阁下既然是他的人,可否卖霍家一个面子?”
“霍家?”司益霖眼中掠过一丝警惕,夹烟的手指顿了顿。
身旁一个熟悉帝京局势的手下立刻凑近低语几句。
司益霖眉头微皱,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神色多了几分审慎:“霍总,此事与你无关。我们只请虞小姐叙叙旧,你可以走了。”
霍远舟半步不退,手臂仍护着听夏:“雇你们的人出多少?我霍远舟给双倍。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抱歉。”司益霖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霍总若不想走,那就一并留下做客。虞听夏,我今天非请不可。”
霍远舟知道,此刻放狠话毫无意义。
对方敢在帝京近郊动手,必然有所倚仗。
“司先生既然为财,万事好商量——”
“虞小姐,”司益霖却径直看向听夏,目光如钩,“你应该清楚我要什么。若不想连累朋友,最好乖乖跟我走一趟。”
他确实忌惮霍家,往后生意想伸进大陆,霍家不宜得罪。
但虞听夏手里的东西,他势在必得。
“是萧擎荣让你来的?”听夏自霍远舟身后走出,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司益霖眼底闪过讶异,不止因为她猜到了真相,而是此刻她的从容。
寻常女子遭此围困,早已花容失色,可她竟镇定得像在闲庭信步,甚至……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难怪以前孟昭亭再三提醒:这虞听夏,不简单。
可那又如何?
不过是个小姑娘。
十二支枪指着,还能翻出天去?
司益霖打量着她清丽的脸庞,语气带上一丝轻佻:“虞小姐,把东西交出来,永远离开帝京,我司某可留你一条生路。”
听夏忽然轻轻笑了。
“可惜,”她抬起眼,眸光清凌凌的,“现在是你该求我。”
司益霖尚未品出这话里的意味,后脑勺骤然一凉,一个坚硬冰冷的圆孔,已抵上他的太阳穴。
“别动。”听夏的声音近在耳畔,轻得像叹息,“我新手,容易走火。”
司益霖浑身僵住,难以置信。
她何时动的?怎会有这种速度?!
还有……这枪从哪儿来的?!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扭头,却被枪柄狠狠砸中额角。
鲜血淌下的瞬间,他看清了那支枪的型号——
果然!
孟昭亭地窖里失踪的那批枪,竟在她手里!
他派的人盯了孟心柔整整一星期,毫无所获。
难道……此事霍家也插了手?
霍家与萧家素有旧怨,倒说得通。
他绝不相信,光凭一个女人能做成这些。
那些枪械,要不惊动人搬离,只有她跟霍家合作才能办到。
霍远舟同样震惊。
他只见听夏身影微动,下一秒枪已抵住对方要害,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虞听夏!”司益霖捂住流血的额头,却嘶声笑起来,“你拿了孟昭亭地窖里的东西,就注定活不过这个月!”
听夏闻言,手腕一翻,顺势抽出司益霖腰间配枪,对准他大腿扣下扳机。
“砰!”
“啊——!”司益霖惨叫着栽倒在地。
“我死不死另说,”听夏垂眸看他,语气平淡,“但你快死了。”
“开枪!留口气就行!!”司益霖面目扭曲,厉声吼道。
周围手下闻令欲动,却骤然腿软,接二连三瘫倒在地,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提不起。
司益霖也觉得自己全身无力,“你、你竟然下毒!”
果然是虞家人,医毒玩得这么溜!
霍远舟反应极快,迅速卸下最近几人的武器。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她太强了。
强得近乎诡异。
听夏蹲下身,在司益霖咒骂之际,将一粒药丸弹进他喉咙。
随即取出大哥大,拨通谢云澜的号码。
电话刚被接起,“听夏”二字还未落地,她便打断:“送你个二等功,要不要?”
那头的谢云澜呼吸一滞:“你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郊外,老国道第三个岔口。”听夏报完位置,挂了电话,目光落回司益霖脸上。
她掏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
司益霖瞪大双眼,她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听夏举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精准击穿司益霖手腕。
他凄厉的惨叫中,她将瓶中粉末倾洒在他右眼上。
“知道吗?”她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他还是个孩子。你挑断他手筋的时候,他很疼。”
“你知道把眼睛里的毒逼出来……要受多大的罪吗?”
霍远舟听得云里雾里,司益霖却瞬间明白——是司战!
她还活着!
竟被这女人救了!
“你知道他在哪儿?!虞听夏,你毁了我所有计划!我要杀了你!!!”
司益霖面目狰狞,右眼传来腐蚀般的剧痛,药粉灼烧着眼球,连眼皮都发出“嗤嗤”细响和烧熟的味道。
他找了司战这么久,万万没想到,人竟藏在虞听夏手里!
萧擎荣说得对,《虞氏十三针》果真能解那毒……不!
他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掌控暗枢,怎能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杀我?”听夏扯了扯嘴角,“刚才喂你的药,若不说出萧擎荣的全部勾当,它会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从不留隐患。若老实交代,至多坐穿牢底,毕竟公安可不会让我弄死你。”
“但若不说,”她俯身,直视他那只逐渐溃烂的眼,“你这条命,连同这只眼睛,就都没了。”
司益霖浑身痉挛,蚀骨剧痛中,忽然想起那夜逼司战服毒的情景。
那孩子……当时也这般痛苦吗?
“你也尝尝他尝过的滋味。”听夏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她的毒,只会更烈。
这份痛楚,远胜当初司战所承受——且永远无法治愈。
“哈哈哈……”司益霖忽然癫狂大笑,血泪混着脓水从眼角淌下,“虞听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以为凭你一个小丫头,守得住虞家那些东西?!”
他猛地扭头,瞪向霍远舟,嘶声喊道:
“霍远舟!这女人心狠手辣,还跟我那好侄子纠缠不清!只要你解决她,往后整个暗枢——任你调遣!我赠你一场更大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