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没道德无法选中
“你——”
“真是毫无教养!”
“老顾,你当真要认这丫头做孙女?就她这副目无尊长的样子,怕是有辱你顾家门风!”
“是啊老顾,你家玉容贤淑明理,那才是顾家孙女该有的样子。这乡下野丫头,你还是三思为好!”
……
顾腾云眯起眼睛,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我顾家的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我夫人喜欢,我便喜欢。这丫头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诸位都是长辈,何必同小辈计较?”
“你们家中也有孙女,知道小姑娘到了年纪,脾气倔些也是常事,就别放在心上了。”
他朝门外唤道:“老李,送各位医生、专家回去。改日,顾家的谢礼会一一送到府上。”
……
听夏看向顾腾云。
这位“爷爷”,或许直到此刻,才算真正认下了她。
方才那番话,未必不是一种试探——他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
果然,搞外交的,身上怕是长了三百六十五个心眼子。
“老顾。”萧擎荣此时却站了出来,老脸上堆起笑意,“这丫头毕竟是我老友虞景天的外孙女。你既认她做孙女,那我萧某人也该同她亲近亲近。”
他转向听夏,语气慈和得近乎刻意:“听夏啊,我跟你外公是过命的交情,这事人尽皆知。不如我也认你做孙女,往后在这帝京,有萧爷爷护着你。”
“谁若敢打你虞家东西的主意,便是与我萧家为敌!”
“噗。”听夏轻笑出声,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您又是哪位?跑我眼前来认亲,您配么?”
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天真的残忍:“还是说,戏演久了,连自己都信了,真当自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了?”
萧擎荣脸色骤然一沉。
他没想到,这丫头连半点面子都不给。
她对自己,真是演都懒得演啊。
这般不知死活……
看来,她是真知道什么了。
呵,那又如何,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一个孤女,嘴皮子厉害又如何。
顾腾云心底也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竟是隐隐的佩服。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不假。
可这般撕破脸皮,将那些心照不宣的旧事直接摊在明面上……她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们不知道,听夏既已决定随心而活,便懒得再虚与委蛇。
其余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若是个忍气吞声的,他们还能再踩上几脚,指点几句。
可这般无差别扫射、寸步不让的,他们反倒拉不下脸来同一个小姑娘争辩了。
端着身份久了,有些话,到底说不出口。
只能在心里暗忖:往后,还是少招惹这刺头为妙。
萧擎荣胸口起伏,怒极反笑:“虞听夏!你真是……”
“真是个医术比你们这些老家伙都强的神人,对吧?”听夏接过话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萧擎荣年事已高,身形已有些佝偻,此刻竟与听夏差不多高。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如冰锥刺入耳膜:
“萧擎荣,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趁早,给自己挑块好点的墓地吧。”
“你欠我虞家的也该还了。”
“你的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别到时候,你死的太早,用不完。”
一阵异香扑鼻,萧擎荣猛地后退两步,眼神里闪过清晰的忌惮。
他是知道的——虞氏一门,不止有医,更有毒。
虞景天只爱救人,不喜用毒。
可这虞听夏……能用毒放倒司益霖的人。
他不能离她太近。
“呵!”萧擎荣转向顾腾云,强压下怒意,“今日未帮上忙,反倒受了小辈这番折辱。念在她年幼无知,老夫不与她计较。”
“顾首长,老夫告辞了!”
他刻意用了首长这个称呼,既是点明顾腾云仍在任的身份,也暗含着一层疏离的恼意
——你顾家既收虞听夏,便是与我萧家为敌。
往后顾家再有病痛,休想萧家再伸手帮忙。
虞听夏再厉害,终究是个黄毛丫头。
不过嘴皮子利索罢了。
《虞氏十三针》能救急,可治不了寻常病痛。
总有你顾家求到我门上的一天。
萧擎荣拂袖转身,临走前,深深看了听夏一眼,那目光阴翳如晦夜。
他一走,余下众人更是讪讪,也纷纷告辞。
赵越落在最后,看向听夏,脸上挂着和事佬般的笑:“小虞同学,进课题组了吗?”
这等人才,他得好好计划放哪,指不定真能让帝大医学系,更加发扬光大。
“进了。”
“哦?哪位教授的组?”
“萧静姝。”
众人脚步一顿:“……”
不是?
你刚把人家亲爹气得差点吐血,合着还在人家手底下干活?
“咳……”赵越给了她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行,那我也先走了。”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问候两句也应当。
虽则他对那《虞氏十三针》也好奇得紧,可育人子弟,有些事做不出来。
他没那些老家伙脸皮厚。
只是这小虞同学,气死人的本事,确是一流。
“你是孟昭亭的女儿吧?”一直沉默的秦立忽然开口,“他从前在我手下做事。”
孟昭亭……那个当了没几天院长便猝然离世的副院长。
听夏抬眸:“不是,我不认识短命鬼。”
秦立:“……”
真是油盐不进。
他摇摇头,也转身离去。
喧嚷散尽,客厅里终于只剩顾家人、听夏与封政枭。
“政枭,今天多亏你了。”
姜文澜看向封政枭,眼里是真切的感激,“若不是你找来听夏,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死在手术台上了。”
她想起醒来时的感受——口中清甜,似有暖流缓缓推按着头颅,接着是银针落下的酸胀。
那沉甸甸压在意识上的黑影,就这样被一点点移开了。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本事……
“姜姨客气了。”封政枭见她精神尚可,心下稍安。
“您这身子得仔细将养,不能再熬夜了。”听夏已取出纸笔,低头写方子,“这是安神滋补的方子,两味药同煎。近日少思虑,多静养。”
“脑中淤血尚未化尽,需要慢慢调理。忌剧烈活动,饮食清淡,辛辣油腻皆不可食……”
她细细交代,顾腾云在一旁认真记下。
“按时服药,好生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姜文澜握紧她的手,苍老的脸上漾开慈和的笑意:“听夏,谢谢你。”
她转向顾腾云:“老顾,把诊金封好,给听夏。”
听夏没推辞。
嘴上喊一声奶奶,诊金该收还得收。
更重要的是——姜老夫人身上的功德光,竟不比封政枭黯淡半分。
脑海里,统子鹅兴奋得几乎要蹦出来:
【是香喷喷的功德值啊!我统某鹅终于有救啦!够我长一圈毛了!你那所谓七彩毛衣,看来是用不上啦!】
听夏难得有些心虚。
什么七彩毛衣……她好像确实画饼画了挺久,都没给它安排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