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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175章:司战彻底恢复了0%

第175章:司战彻底恢复了

听夏走进司战的房间时,屋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混着一股浓重而苦涩的药味。

那是她配好的方子,阿财守着炉子熬了一整天。

除了药浴,还得喝一碗解毒的汤药。

司战正靠在床头,那双曾经蒙着薄雾的眼睛,此刻已有了几分清亮的神采。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看过来,虽然视线仍有些涣散,却已能追着她的方向。

她在床沿坐下,取出那套用熟了的金针。

“今天的针,主要在眼睛周围。”她声音很轻很温柔,“会疼。你得忍住。”

“嗯。”

针尖刺入眼周穴位时,司战起初只觉得微胀。

可片刻后,一股火辣辣的灼痛猛地从眼底窜起,像有烧红的铁丝在眼球后面搅动。

他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听夏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心头掠过一丝不忍。

她取过早就备在旁边的水杯,递到他唇边。

“喝一点。”

司战乖顺地张口。

清冽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那股烧灼般的痛楚竟奇迹般褪去大半,只剩隐隐的酸胀。

渐渐地,他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不断溢出。

起初是暗红色的污血,黏稠腥涩;流了约莫一刻钟,血色才渐渐转成鲜红。

阿财在旁急得直搓手,又不敢出声,只眼巴巴望着。

终于,听夏指尖轻捻,一根根收回金针。

“进去泡着吧。”她声音有些疲惫,“泡完,毒就清干净了。”

“往后,你身上的毒性都没了。”

“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能看见了。”

其实他现在已能瞧见朦胧的光影和轮廓,只是不能久视。

好好歇一夜,明日便能恢复如常。

“姐姐……”司战声音沙哑,摸索着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别熬夜,别看东西,让眼睛歇着。”她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明天能好得更利索。”

“好。”

司战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

听夏起身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传来水声,是他踏进了浴桶。

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交代了阿财几句,便回屋看书去了。

课题组那些青霉菌、红霉菌……她只略知皮毛。

从前精力都在中医和西医临床上,这些微生物领域,得从头补。

在空间里看了一夜的书,倒不觉得太乏。

晨光微露时,她推门出去,就看见司战已坐在院里石凳上。

衣裳穿得齐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听夏心头了然。

“姐姐。”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司战怔住了。

他曾在脑海里描摹过千百遍她的模样,可此刻真实地看见,却仍被那种清冽又明艳的美击中。

他就知道阿财那家伙的审美靠不住。

那小子有恋丑癖,众所周知。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姐姐……”

听夏抬起眼,看着他淡金色的眸子,有些意外。

没想到司战……还有点混血血统?

从前他眼睛未愈,看不分明。

此刻在晨光下,那双眼眸像浸了蜜的琥珀,清澈又深邃。

这小子……

“今天要走了?”她声音很轻。

司战身体一僵,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你母亲还没找到,她处境不好,我明白的。”

听夏笑了笑,拍拍他的背,“先去把该了的事都了了,才能安心留在我这儿,给我当苦力,是不是?”

“是。”司战松开些,望进她眼里,“阿忍和阿森在金三角找到她了……但那边要我亲自去。我必须走一趟。”

母亲待他极好。

他不能只顾自己安稳,置她于险地不顾。

“我知道。”听夏想起什么,“等我一下。”

她转身回屋,不多时拎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头瓶瓶罐罐塞得满满当当。

“瓶子上贴了标签和用法。当心些。”

“好。”

司战从怀里摸出个存折,塞进她手里。

俊秀的脸上带着点委屈,又有些执拗:“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的钱,姐姐……别忘了我。”

“那你可得全须全尾地回来。”听夏轻笑,“不然,还真说不准。”

司战闻言,手臂又收紧了,把她牢牢按在胸前。

“等我回来……暗枢所有的家底,都交给你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在发誓:

“还有……我。”

“好,我等着。”

听夏从包里又摸出个小白瓷瓶,递给他:“这个和那些不一样。每天两颗,修复你内里的旧伤。”

“好。”

阿财在门口探头,小心提醒:“主子,时间差不多了……”

那边的时限只给到今天。

就算昨夜眼睛没治好,主子瞎着也得去。

那些人手段残忍,不知夫人吃了多少苦头。

该死的司益霖,死了还要留一手,竟让人把夫人送去了那魔窟。

“去吧。”听夏拍拍他的肩,“凡事当心。”

心里却有点遗憾,往后放学,吃不到阿财做的饭了。

司战松开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没敢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小院又空了下来。

听夏在石凳上坐了会儿,才拿起车钥匙去学校。

到教室时,发现盛栖野的座位空着,这家伙竟然请假了。

她没太在意。

那家伙本就不是专心来念书的。

又在学校耗了一天。

放学时,在走廊撞见了虞淮景。

他憔悴了很多,眼下泛着青黑,胡子也没刮干净。

看见她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听夏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跟她没关系。

去停车场取车,她打算直接去听雨食品厂,司战走了,她不必回南粹。

“听夏?真是你啊!”

刚要拉开车门,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听夏回头,看见顾玉容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朝她走来。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得体,气质出众。

“听夏,我前几日去找你,他们说你请假了。”顾玉容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你这几天有空么?我爸妈回来了,想跟你商量认干亲的事。”

听夏这才想起顾家二老说要认她做孙女那事。

她早抛到脑后了。

“本来爷爷想直接登报的,但封叔说,还是得你点头。”

听夏沉吟片刻:“那就周六吧。”

她写了个号码递过去:“随时可以打给我。”

“好。”顾玉容接过纸条,想起身旁还有人,便介绍道,“听夏,这是我朋友宁郁欣,这是她哥哥宁书渊。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

宁郁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听夏,满是敬佩:“玉容姐姐,这就是救了姜奶奶的那位姐姐呀?”

“是。”顾玉容笑着点头。

听夏朝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玉容看出她无意多谈,便道:“那我们先回了?”

“学姐。”听夏却叫住她,“我记得你是学生物的。能借我几本书么?图书馆没找到。”

“行啊,你说。”顾玉容眼睛一亮。

她性子静,朋友不多,听夏主动开口,她挺高兴。

“《菌种保藏手册》《医学微生物学》……”听夏报了五本。

“这些我都有,明天带给你。”顾玉容应得爽快。

“谢谢学姐。”

“那我们先走了。”

“好。”

宁郁欣朝听夏挥挥手,笑容灿烂:“听夏姐姐再见!”

听夏回以浅笑。

站在稍远处的宁书渊一直没说话,只静静看着。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气质却有些疏淡,像远山的雪。

目送三人走远,听夏才拉开车门,驶向听雨食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