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他比她都害羞呢
霍远舟说完，自己耳尖先红了，却还强撑着那副我很行的表情。
赵时晴进门，看着这两人——自家儿子活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眼巴巴瞅着人家。
听夏倒是一如既往从容，游刃有余。
她心里嘀咕：平时不是挺能说么？怎么真到了时候，反倒扭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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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听夏告辞。
她自己开车来的，霍远舟没理由送，只送到院门口，叮嘱了句“路上当心”。
车子驶远，赵时晴瞥向儿子：“你小子平时不挺主动？今儿怎么成瘟鸡了？”
霍远舟嘴角一弯，眼里有光：“小孩子的事，大人别管。”
说完转身上楼。
赵时晴：“你——”
真是要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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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听夏到教室时，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份早餐，旁边还摞着五本厚厚的专业书。
“计算机系的人送来的。”林萧然打着哈欠解释。
她今天到得早。
听夏看见压着的纸条，是顾辰翊的字迹：
【愿赌服输。早餐我买的，书是我姐让带的。她说她做交换生回来就请你去京华园吃饭。我的电话是＊＊＊＊＊＊＊，有事随叫随到。】
她拿起还温热的包子和豆浆。
林萧然伸了个懒腰，凑近些，压低声音：“今天萧玉霖他们都来上课了，盛栖野不在……你当心点。”
她总觉得那伙人还会使坏。
“没事。”听夏看向她，“你昨晚没睡好？”
“唉……”林萧然无奈，“跟我妈搬出来了。昨晚下雨，屋子有点漏……”
听夏想起她家那摊子事。
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胡老，骨子里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你妈找到工作了么？”
“本来找着了才搬的，结果搬出来没两天，工作黄了。”林萧然趴到桌上，声音闷闷的。
“我记得你说过，你妈也学过中药？”
“嗯，她以前是学这个的，但是就业困难。”
“那让她去听雨集团应聘吧。去了找姚北，就说是我介绍的。”
林萧然一怔，抬头：“听雨集团？就前段时间挖出公主墓的那个？”
“嗯。”
“可……”林萧然抿了抿唇，“听雨集团不好进吧？听说待遇是好，可要求也高。我妈当了几年家庭主妇，年纪也大了……去了怕也只能打扫卫生。”
不是她看轻母亲，是那种大公司，门槛实在不低。
听说听雨最近还跟桑腾、夏舟都有合作，风头正劲。
“没事，让她提我名字就行。”听夏看了眼时间，“我得去萧教授那儿了。记得跟你妈说。”
她拿起书出了教室。
林萧然愣了几秒，忽然起身跑到走廊尽头的小卖部，借电话拨了个号码。
等了许久，那头才传来母亲温柔却难掩疲惫的声音：
“然然？不是在上课吗？出什么事了？”
“妈，”林萧然握紧话筒，“你去听雨集团应聘吧。”
“听雨集团？就那个做方便面、罐头的厂子？”
“嗯。我朋友虞听夏说，你去找一个叫姚北的，提她名字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然，妈妈现在这情况……”
“妈！”林萧然声音发紧，“咱们不靠外公，不靠舅舅，也能活！你很棒的，咱们要自信，妇女能顶半边天！”
“……好，妈现在就去看看。”
挂断电话，胡小慧翻出最体面的一身衣裳，仔细抚平褶皱。
看了看公交站牌，又算了算兜里仅剩的零钱，最终选择走路。
到听雨集团楼下，她走了一个小时，省下五毛车钱。
仰头望着眼前崭新的办公楼，玻璃幕墙映着天光，晃得人眼晕。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身姿笔挺。
她心头发怵，脚像灌了铅。
可想起昨晚漏雨的屋顶，女儿蜷在湿被子里的模样，她一咬牙，走了进去。
“您好，”门口的年轻保安露出温和的笑，“是来应聘的吗？”
“是、是的。”胡小慧连忙点头。
“是应聘食品厂岗位，还是集团管理岗？”小保安没有因她的年纪或衣着露出半点轻视，反而热情地引她到接待区，倒了杯温水。
胡小慧这才发现，厅里坐着不少来应聘的人，个个面前都摆着水，都有人招呼着。
她握紧杯子，声音有些发颤：“我找一个叫姚北的……是虞听夏介绍我来的。”
“虞总介绍的？”林西眼睛一亮，立马道，“您稍等，我这就去请姚经理！”
片刻，胡小慧就看见一个穿着整洁、面带笑容的年轻人快步走来。
“阿姨您好，我是姚北，您跟我来。”姚北将她领到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倒了杯水，“您坐下慢慢说，先把您的情况跟我说说。”
胡小慧手心有些冒汗。
当了十几年家庭主妇，被丈夫动辄打骂，从前那点傲气早磨没了。
眼前这年轻人衣冠楚楚，说话斯文，她紧张得喉咙发紧。
“我、我叫胡小慧，今年三十八……我女儿林萧然，和虞听夏是同学。是听夏同学说，让我来找您……”
姚北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这段时间他负责招聘，接触过不少像胡阿姨这样的女同志。
听雨集团用人不看年纪，只看能力，所以厂里有许多中年女工。
可在大城市，这个年纪的女性大多围着锅台转了小半生，识字的少，有自信的更是凤毛麟角。
胡小慧磕磕绊绊说完，抬眼看他，却见他眼里没有半分不耐，只有鼓励。
“阿姨，您擅长什么？是想在罐头厂，还是面条厂？干菜和酱菜部门这两天都满员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些：“我……是学医的。对中药的种植、炮制、保存，都懂一些。”
“那太好了！”姚北眼睛一亮，差点站起来，“您来得正是时候！”
他抓起电话拨给陈怡，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宝贝——咳咳，陈总！听夏介绍了一位阿姨过来，懂中药种植和保存！我让人带过去给您见见……好好，马上！”
挂断电话，他看向胡小慧，笑容更深了：“阿姨，今天能上班么？这是合同，您看看。”
胡小慧接过那份打印整齐的合同，目光落在薪资那栏，愣住了。
“一个月……三百块？还周末双休，免费学车，孩子免费上学，包吃住，买五险……”
她前夫在大厂干了这么久，工资也没到三百。
如今普通大厂工人，更没这个数。
“是啊。”姚北语气真诚，“您这样的人才，我们找都找不着。药材厂已经在建了，地也种上了，可就缺懂行的。您是老板介绍来的，直接进管理层，管理整个小组。具体工作，陈总会跟您细说。”
“往后药材这块，得靠您多费心了。”
胡小慧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谢谢……”
有这份工资，她再不是累赘了。
女儿的学费，也能交上了。
“阿姨，您女儿跟听夏是朋友，那就是自己人。”姚北温声道，“往后工作上有任何事，随时找我，找陈总都行。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胡小慧连连点头，脚下还飘飘然。
姚北叫来林西，嘱咐他带胡阿姨去陈怡那儿。
看着两人走远，他长长舒了口气。
——来了个懂药材的，陈怡能轻松些了。
李薇也不会总来借人，他和陈怡……总算有点时间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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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在萧静姝的课题组，这几日没白待。
至少摸清了萧静姝运送东西的渠道，也弄明白了她眼下在捣鼓什么。
早前那种蓝色液体，是种破坏力极强的病毒，代号“NS-1”。
后来改良成流沙状，称“NS-2”。
如今在研的，是“NS-3”——要做成白色无味的药片。
表面上，课题组挂的是“抗癌药物研究”的牌子。
实则，是层遮羞布。
NS-3进入人体后，会伪装成流感症状，实则悄无声息地破坏机体功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等疫情起来，萧家再推出特效疫苗，便能收割巨额财富。
组里这些学生，大多不知道自己培养出的菌株，经二次加工后会变成害人的毒。
他们满腔热血，以为在攻克绝症。
只有年轻纯粹的心，才容易创造出干净的底料。
再由萧家养的那批人动手脚，病毒便成了。
听夏用相机拍下了关键数据，但还不够。
她需要更实质的证据——资金流向、交接记录、幕后名单。
进出课题组都是需要检查身上有没有携带摄像机或者数据组。
非常严格，还好她有空间，不然也带不出去。
每天借着上厕所的时间，潜进萧静姝的办公室。
那女人藏得深，文件层层加密，抽屉有好几个暗格。
可在听夏眼里，无所遁形。
组里其他人敬畏萧家，从不敢多问。
她不一样。
于是这些天，她忙得脚不沾地。
教室里的早餐，她都让林萧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