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他似明月清风般
顾玉容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张票,压低声音:“一会儿一起去看看。”
听夏低头一看,是宁书渊公开课的门票。
位置很好,第三排正中间。
“这可是黄金位置。”顾玉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宁书渊这小子……是真有点东西。保管让你刷新对他的认知。”
“一会儿见!”她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听夏捏着票,看着上头清晰的座位号。
确实是好位置。
转身要回教室,在走廊撞见了虞淮景。
休息了几日,他气色好了些,只是眼下仍有淡淡的青黑。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听夏前脚进教室,他后脚也进来了。
回到座位,听夏将林萧然给的那两张票还给她:“顾学姐给了我一张。你既不去,把这两张卖了,起价两百。若有人说贵,再适当让些。最少能多赚几十。”
林萧然眼睛一亮:“你说的对!还是你适合做生意!”
听夏唇角微弯,没接话,翻开课本。
下课铃一响,林萧然就冲了出去。
操场上人声鼎沸,不少人举着票吆喝,公开课就在下两节,现在不脱手,一会儿就废了。
上课前,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颊兴奋得泛红。
“听夏!你猜我多少钱一张卖出去的?”
“二百。”
“我的天!你怎么知道?!”林萧然瞪圆眼。
“你那两张位置好,又是连座。能跟朋友坐一块儿,这个价不亏。”听夏想起前世有个战友,追星追得狂热,每次都要买最前排的黄牛票,价格翻十倍也毫不在乎。
追星的姑娘们……月薪三千,敢花六千买张票。
这种事,她见多了。
林萧然攥着刚到手的四百块,豪气地一挥手:“中午食堂!红烧肉管够!别给我省钱!”
“行。”
幸好她今早起得早去排队。不然这四百块,可就飞了。
——这抵她一学期生活费了。
领票不要钱,先到先得,凭学生证每人限两张。
但若领了不去,要扣学分。
所以手头有票又不去的,这会儿都急着出手。
但是买家也很多,毕竟宁书渊啊!
那可是以后能写进历史书的人物!
第二节课下课,听夏拿着票去了阶梯教室。
可容纳五百人的阶梯教室,已坐了大半。
她找到第三排正中,顾玉容正朝她招手。
“听夏!这儿!”
位置确实好。
正对讲台,视野开阔。
“对了听夏,”顾玉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刷刷写下一串复杂的数据和符号,“我去交流时遇到个难题,团队都没解开。你看看?”
听夏接过,扫了两眼,提笔在旁边演算。
笔尖沙沙,片刻便推出一套简洁清晰的解法。
顾玉容盯着那几行算式,半晌没说话。
“听夏……”她抬起头,眼神发直,“你太牛了!你该兼修生物!真的!你这天赋不搞研究,是生物学界的损失!”
“最近事多,抽不出空。”
“可你这解法……我导师第一时间都没想出来。”顾玉容语气里满是遗憾。
两人埋头讨论,没留意周遭渐渐坐满。
台阶上、过道里,甚至后排空地,都挤满了人。
媒体架起摄像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直到讲台传来轻微的电流嗡鸣,两人才抬头。
宁书渊已站在台上。
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挺拔清瘦。
他正调试话筒,抬眼时,目光不偏不倚,撞上听夏的视线。
听夏朝他微微一笑。
宁书渊握着话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哇——男神看我了!!”
“是看我好不好!他真的好帅啊!”
“这种天才少年……我人没了!”
“跟宁书渊睡一晚,死也值了!”
“我申请让宁书渊捐精!这基因不能浪费啊!”
后排几个女生压着嗓子,话语却大胆。
顾玉容听得真切,竟赞同地点头,凑近听夏小声道:“听夏,我觉得她们说得挺对。宁家这基因……真该多生几个。肯定都是天才。”
听夏想起宁爷爷,那是载入史书的人物。
宁叔、宁婶,乃至宁书渊那个妹妹……
这一家子,确实没一个普通人。
宁书渊已开始讲解。
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冽平稳,像山涧溪流,不疾不徐。
全场渐渐静下。
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他不染尘埃的嗓音。
身后两个女生又窃窃私语:
“他在说啥?那些数字符号我都认识,凑一起就听不懂了……”
“我文科生。我只觉得……他嘴唇看起来很好亲。”
“姐妹,你能把他拿下不?”
“你看我像有那本事的人吗?”
“像。特别像。你亲完……给我也亲亲。”
“……”
听夏忍俊不禁。
宁书渊的讲解确实精彩。
逻辑清晰,深入浅出,将一道复杂的拓扑问题拆解得明明白白。
只是他讲课的风格,也如他这人一般——清冷,严谨,一丝不苟。
她想起那日山林里,被她打横抱起时,他耳根通红、强作镇定的模样。
有点意思。
身后嘀咕又起:
“我一定要活到宁书渊娶妻那天!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绝世才女配得上他!”
“要不……一会儿咱俩去跪着求他跟我们谈恋爱?”
“我也一起跪?”
“嗯。一起。跪完了咱俩共享,好姐妹要有福同享。”
“你们历史系的……都这么疯吗?”
“我仿佛被女帝魂穿了。我觉得宁书渊……我也配一配。”
两人就在听夏正后方。
她耳力又好,一字不落。
这俩搁现代,绝对是网上冲浪十级选手。
顾玉容也听见了,笔下不停,嘴角却翘着。
她虽认识宁书渊,可这人话少,难得一见。
如今听他这般抽丝剥茧地剖析问题,确有豁然开朗之感。
听夏望向台上。
宁书渊站在光影里。
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腕骨。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竹。
说话时喉结微动,声线清润,确有种“朗朗少年,清风明月”的况味。
难怪迷倒众少年们。
身后又飘来压抑的兴奋:
“姐妹我不行了!我想在床上弄他……”
“这就受不了了?女人,不能说不行。”
“我真想……”
“我也想……”
“那怎么办?”
“想又不犯法。可以一直想。”
“我要开始写我跟宁书渊的《金瓶梅》了。”
“不愧是中文系的……能不能尺度再大点?就咱俩看。”
“……”
听夏:“……”
听着这俩活宝斗嘴,倒也有趣。
一题讲毕,宁书渊放下粉笔。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学弟牛批——!!”
“学弟最帅!学弟最强!”
欢呼口哨此起彼伏。
宁书渊面色依旧平静,只目光再次落向第三排正中。
听夏迎上他的视线,抬起手,朝他竖起大拇指。
——确实厉害。
宁书渊怔了怔。
随即,那张总是清冷无波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浅、却真切的笑。
如春风拂过冰面,涟漪轻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