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对于他们释然了
听夏伸了个懒腰,浑身清爽。
昨夜结束后,他仔仔细细替她清洗,动作温柔似水。
他躺在她身侧,手臂环过来,肌肤相贴。
他的体温滚烫,她的微凉,反差激起细微的战栗。
心跳咚咚敲着耳膜,分不清是谁的。
他低头,轻吻她唇角。
听夏闻到他唇间清新的薄荷牙膏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如松雪的冷香。
她坏笑的伸手往下探,却被他捉住手腕。
“该吃饭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
听夏唇角弯起,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
“我想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搔过心尖:
“吃‘千白’。”
商千白呼吸一滞,手指收紧。
还未反应,她已翻身而上,将他笼在身下。
光影里,他耳根泛红,眼睫轻颤,倒真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少年。
听夏很喜欢和商千白在一起的感觉。
他太温柔,她稍一逗弄,他脸上便浮起薄红。
嗯……大概就是,他会任她欺负。
怎样都不拒绝。
像只温顺的、毛茸茸的萨摩耶。
偏偏他越这样,越能勾起她心底那点恶劣的念头。
想看他失控,想听他压抑的喘息,想在他清冷自持的表面刻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事后,千白佯装生气,捏了捏她的脸:“虞听夏!”
“哈哈哈……”听夏笑出声,也伸手捏他脸颊,“你崩人设了!”
千白拿她没辙,无奈失笑。
起身套上长裤,拧了热毛巾仔细替她擦过,这才走出卧室,去取门外早已凉透的早餐。
这么一折腾,早餐该变午餐了——
餐盘旁还整齐叠放着一套干净衣物,从里到外,尺寸正好。
他打电话给酒店,让人重新送两份热汤饺上来。
再回房时,听夏已进了浴室。
水声淅沥。
他将衣物放在浴室门口的矮凳上,朝里道:“听夏,干净的衣裳放这儿了。”
说完便退出去,带上门,走进外间客厅。
沙发上,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却全是她。
她笑时眼尾弯起的弧度,她使坏时亮晶晶的眼神,她陷在情潮里泛红的眼尾……
商千白靠进沙发背,抬手遮住眼睛,唇角却抑不住地向上翘。
怎么办。
真的好爱她。
-
听夏洗完澡,看见那叠衣裳,眸光微动。
商千白总是这样细心。
她空间里其实备着衣物,可他既准备了,便穿他的吧。
换上。内衣尺寸竟也合适。
她推开卧室门。
商千白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刚想说什么,敲门声响起。
他起身开门。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除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饺,还有几碟精巧点心与时令水果。
人离开后,听夏在沙发坐下,瞥了眼墙上挂钟:“都快中午了。”
千白挨着她坐下,耳根微红:“怪我。”
听夏忍俊不禁:“若没到中午,我才要怀疑你……行不行呢。”
“咳……”千白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咳得眼角泛红。
听夏总是这样,语出惊人。
他盛了碗饺子递给她:“饿了吧?快吃。”
“确实饿了。”听夏接过,白菜猪肉馅的饺子,皮薄馅足,汤汁鲜浓。
千白也安静吃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将这顿早饭、午饭二合一的餐食慢慢吃完。
饭后,两人才离开酒店。
-
之后一个月,忙得像陀螺。
小鱼手机销量爆了,又紧急加了两条生产线。
听夏几乎泡在厂里,盯着每个环节。
寒假到来时,药厂也正式投产。
她将药丸生意全移交过去,培训了一批人手。
林萧然放假也来帮忙。
听夏又新配了几种方子——祛疤膏、药膜、祛痘凝露……反响极好。
索性自己开了几家虞氏医馆,与世安堂错位经营。
世安堂仍卖那几样基础药丸,她这儿则品类齐全,甚至有限量发售的正眼丸,每日十颗,一人限购一颗。
一个半月,虞氏医馆的名头响彻帝京。疗效好,价格平,让许多人重新看见中医的光。
听雨集团涉猎越来越广:医药、电子、食品……无人知晓,她还悄悄涉足了汽车行业。
小鱼科技旗下,不止手机,电脑研发已提上日程,更薄的彩电也在攻关。
年关将近。
听夏坐在小院石凳上,翻着听雨集团的年终财报,唇角扬起。
——终于,赚到大钱了。
年后,她打算办场慈善拍卖,拿出部分文物公开拍卖,正式启动“粉鲸计划”。
所得款项成立基金会,专助贫寒学子读书。
冬日阳光薄薄一层,落在身上没什么暖意。
她忽然想起司战。
上次通话,快两个月了。
他还没到港城吗?怎么一直没消息?
算算日子,那小子再过几天就满十八了。
她拨了上次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公式化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连拨几次,都是如此。
难道…司战出事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思绪。
“门没关。”
来人推门而入。
是虞淮景一家。
听夏蹙眉:“有事?”
“听夏,”虞凌霄脸色苍白,笑容勉强,“我要出国了。往后……恐怕难得回来了。”
听夏打量他。
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脸色也差得吓人。
她心念微动,灵犀眼悄然开启——
果然。
暗伤累累,旧疾未愈,新伤叠旧伤。
怕是当初受伤没好好调理,如今拖成了重症。
“我也辞职了。”虞淮景语气平静,“往后大概不回来了。”
虞锦绣也笑,眼里却有不舍:“听夏,萧家已不足为惧,我们能放心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听夏目光落在虞凌霄身上:“你快死了吧。”
虞凌霄身体一僵。
果然瞒不过她。
“国外的医疗也救不了你。”听夏声音很淡,“能救你的,只有《虞氏十三针》。”
虞凌霄扯出个极淡的笑:“没事。我……没有遗憾了。”
没有遗憾么?
他扪心自问,有的。
遗憾没听她喊一声“舅舅”。
而这遗憾,永无弥补之日。
听夏从石桌下摸出两瓶药,推过去:“拿着。能多活些日子。”
“不用了。”虞凌霄摇头,在石凳坐下,环顾这小院,“最后来看看这里。”
“为什么要走?”听夏问。
落叶归根。
他都这样了,想死在异国他乡?
“我不配留在这儿。”虞凌霄声音低下去,“国家最难的时候,我走了。如今它日渐强盛,我留在这儿……只是徒增伤感。”
听夏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哦。那快走吧,别碍眼。”
虞凌霄苦笑起身:“听夏,再见……”
听夏看向虞锦绣:“这药,能救他。”
虞锦绣眼睛一亮,赶紧收下:“谢谢表妹!”
她从怀里掏出只金丝楠木小盒,放在石桌上:“再见表妹。”
三人转身离开。
听夏捏着茶杯,望着他们背影消失在门外,心头那点淤塞忽然散了。
算了。
就这样吧。
他们刚走,院门又被敲响。
谢云澜拎着条活蹦乱跳的鱼进来:“听夏,今天吃酸汤片片鱼火锅。我还买了豆腐。”
他如今已调去总局,忙得脚不沾地,可一得空还是会来下厨。
手艺越发精进。
“好啊。”听夏点头。
他拎鱼进厨房,声音从里头传来:“我刀工更好了。上回的松鼠鱼不算什么。对了,朋友逮了只鳖,我让他送来了,一会儿给你炖个‘霸王别姬’。”
听夏唇角弯了弯,心里却无端一沉。
王八炖汤……让她想起阿财,想起司战。
不知那两个家伙,如今怎样了。
正出神,敲门声又起。
这次来的是霍远舟。
他拎着只油纸包,笑得见牙不见眼:“听夏!这家的叫花鸡一绝!我骑车追了三里地才买到,你尝尝!”
“为什么追三里地?”谢云澜从厨房探出头,眉头拧起。
二人世界又没了。
真是一群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