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不听话就两巴掌
只是瞬息之间,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枪械、古董、金条……全数消失,被收进听夏的空间。
她心情极好。
这些东西,抵她那三百万了,其他算利息。
这么一想,她戳了戳肩上的统子鹅:“还有哪儿藏了好东西?统统带走!”
带走,变卖,办慈善基金,或者投资科技造福人类。
这应该也算功德吧?
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这感觉,确实爽。
“有是有,”统子鹅绿豆眼放光,“不过得再找找。”
它突然也觉得,钱多,好像真不错。
从前这片空间贫瘠荒凉,如今被她种满药材、果蔬,堆满古籍、珍宝。
像个移动的宝库。
听夏眼睛一亮,快步离开密室。
重回地面时,外头一片死寂。
她丢进锅里的药,显然起了效。
可预想中的横七竖八醉倒场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满地尸体。
血尚未凝固,在昏黄油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酒菜馊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听夏蹙眉。
除了她,还有其他人盯上了岛帮。
她下的迷药,倒给旁人做了嫁衣。
穿过宴会厅。
长桌翻倒,杯盘狼藉。
几十具尸体以各种扭曲姿态倒着,喉间一道利落的刀口,深可见骨。
血淌成细流,蜿蜒汇进地砖缝隙。
这些人身上黑气缠绕,死不足惜。
因果报应,向来如此。
听夏朝记忆中小仓库走去,那儿原是岛帮存放零散财物的地方。
不管来者是谁,她的钱,不能白送。
仓库门虚掩着。
她推门瞬间,耳廓微动——
“砰!”
子弹擦着她鬓发掠过,在身后墙壁炸开个洞。
听夏早已侧身闪避,同时锁定了开枪者的位置,仓库深处,货架阴影里。
她指尖一翻,银色手枪已握在手中。
“阁下不是岛帮的人。”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
“若是为财,”那人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施舍般的意味,“岛帮的存货,可分你一半。”
话音未落,听夏已如鬼魅般欺近,“都是我的,凭什么跟分你一半。”
黑暗里,两人瞬间交上手。
仓库堆满杂物,空间逼仄。
可两人身形极快,在货架与木箱间穿梭腾挪,拳脚相击的闷响、衣袂破风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地上散落的珠宝、钞票被踩得“哗啦”乱响,却无人分心理会。
听夏越打越心惊。
这人很强。
身手、反应、力道,皆属顶尖。
比她交手过的大多数人都强。
若硬要比,大约只比封政枭略逊半筹。
黑暗里,她只能看清对方大概轮廓,那是个男人,身量极高,约莫一米九,看着清瘦,可每一击都裹挟着千钧之力,角度刁钻,直取要害。
她难得遇上能过招的对手,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攻势骤疾,招招凌厉,专攻关节、软肋。
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
他能感觉出对手是个女子。
可这身手、这力道、这近乎预判般的反应,怎么可能?!
二十招内,他必败。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沉。
他自幼在那吃人的组织里摸爬滚打,为活命,练就一身杀人技。
出任务至今,从未遇过敌手。
可这女人……处处压着他打。
她的拳风次次擦过他面门,若挨实了,鼻骨都能砸碎。
她修长的腿裹在短靴里,一记侧踢迅如闪电,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跄退了两步。
不可能!!
薄凛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这女人年纪看着不大,竟有这般战力?
又过十八招。
听夏像玩够了,忽然变招,一记鞭腿横扫他下盘。
薄凛抬臂格挡,却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上身后砖墙。
“咳——!”
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咬牙,手摸向腰间配枪——
额间骤然一凉。
银色的枪管抵上他眉心。
同时,他腰间配枪被一脚踢飞,“哐当”撞在远处货架上。
听夏微微俯身,口罩上方的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漾着点戏谑的笑意。
“小伙子,”她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教育后辈的语重心长,“菜,就多练。”
薄凛抬眸。
月光从破窗斜射进来,照亮她半张脸。
气息平稳,眼神清明,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搏杀,于她不过热身。
反观他——单膝跪地,胸口闷痛,嘴角淌血,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要杀要剐,”他声音冷硬,带着宁折不弯的傲,“悉听尊便。”
听夏挑眉,枪口又往前抵了抵:“我问,你答。”
薄凛抬眼看她。
这女人生了一双极美的眼。
清澈,却深不见底。
她俯身时,身上传来极淡的药草香,清冽微苦,像雪后初绽的寒梅。
“外面的人,”听夏问,“你杀的?”
她只用了0.01秒就断定,这人一定是个小头目。
身手在此,气势在此。
且他绝非岛帮的人。
若是,早该发信号召援了,何至于孤身一人。
“是。”薄凛捂胸,即便落败,姿态依旧矜贵倨傲。
听夏眸光微闪:“你是‘问天地’的人。”
不是疑问,是断定。
薄凛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却未否认:“是。”
“哦,”听夏食指轻叩扳机,语气寻常,“那你可以死了。”
薄凛额角渗出冷汗,却嗤笑:“呵,你与‘问天地’有仇?”
“有,”听夏声音冷下来,“深仇大恨。”
“为何?”
“他们骗我钱。”
薄凛:“……”
听夏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薄凛:“……”
他盯着她,脑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拍卖场上,那个“点天灯”、拍下司战的女子。
也戴口罩,声音……
他眯起眼:“还有司战的恩怨吧。”
听夏握枪的手紧了紧。
“所以,”她声音沉下去,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问天地’果然插手了暗枢的事?”
“是。”薄凛答得干脆。
听夏蹙眉,灵犀眼在他身上一扫——
这人身上,竟无黑无金。
一片空白。
【统子,怎么回事?】
【鹅也不知道啊……】统子鹅也茫然。
听夏盯着他:“你在‘问天地’,什么身份?”
“舵主。”
“哦?”听夏来了兴致,枪口稍离他眉心,“要不要当我小弟?往后——姐罩你。”
那意味着,能赚很多钱。
薄凛眸光骤冷,周身杀气翻涌:“要杀便杀。让我屈居女人之下——绝无可能。”
“啪——!”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抽得他脸侧向一边。
白皙脸颊迅速浮起鲜红指印。
薄凛怒目而视:“你找死——!”
“啪!”
反手又是一记。
“怎么跟主人说话呢?”听夏声音带笑,却字字如冰。
统子鹅在空间里捂脸——主银最近……真把男人当狗玩。
听夏捏住他下巴,迫他抬头。
月光下,他眼底猩红,像困兽。
“手下败将,”她声音很轻,像诱哄,又像警告,“乖乖当狗。你不想活,也想想你的家人、兄弟、产业。你死了,你的仇家,该放鞭炮庆祝了。”
她指尖拂过他唇瓣,在他杀人的目光中,撬开他齿关,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薄凛猝不及防,药丸入口即化。
“你给我吃了什么?!”
“让你听话的‘好东西’。”听夏收枪,退开两步。
薄凛握拳欲起,却骤然脸色煞白,蜷缩倒地。
心脏像被千万毒虫啃噬,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啊——!”
“别有杀我的想法,”听夏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我死,你也活不成。想想你的家人、兄弟、万贯家财,你死了,他们归谁?”
她转身,走向那几箱被踢翻的珍珠,蹲下身,一颗颗拾起,语气惋惜:
“你刚才打翻我三箱珍珠,还踩坏不少。我算算——你得赔我多少。”
薄凛疼得眼前发黑,闻言几乎气笑。
——这、是、她、的?!
这一仓库的东西,他的人马上来搬走,怎么就成她的了。
听夏像听见他心声,回眸,眼神阴恻恻扫过来:
“嗯。现在——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