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你就是扇我的人
司战眼里蒙了层薄薄的水汽,那副委屈的小模样,看得听夏心头发软。
“我这儿有药,明日便消肿了。”
她从床头小包里摸出个白瓷药瓶。
司战立刻乖乖躺倒,脑袋枕在她腿上,仰着脸,一双金色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她,像等待顺毛的幼兽。
他本想说几句霍远舟的不是,可见姐姐神色平静,眼底了然,怕真惹恼她,便闭了嘴,只安静躺着。
听夏指尖挑了点药膏,轻轻涂在他颧骨伤处。
药膏清凉,带着淡雅的草药香。
“他伤着哪儿了?”她随口问。
司战身体一僵,眼神飘忽:“他…哪能伤着啊,我打不过他。”
“你打不过他?”听夏挑眉。
司战觉着这话不妥,忙改口:“我让着他。毕竟他年长,又是客人,我不好真动手。”
听夏手下力道放柔,指腹打着圈,将药膏匀开。
司战眸光微闪,声音放得更软:
“他也不是存心的。姐姐别恼,往后……我不让自己受伤了。”
“呵。”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下一瞬,霍远舟单手撑着窗台,利落地翻身跃进屋里。
司战瞪大眼。
这人要不要脸?!爬窗偷听!
听夏早察觉窗外有人。
她压下唇角那点笑意,抬眸看向霍远舟:
“你动的手?”
“是他自己往我拳头上撞。”霍远舟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咬牙的意味,“绿茶精。”
方才那番话,表面是劝听夏别恼,实则在暗示他乖巧懂事,而自己却动手。
这种伎俩——
他险些着了道。
能想象帝京那几个聚一起,个个如此的话,还真有点麻烦。
南方男人,心眼子就是多!
“姐姐,他同你说话的语气好凶。”司战往听夏怀里缩了缩,脸埋在她颈窝,在听夏看不见的角度,朝霍远舟扬起个挑衅的、得意的笑。
“我哪儿凶了?”霍远舟伸手要去拎他后领。
司战却一把扣住他手腕,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颤:
“你还想对姐姐动手?!”
“我何时——”霍远舟气结。
同这无赖争执,毫无意义。
他转向听夏,抬手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衣襟散开,露出线条漂亮的胸膛,上头果然有几处新鲜的青紫。
“听夏你看,”他声音放低,带着点委屈,“他也打我了。”
“姐姐,我伤得更重……”司战也要脱衣服。
“是你先动的手!”霍远舟眼神冷下来,“只会装可怜?”
“我是年纪小,你让让我怎么了……”司战发挥优势,往听夏身后躲,声音闷闷的,像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
听夏握住霍远舟手腕,将人拉到床边坐下。
“别闹,我给你上药。”她又瞥向司战,“你也是,安生些。”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冷哼,别开脸。
听夏揉揉眉心。
得赶紧回帝京。
在听雨集团忙起来,便不必应付这些了。
两人乖乖趴好。
听夏左右手同时动,指尖蘸了药膏,给两处伤处涂抹。
说好的给她按摩呢?
如今倒成她伺候这两位大爷了。
上完药,她看着并排趴着的两人,声音淡下来:
“不许再动手。回去歇着。”
见她真有些恼,两人这才起身,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门合上。
听夏靠回床头,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鹅子,”她对着空气喃喃,“往后那六个要打起来……我的小院怕得被掀了。”
如今才刚开始,尚能维持表面和平。
往后这类戏码,只怕只多不少。
“这端水大师……不好当啊。”
她说了半晌,空间里毫无回应。
进入空间,只见统子鹅瘫在灵泉边,浑身冒烟,鹅事不省。
听夏摸了摸鼻尖。
这鹅子每回“偷天机”,都得被雷劈个半死。
她打了桶灵泉水,将它泡进去,便退出空间。
等它醒了再说吧。
统子鹅os:叽里咕噜说啥呢……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
次日。
听夏一早出门,同阿珍将二十处产业一一巡过。
薄老爷子显然事先打过招呼,各处管事皆恭敬配合,未生事端。
连她与霍远舟暂住的那间酒店,如今也归入她名下。
同阿珍返回暗枢时,天已擦黑。
车子行至盘山道一处急弯,前方忽然横出两辆黑色轿车,堵死去路。
阿珍神色一凛,摸出大哥大要通知阿财——
“砰!”
子弹击碎副驾车窗,玻璃碴四溅。
听夏扑身将她按倒。
子弹擦着椅背掠过,没入车内装潢。
“虞小姐,”车外传来一道平板男声,“我们BOSS有请。”
“放她走。”看着新车挡风玻璃坏了,听夏眼里有些怒意,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我跟你们去。”
好容易寻到个合用的人,她不想阿珍折在这儿。
尹木看向后方车辆。
得到示意后,他颔首:
“可。”
阿珍急道:“小姐,不行——”
听夏拍拍她肩,声音平静:
“放心。就这几个人,我还未放在眼里。”
“教你第一课,作为我的人,主要要听我的话。”
阿珍望进她眼底,那里面无波无澜,像深夜的海。
“好。”她咬牙。
她不能拖后腿。得寻少主来救小姐……
“不必告诉司战。”听夏看穿她心思,“我能应付。既然跟我做事,便要信我。”
阿珍重重点头:“是!”
听夏推门下车,临关门前,回头补了一句:
“若司战问起,便说——我讹钱去了。”
阿珍:“嗯……嗯??”
-
车子驶离后,听夏被铐上手铐,推进后座。
薄凛就坐在她身侧。
车厢里没开灯,窗外掠过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正用一方雪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瑞士军刀。
刀刃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寒芒。
“虞听夏。”
他未抬眼,声音很淡,却带着杀意。
忽然,他指尖一顿。
心脏传来熟悉的、噬咬般的锐痛。
薄凛不怒反笑。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子。
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一字一句,从齿缝里碾出:
“终于——找到你了。”
扇他耳光、逼他服毒、将他踩在脚下的女人——
竟是他的娃娃亲对象。
好得很。
他会让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