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310章:她说你是她父亲0%

第310章:她说你是她父亲

池镇岳愣住了。

他捂着胸口,呼吸骤然急促,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又要晕过去。

听夏指尖银光一闪,一针扎在他合谷穴。

他浑身一震,被迫清醒。

怔怔望着她,半晌,哑声:

“你也会……虞氏十三针?”

等等——

这是重点么?!

他倏地转向池知微,声音发紧:

“知微你说什么?”

“叔,”旁边那个容貌扎眼的青年探过头,语气理所当然,“她说听夏是你闺女。”

池镇岳指着他:

“你是……”

“我是听夏的男朋友。”盛栖野咧嘴一笑,赶紧将话题拽回,“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听夏是你女儿,我是你女婿。”

他偷瞟一眼池镇岳,心头打鼓。

这老登可别想起昏迷前自己给他那几脚。最好忘了。

池镇岳这才回过神。

眼下不是说这小子踹自己这件事的时候。

他重新看向听夏,声音抖得厉害:

“是你母亲……还是你外公告诉你的?”

他和青黛的孩子?!

怎么可能!

不对——

他不是刚“梦”回过往,记起那一夜确实是他与青黛么?

那这孩子……是那夜留下的?

池镇岳只觉脑中嗡鸣,像当年乍闻青黛死讯时的轰然。

他抬手欲抓头,指尖尚未触到发丝,又一针已落在他头顶百会。

刺痛骤消。

他呆呆望着这姑娘。

她医术,当真了得。

听夏抱臂倚在椅中,声音很淡:

“他们没告诉过我。我猜的。”

池镇岳眼底那点刚燃起的亮光,倏地黯下去。

这些年大起大落太多,他觉着自己的脑子已不如年轻时灵光。

岁数大了……不得不服老了。

“父亲,”池知微递上文件,低声解释,“据钟玉玲临终所言,孟昭亭与青黛阿姨婚后从未同房。因为那时孟昭亭已同钟玉茹有子,且那孩子……年长于听夏。”

听夏颔首:

“嗯,是个男孩。可惜短命。”

孟轩尧。

若已投胎,此刻该在旁人腹中三月了。

那是孟心柔的兄长,孟昭亭在乡下时便与钟玉茹所生。

二人瞒得极好,连外公亦未察觉。

自然,那时局势乱,人也难随意走动,查不清这些。

再加上有萧家帮衬着孟昭亭,而虞家已经渐渐失势。

池知微继续道:

“孟昭亭婚后多与钟玉茹住在一处。青黛阿姨多半独居在此南粹,甚少回孟家。所以听夏……绝非孟昭亭孩子。”

“钟玉玲还说,是因你们在乡下时中药……才有的意外。”

她临死前,将一切和盘托出。

池镇岳听罢,只有眼珠与手指能动,泪却无声滚落。

他偏过头,没有说话,也怕孩子们看到他的狼狈。

——他不明白。

为何老天这般戏弄他和青黛。

他的青黛那样好,为何偏教他们阴阳相隔。

就连她为他生了孩子,他都浑然不知。

听夏见他呼吸又乱,似要再晕厥过去,指间银针一落,扎在他内关。

“别浪费我一日夜的救治。”她声音平静,“你先冷静冷静。”

她原本想等他稳定些再说出真相,可转念一想,说了也罢。

这般冲击,能让他神智更清醒。

池镇岳望着她,嘴唇翕动:

“孩子,对不起……”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听夏打断,“你我不过有些血缘关系。无需感到压力。”

“什么压力?!你是觉得我不想认你吗?”池镇岳猛地坐起。

众人有些惊讶。

这同“瘸子急了站起来追人”有何区别?

听夏也有些哑然。

——他这情况得休养一两日才能动啊,他毅力惊人,还有几分“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架势?

“我没有压力,”池镇岳抓住她衣袖,指尖发颤,“我只是……不敢相信。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该说什么……”

他喉头哽咽:

“我对不起你。错失你十余年的人生……是因为我以为,你是孟昭亭的女儿。”

“你恨我,是应当的。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盛栖野在一旁点头。

——对,的确不合格,一百分只能拿零点五分。

都这把年纪了还哭,老丈人真丢人啊。

池知微心头酸涩。

她知道父亲这些年,熬得多苦。

裴景、裴玉也沉默着。

联邦事务繁重,先生向来以公务麻痹自身。

他们懂他这些年有多痛。

也懂虞听夏这些年的不易。

可又能如何?

命运捉弄人啊。

听夏望着他,心里微微动容,但是表面依旧冷淡。

池镇岳见她这般平静,心头更加酸涩:

“你不想认我,也无妨。是我亏欠了你和青黛。”

回望此生,像个笑话。

听夏静静看着他。

中年男人满面倦色,可眉眼依旧英挺,能想见年少时亦是惹姑娘倾慕的样貌。

按这设定,高低也是个男主。

毕竟他现在的地位,比封政枭还高。

可算得上“他国君王”之名。

只是此刻的他非常脆弱。

昨日施针后,她喂他服了药,还喂了灵泉。

否则他不会这么快醒来。

她能看出他神智深处的挣扎与自救。

不知他昏迷中历经什么,但定与虞青黛有关。

那个有虞青黛的“世界”都未能让他沉溺——此人自制力,当真惊人。

“不过血缘罢了。”听夏起身,“你先将身子养好。你的事情太多太麻烦,还有你的病,也不是一次治疗就能稳定下来的。”

她转向众人:

“他暂时无恙。我需出门一趟,你们照顾着他。”

她和阿枭约好了,要去见萧擎荣最后一面。

“听夏,我和你一起去。”盛栖野立马凑前,呜呜呜,昨天她回来这么晚,他都快守成望妻石了。

“嗯,跟我来,有事交代你。”听夏眸光里闪过一抹笑意。

池镇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喉间腥甜翻涌,被他强压下去。

他仍有些恍惚。

——他竟真有个亲生女儿。

可女儿……似压根未将他当回事。

他掌权这些年,头一回这般手足无措。

究竟要怎么跟她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