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他给十八箱黄金
薄凛将腿从墙头收回,一声冷笑逸出唇边:“虞听夏,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帝京?”
听夏脚步未停,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砰。”
门扉在她身后合拢,将他未尽的话语与夜色一同隔绝在外。
薄凛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在她眼里,就这般无足轻重?
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他正欲跳下梯子回院,却见隔壁厢房走出一人。
裴玉立在廊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随即转身回屋,轻轻合上了门。
那姿态,俨然是防他滋扰。
薄凛脸色更冷,翻身跃下。
厢房内。
“隔壁是谁?”池镇岳不知何时已睁开眼,靠坐起来。
裴玉递上温水,恭敬答道:“影伐之主,薄凛。”
“薄家人,薄家少爷,薄凛么……”池镇岳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
他依稀记得,当年薄家老爷子似乎提过一嘴婚约。
看方才那情形,听夏显然对薄家公子无意。
“是他。”裴玉自小炉上的陶罐里盛出热粥,香气氤氲,“这是小姐给的方子,说是药膳,对您身体好。”
池镇岳目光落在碗中,听闻是女儿特意准备的,唇角不自觉微扬。
他本没什么胃口,此刻却接过碗勺,慢慢吃了起来。
他决定这几日多睡觉,以免被听夏赶走他离开。
听夏回到房中,心念微动,便置身于空间之内。
脚步尚未站稳,一道身影已如猎豹般扑来。
天旋地转,她已被带倒在柔软的床褥上。
盛栖野像只急不可耐的大型犬,湿热的吻带着点笨拙的啃咬,密密落在她唇上、脸颊,最后印在颈侧,力道不重,却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听夏被他蹭得颈间发痒,抬手抵住他胸膛。
盛栖野这才停下,抬起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占有欲和委屈。
“听夏……”他低声唤她,气息有些不稳,“是我厉害,还是封政枭厉害?”
听夏:“……”
这醋吃得,真是突如其来。
她心念一转,便知是某只鹅解除了屏蔽,看到今天的事了。
她意念微动,将某个正准备看热闹的系统干脆利落地关进小黑屋,这才有暇哄眼前这只炸毛的小狗。
她绝丽的脸上漾开笑意,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他微红的唇瓣:“当然是你。”
盛栖野眼睛骤然亮了,方才那点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他就说,那老男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刚才偷看了?”她问,嗓音带着戏谑。
“咳。”盛栖野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没有,是明着看。”
听夏瞧他眼尾那抹未褪的薄红,心知这醋怕是吃了不小。她嘴角弧度加深:“今天有好好看书么?”
“有。”盛栖野点头,随即又皱了皱鼻子,“有些看不太懂,不过鹅会教我。它还说,如果我有天赋,能把未来三十年的航天技术都教我……”
他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可我不想学那么多。天天学,脑子会装不下的。”
他又不是宁书渊那种天赋型选手。
听夏抿唇轻笑:“等过完年,我陪你一起在这里学。”
她打算在空间里建造一个更完备的实验室,让自己变得更强,也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强。
看着他这副清澈中透着点愚蠢的表情,她转了话题:“饿了么?”
“饿。”盛栖野老实点头。
虽然吃了她给的东西并不会真的饥饿,但他总觉得,这个点该再来碗热腾腾的面。
听夏起身:“厨房有吃的,自己去热。我去看会儿书。”
“好。”盛栖野应下,被她送出空间。
听夏回到客厅,拿起他看过的书,上面笔记工整,字迹清隽有力,思路也清晰。
她服下知识速溶丸,相关内容瞬间融入脑海。
她这才将统子鹅从小黑屋放出来。
某鹅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今天擅开屏蔽的事,主银肯定知道了。
“把你说的那些书,核能、航天相关的,都整理出来。”
统子鹅不敢废话,麻利地将一本本书呈现出来。
这些都是它用自己攒的功德值换的,此刻哪敢讨价还价。
委屈,太委屈了!
谁家宿主这么凶?
谁家系统像它这么窝囊?
可鹅在人威下,不得不低头。
听夏快速翻阅,内容虽基于这个架空世界的科技树,但原理相通,颇有意思。
盛栖野在外间吃完东西回来,两人便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书。
空间里静谧安然,只有偶尔的翻页声。
统子鹅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哼哼:要是哪天她那些男朋友全进来……还有它的位置吗?!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劝这女人只挑一个!
挑个最好拿捏的就行!
唉,失算了。
次日清晨。
听夏为池镇岳施过针,他气色明显好转许多。
她留下两瓶药:“这药能稳定你的情况。若想回联邦,剂量也足够。”
池镇岳脸上极快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但他惯常板着脸,情绪藏得深:“我觉得……我的情况仍不算好。我想住下,直到痊愈。”
说完,不等听夏反应,立刻扬声:“裴玉!”
裴玉应声而入。
“把东西都给小姐。”池镇岳吩咐。
裴玉领命,示意门外两人抬进三口沉甸甸的木箱,依次打开。
一箱是码放整齐的大团结纸币,一箱是黄澄澄的金条,还有一箱,珠光宝气,尽是各色珍稀首饰。
“还有十五箱,我已让裴玉备好……一共十八箱。不知你喜欢什么,其余备下的都是黄金。就当是……补上你过去十八年的生辰礼。”池镇岳声音有些低,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
盛栖野恰在门口听见,忍不住暗暗咂舌。
饶是他身为首富之子,十多箱黄金堆在一起的场面,也未曾见过。
“听夏,收下吧。无论你认不认我,这是……一个长辈的心意。”他神情难掩低落。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与女儿相处。
知微虽也是他女儿,但自幼有专人教导,他们之间,更多是上下级般的距离。
面对亲生女儿,他不想再用那套刻板的方式。
听夏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威严、实则笨拙地想对她好的男人,心头微软。
“我收下了。”她听见自己说。
她并不缺钱。
只是,莫名地,不想看到他因此黯然。
或许,她内心深处,终究是渴望亲情的。
这与面对舅舅时的感觉,终究不同。
池镇岳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这……是否意味着,他能留在这里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