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商千白是大房吗
邢钊:“……”
不愧是他家老大,端水端得是滴水不漏。
他认命地接过话筒,临时客串起主持人。
原主持人见状,乐得清闲,溜回座位大快朵颐去了。
“接下来,有请我们虞总,和她的——好朋友,”邢钊特意在“好朋友”三字上微妙地顿了顿,拖长了音调,“一起为大家抽取今晚的终极大奖!!”
两人并肩上台,掌声再次热烈响起。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上——这就是他们的虞总,一手创立听雨集团的传奇。
传闻她来自黑金省的偏远山村,家人尽丧,孤身闯荡帝京,硬是将濒死的怡家食品厂盘活,短短半年,缔造了如今偌大的产业。
听夏神色从容,伸手探入透明的抽奖箱,取出三枚小球。
谢云澜随后亦取出三枚。
邢钊接过,快速核对数字,朗声宣布:“恭喜号码为231688的同事!!”
片刻静默后,角落一桌,一位衣着朴素、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迟疑地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号码牌:“是……是我吗?”
听夏循声望去,看清妇人面容时,微微一怔。
那眉眼……有些熟悉。
记忆翻涌,她想起了一个人。
“胡婶,快看看手里的号码对不对!”邢钊提醒。
同桌的李薇早已激动地凑过去确认,随即欢呼:“是你是你!胡婶!恭喜啊!!”
一千块,那可是她半年的工资了!
听夏想起来了,胡婶正是好友林萧然的母亲,亦是世安堂胡老的女儿,她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眼眶微红,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上台,从邢钊手中接过了那个厚厚的红包。
是听夏给了她这份工作。
自进入听雨后,她勤勤恳恳,凭借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药材知识和自身的努力,如今已是听雨药业药材厂第一车间的主任。
在这里,能力是唯一的通行证,无关性别、年龄与出身。
“恭喜。”听夏看着她,由衷微笑。
“来,胡婶,得了大奖,也跟大家说两句?”邢钊敏锐地察觉她似有话说,适时递上话筒。
胡小慧本只想私下道谢,此刻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望向台下黑压压的同仁们,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清晰坚定:
“大家好,我叫胡小慧。一年前,我离婚了。因为我女儿考上了帝大,家里却说女孩读书没用,不肯出学费。我一气之下,离了婚,掏空积蓄,给女儿交了第一学期的学费。”
“很幸运,我女儿和虞总是同学。后来,我来到听雨应聘,是姚总给了我机会。我上过初中,有点底子,但远远不够。不会的,我就学;不懂的,我就问!现在,我是药材厂第一车间的主任。”
“我想用我的经历告诉大家,永远不要因为年纪,就放弃提升自己。我们的路,从来不止一条。婚姻,更不是人生的必答题,它只是一道选择题。无论男女,都不要因为一时的气馁,就放弃了自己。”
“我说多了……希望大家别嫌烦。谢谢,谢谢听雨,谢谢虞总。”她说完,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脸颊发热。
“啪、啪、啪。”
听夏率先鼓起掌,笑容里是纯粹的欣赏与鼓励。
随即,热烈而持久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满了善意与共鸣。
胡小慧捏着话筒,眼眶更红了,她看向听夏,鼓起勇气轻声问:“虞总……我能,抱抱你吗?”
听夏莞尔,主动朝她伸出双臂。
一个短暂却温暖的拥抱。
胡小慧想,她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愿她也能如眼前这少女一般,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坦然微笑,步履不停。
年会圆满落幕。
明日开始,听雨集团将进入春节假期,只留少量安保人员值守。
管理层合影时,周安、楚曜等人脸上洋溢着回家的兴奋:“回黑金省过年咯!”
“车票还挺难买的!”
散场时,听夏才在人群中看到吴羡好。
她没抽中奖,但每个员工都领到了米面粮油等丰厚的年货。
听夏悄悄走过去,趁人不注意,将一只小巧精美的丝绒盒子塞进她外套口袋。
“阿好,过年……来我家吧?”
吴羡好见到她,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东西:“听夏!我正想跟你说,我和夏野的几个同事约好了,过年自驾去海边玩!我还没见过海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好啊。”听夏真心为她高兴,指了指她的口袋,“在港城看到这小玩意,觉得特别衬你。新年快乐。”
吴羡好摸出盒子,打开,是一对润泽精巧的珍珠耳环。
她鼻尖一酸,忍住泪意,用力点头:“听夏,谢谢你。我现在……过得特别好。”
她在夏野如鱼得水,学到了真本事,考了驾照,拿了丰厚的年终奖,终于还清了欠听夏的钱。
那个装着钱的信封,她悄悄放在了听夏办公桌的抽屉边。
这样靠自己双手挣来踏实日子,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有困难,随时找我。”
“嗯!”
告别吴羡好,听夏几人也准备返回南粹。
邢钊要带宋暖回自己家过年,元宵再去宋暖家,两人俨然已蜜里调油。
姚北则陪着陈怡回陈家。
众人说笑着散去,各自奔赴团圆的灯火。
回程的车上,听夏心情松快,望着窗外流过的霓虹。
“听夏,”霍远舟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清晰,“你提到的护肤品线,我能参与么?”
盛栖野立刻来了精神,扒着前座椅背探头:“听夏!我也可以投资!要多少有多少!”
谢云澜抿了抿唇,侧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委屈:“听夏,他们好像……都跟你有合作了。这次,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听夏失笑,看向他们:“这个项目,我打算自己先做起来。刚起步,说不定会赔钱。”
“你们都没有相关经验,” 商千白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语气平淡却自带某种笃定的气场,“听夏肯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盛栖野:“……”
他瞪着商千白那副从容淡定的侧脸,内心疯狂吐槽:又来了!这厮为什么总能摆出一副“正宫”波澜不惊、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