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他决定躺平挨揍
“哪里不一样?”
宁书渊没有解释。
他端起茶杯,把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看了一眼听夏,“明天见。”
他朝门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跟来的时候一样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听夏。”
听夏抬眼看他。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他说,“我都等。”
门开了,又关了。
宁书渊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盛栖野第一个打破沉默:“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弹他了就不一样了?弹他两下他就觉得自己赢了?”
谢云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看不懂。”
盛栖野:“……”你好装啊谢云澜。
“舟哥,你情场高手,你肯定懂听夏的意思...”
霍远舟抬手打断他,“别造谣我。”
“那听夏啥意思......”盛栖野都不敢问听夏,只敢问他们。
谢云澜打断他,“你没听明白吗?他表白了,听夏没拒绝。没拒绝,就是答案。”
盛栖野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听夏,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听夏,你……你不会真的……”
听夏没有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什么都没说。”她说。
“你什么都没说就是最大的问题!”盛栖野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要是对他没意思,你早就把他轰出去了!你没有!你还弹他!你弹他两下是什么意思?你是在给他盖章吗?你是在告诉他‘你合格了’吗?”
听夏被他吵得头疼,终于抬眼看了一下:“小七,你再吵,今晚睡大街。”
盛栖野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但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客厅中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倔强地撑着,不肯倒。
霍远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纽约的夜景,声音很淡:“宁书渊这个人,比我想的聪明。”
“他不是聪明,”商千白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润,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是真诚。”
“真诚?”霍远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是真诚?”
“你觉得他不是?”
霍远舟没有回答,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封政枭依旧沉默,
他看了一眼听夏,目光很沉,沉到听夏几乎以为自己要被看穿了。
“听夏。”他说。
“嗯。”
“你累不累?”
听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封政枭会问这个问题。
“还好。”她说。
封政枭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早点休息。”他说,朝门口走去。
“你也要走?”盛栖野看着他。
“明天还有会。”封政枭头也没回,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谢云澜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把那瓶没开的红酒夹在腋下:“我也走了,这酒改天再喝。”
他看了一眼听夏,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商千白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听夏面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听夏一个人能听见。
听夏微微挑眉。
商千白直起身,笑了笑,走了。
霍远舟从窗边转过身,走到听夏面前,伸出手,把一缕垂在她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别想太多。”他说,“跟着自己的心走。”
然后他也走了。
客厅里剩下听夏、盛栖野和司战。
盛栖野站在原地,看着听夏,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听夏。”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会选他吗?”
听夏看着他,没有回答。
盛栖野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算了,不问了。”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把那束已经被揪得光秃秃的玫瑰拿起来,抱在怀里,“这个我带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听夏。”
“嗯。”
“我不管你选谁,”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我不会走的。”
门关上了。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司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听夏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她。
“姐姐。”
“嗯。”
“你喜欢他吗?”
听夏看着司战那张俊美而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话可以对他说。
“我不知道。”她说。
“你骗人。”司战说,“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想说。”
听夏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阿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我了?”
司战没有回答,把脸埋进她的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一直都懂。”
听夏的手停在他的头发上,没有再动。
窗外的世界还在亮着,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彩色的线。
她在想宁书渊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等。”
她在想自己弹他那两下。
她在想,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弹他第三下。
-
几个人从听夏的别墅出来,夜风裹着哈德逊河的水汽扑面而来。
盛栖野走在最前面,步伐快得像要去杀人。
那束光秃秃的玫瑰被他倒提着,花瓣早就揪光了,只剩几根带刺的枝条在风中晃荡。
谢云澜走在后面,腋下夹着那瓶没开的红酒,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街角的路灯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宁书渊。
他还没走远。
盛栖野显然也看到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冲上去的。
“宁书渊!”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炸开,像一颗被踩碎的爆竹。
宁书渊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了然。他看着盛栖野冲到自己面前,又看了看后面陆续跟上来的几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在外面打还是进去打?”他问,反正他一个也打不过,躺着挨揍吧。
盛栖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
“外面。”谢云澜从后面走上来,把红酒放在路边的台阶上,松了松领口,语气懒洋洋的,“进去打会吵到听夏睡觉。”
“好。”宁书渊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地上,里面那几本书磕在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远舟靠在路边的灯柱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商千白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月光落在他的肩头,把他衬得像一尊玉雕。
司战最后到的。
他从别墅的方向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折叠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在了手上,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一直落在宁书渊身上,像一只狼在评估猎物的分量。
封政枭没有出现。
他走的时候说“明天还有会”,大概是真有事,也可能是不想参与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群架。
又或者,他觉得这些人需要有个出气筒,而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