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生日快乐虞听夏
听夏日常去学习回来,到达别墅门口的瞬间,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察觉到家里有不少人,但是此刻却很安静。
她没戳破,弯腰换了鞋,把包挂在架上,故意放慢脚步,给里面那些人留出藏好的时间。
走进客厅的瞬间——头顶炸开一片金灿灿的礼花。
彩带和金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她下意识闭了一下眼,耳边炸开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听夏!生日快乐!”
“Surprise!”
“姐姐生日快乐!”
她睁开眼。
客厅里全是人。
池知微第一个冲上来,一束红玫瑰怼到她面前,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衬得她那张明艳的脸笑得比花还灿烂:“生日快乐宝贝!九十九朵,寓意你永远十八!”
“……我今年十九。”
“那就寓意你永远十九!”池知微理直气壮地把花塞进她怀里。
池镇岳端着蛋糕从厨房走出来。
一个巨大的双层奶油蛋糕,上面用红色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听夏生日快乐”六个字,字迹丑得很认真。
他走得很慢,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在空气里跳来跳去。
“快许愿!”池镇岳的声音有点发紧,“蜡烛要滴到蛋糕上了!”
池知微笑道:“父亲,你倒是走快一点啊!”
“我走快了蛋糕倒了怎么办!”
客厅里的人开始唱生日快乐歌。
调子起高了,声音七零八落的——盛栖野唱得最大声,裴玉跟着嚎,谢云澜在旁边打着拍子一脸“我不认识这两个人”的表情,霍远舟妖孽地笑着跟着唱,商千白笑得温温柔柔地跟着哼,司战也开心的拍着手。
封政枭脸上是宠溺的笑。
宁书渊站在最后面,也跟着哼着歌。
裴景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礼花筒。
听夏站在这一片混乱中间,怀里抱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头顶挂着金灿灿的彩带,面前是一个字都写歪了的生日蛋糕。
她看着这群人,心中触动。
这么多人记得她的生日。
“许愿许愿!”池知微催她,“快点快点,蜡烛要化了!”
听夏闭上眼。
她没想什么宏大的愿望。
只希望自己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睁开眼,吹灭蜡烛。
“好耶!”盛栖野第一个鼓掌。
池镇岳如释重负地把蛋糕放在茶几上,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切蛋糕切蛋糕!”池知微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蛋糕刀,塞进听夏手里,“第一刀你来。”
听夏握着刀,看着那个硕大的蛋糕,有点无从下手。
“从中间切。”封政枭说。
听夏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她忽然想起,封政枭其实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不是他不想来,是他太忙了,忙到连吃饭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她切下第一刀。
蛋糕胚很软,奶油很厚,刀刃陷进去的时候,奶油从两侧溢出来。
“接下来让我来吧!”谢云澜接过刀,利落地把蛋糕切成大小不一的块,分装在碟子里。
第一块递给听夏。
第二块递给池镇岳。
然后客厅里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博弈。
谢云澜端着第三块蛋糕,先给自己尝了一口,嗯,近水楼台先得月!
然后给池知微切了一块,裴玉和裴景已经自己扒拉着吃上了。
随后他扫视一圈众人,封政枭站在左边,霍远舟在右边,商千白坐在沙发上,盛栖野一脸期待,司战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宁书渊在最后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把蛋糕递给了司战。
盛栖野炸了:“凭什么他是第三个?!”
谢云澜头都没抬:“他最小。”
“我心理年龄最小!”
“那你去幼儿园排队。”
盛栖野无语了。
第四块给了封政枭。
谢云澜递过去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封叔的”
封政枭接过蛋糕,点了点头:“谢谢。”
第五块给了商千白,第六块给了霍远舟,第七块给了盛栖野——盛栖野接过蛋糕的时候,朝谢云澜冷笑:“呵!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要如何?”谢云澜微微挑眉。
第八块是宁书渊的,谁让他是来的最晚的人呢。
谢云澜把碟子递过去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就是命好,昨天刚表白,今天就能吃蛋糕了。
宁书渊双手接过碟子,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但很稳。
谢云澜端着碟子坐到听夏旁边。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叉子碰到碟子的声音。
听夏坐在沙发上,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
奶油很甜,甜得有点腻,但她吃得一口不剩。
盛栖野坐在她对面,吃得满嘴奶油,嘴角沾了一大坨白色,自己浑然不觉。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没提醒。
商千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
盛栖野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奶油从嘴角被抹到了下巴上。
谢云澜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把他下巴上的奶油揩掉,抹回他手背上。
“你几岁了?”谢云澜问他。
“……闭嘴。”
霍远舟坐在角落里,吃得很慢。
他不喜欢甜食,但今天这块蛋糕他吃完了。
商千白注意到了,看了一眼霍远舟空掉的碟子,什么也没说。
封政枭站在窗边,一手端着碟子,一手拿着叉子,吃得很斯文,像在吃什么正式场合的甜点。
他其实也不喜欢吃甜的,但今天是听夏的生日,蛋糕是她切的。
司战坐在藤椅上,碟子放在膝盖上,吃得很专注。
他吃东西的时候特别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宁书渊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吃蛋糕的时候很安静。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其实蛋糕就是普通的蛋糕,奶油偏甜,蛋糕胚偏软,上面的水果罐头味道有点假。但他吃得很认真。
池镇岳端着碟子,坐在单人沙发上,没怎么吃。
他一直在看听夏,女儿,十九岁了。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他把蛋糕上的草莓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一口没动。
裴玉去酒窖回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池知微靠在沙发上,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听夏,你明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现在开始准备。”
一想到以后不用管理联邦,她压力都小了很多,这段时间心情很放松。
听夏想了想:“人造卫星吧。”
池知微噎了一下,蛋糕差点呛进气管里,猛拍了两下胸口——
“大小姐,你不如说想要火星。”她无语的道,“反正我都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