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对虞家人释然了
“处理干净。”薄凛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欠揍的懒洋洋,“别吓着我未来老婆。”
听夏皱了皱眉。
谁是你老婆?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不要脸?!
跟盛栖野学的吗?
她答应了吗他就可以这么不要脸!
“你有病吧,你配吗?”池知微翻了个白眼。
薄凛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怼回去。
大概是因为池知微带的人比他还多。
院子里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看看薄凛的人,又看看池知微的人,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几把小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
一个领头的硬着头皮开口:“我们只要那份文件,不想惹麻烦。你们是影伐的人吧,这件事是个误会。”
薄凛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歪着头看了那人一眼。
“误会?你已经惹到我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挥了一下手。
薄凛的人动了。
听夏靠在墙边,把匕首和枪都收了起来。
她看着薄凛的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剩下那些人。
池知微的人没动手,只是静静看着。
池知微自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听夏一眼,开口:“伤着没?”
“没有。”听夏说。
池知微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薄凛从门口走进来,穿过一地横七竖八的人,走到听夏面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那件黑色衬衫照出一层冷冷的光。
“我打听到了,给你东西的人被抓了。”他说,语气很平,没有了刚才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关在FBI那边。”
听夏的心沉了一下。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薄凛看了她一眼:“我在那边有人。”
池知微啧啧出声,“你影伐的手,果然伸得很长。”
薄凛笑笑:“你联邦的人,不也一样?连我影伐内部,都有你联邦的人。”
池知微沉默,笑话!这种事谁会承认啊!
听夏知道虞京墨会出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晚霞才刚落下,人就已经被带走了。
FBI——那不是一个能轻易闯进去的地方。
“我要去救他。”她说。
“带上我。”薄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兴奋。
池知微在旁边开口:“也带上我。”
听夏看着他们两个,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
薄凛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点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淡。
FBI那栋楼在中心街downtown,灰白色的建筑,窗户小,灯亮得刺眼。
薄凛的人先摸进去探了路,出来的时候画了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巡逻路线和摄像头位置,详细到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死角。
池知微的人负责外围接应,车辆停在三个街区外,发动机没熄火,随时准备撤离。
听夏和薄凛从通风管道进去,本想直接杀进去,但是听说里面有千人,也就放弃了。
管道很窄,金属壁硌得骨头疼,冷风从深处灌出来,带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听夏在前面爬,薄凛在后面跟。
她爬了大概五分钟,忽然感觉到后面很近的呼吸——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落在她后颈上,温热的一小片。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爬。
薄凛也没有说话,但听夏注意到,他把呼吸压得很轻很慢,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在控制自己的气息,怕影响她判断。
听夏忽然觉得,这大反派果然有点东西,虽然不多。
虞京墨被关在地下室。
一间很小的审讯室,灯亮得刺眼,白晃晃的光打在四面灰色的墙上,晃得人眼睛疼。
墙上挂着一面单向玻璃,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在看。
虞京墨被铐在桌子上,头发乱了,眼镜不见了,嘴角有干了的血痕,衬衫领口有深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但人还清醒。
看到听夏从通风口跳下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一种很深的、很复杂的情绪——像苦涩,像欣慰,像痛苦,像绝望。
“你不该来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听夏没理他。
她蹲下来,拿出工具撬手铐。
锁很紧,但是在她这里不算什么。
金属在金属里转动的声音又细又涩,像一根绷紧的弦。
咔哒一声,便解开了。
薄凛看着她,眼里有光,她真的好厉害。
听夏把虞京墨从椅子上扶起来。
他的身体很沉,腿大概是被打过了,站不太稳,大半的重量压在听夏肩上。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但没有出声。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白人站在门口,看到他们三个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听夏的动作极快,她一步跨过去,手肘砸在那人手腕上——骨头撞击皮肉的闷响——枪还没掏出来就飞了,在地上弹了两下。
紧接着一掌劈在颈侧,精准得像手术刀,人软了下去,连闷哼都没来得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薄凛看着听夏,虞京墨也震惊了。
听夏没看他,弯腰把晕过去的人拖到桌子底下藏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走。”她说。
他们从原路返回的时候,警报响了。
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整栋楼的寂静,走廊里的灯全亮了,白得刺眼,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处遁形。
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旋转,把灰色的墙壁染成一阵一阵的血色。
薄凛的手下在前面开路,跟赶来的警卫交上了火。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被放大,震得耳膜发疼,火药味混着灰尘的味道涌进鼻腔。
听夏护着虞京墨走在中间。
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喘一下,听夏几乎是在拖着他往前。
薄凛断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
薄凛侧身躲在墙角,手里的枪很稳,每一声都撂倒一个人。
他的表情冷静得不像是在枪战,像在处理一件日常公事——那些飞过来的子弹、砸在墙上的碎屑、走廊尽头涌上来的人影,好像都跟他没关系。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刚开过刃的刀。
他好像感觉到她在看,偏头朝她这边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别担心”的示意。
然后他回过头,又开了一枪。
池知微的车停在楼后面的巷子里,发动机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裴玉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看到他们出来,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门还没关严,车就蹿了出去。后门在惯性的作用下砰地甩上,震得车窗嗡嗡响。
虞京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嗓子里发出一种粗粝的、沙沙的声音。
听夏坐在他旁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
霓虹灯的光被拉成一条条彩色的线,红的、蓝的、绿的,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所有的颜色都糊在了一起。
她什么都没说。
薄凛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听夏,我厉害不?”他说。
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调子,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怕吵到什么。
听夏看着后视镜里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太清颜色,但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刚开过枪的人。
“一般吧,手下败将而已。”她说。
“至少在你心里,我不只是手下败将了吧。”薄凛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听夏注意到,他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灯光在身后越来越远。
虞京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睁开眼,偏头看着听夏。
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
“青黛,对不起,父亲母亲对不起……”他含糊地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题外话—
加快进度!三十号完结!
啊!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