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于温对陆弛的事情还是放心不下,最后他和陆弛的朋友们,还有褚欣唯商量了一段时间,决定于温出面录个视频为陆弛澄清。
视频中Omega的脸小小的,眼睛睁得很大,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讲述了和陆弛的经历,呼吁大家不要受谣言左右判断。
陆弛拿着手机凑到于温面前,于温红着脸不想看。
这个视频被转发了很多次,热度渐渐上去了,有很多人都说Omega特别特别好看。有些词汇露骨,看上去连条裤子都不穿。
陆弛气得一呼一吸都要蹭到于温颈窝,把他抱着亲了好久,然后捏着于温的手十指相扣,拍了张照。
于是【黑紫川——陆弛】的社交账号第一条便是一张两只手紧扣的照片,一只手白润如玉,另一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对比很明显。
而底下的评论更加猖獗流氓了。
于温的二十岁生日是在考试结束以后的第二天,刚好赶上大家都来庆祝。
地点还是在西郊的别墅里,陆弛特意前一天赶了回去,难得地留于温一个人在家里住了一晚。
李又明和黎书源已经布置了一些了,褚欣唯也来得早,帮着做了不少,陆弛看了看,觉得差了些什么。
室内有很多气球,照片,到处都是各种小惊喜,甚至抽纸盒里都有小纸条。李又明累得慌,靠在吧台上一言难尽地盯着陆弛在手里剪着一个小爱心。
“不是我说哎,真的够精致了,小孩来了指定感动得说不出话。”
陆弛没理他,自顾自剪好了爱心,放在糖果盘上,又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气球。
到了第二天,家里已经完全布置好了,李又明拍了张照发到群里,按着语音喊:“都快点过来啊,你们陆老大还有重要的事情。”
不过多时,程束他们全到了,看到屋里这架势,无不感叹陆驰这人的恐怖。
“我昨天考完家里也没这阵仗。”
“陆驰自己被国队收了的时候也没这阵仗好吗?”
陆驰笑笑,拿出相机朝他们比划,“都站好,我录个视频。”
被陆驰接过来的时候,于温眼里的不可置信被放大到顶峰。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驰可以把这个地方布置成这样。
“生日快乐!”朋友们从角落里跳出来,炸开了一个个彩蛋。
陆驰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着:“生日快乐,于温。”
礼物实在太多了,于温没有在这个时候拆。有人突然嚎了句:“到时候了吧!陆驰!还不拿出来!”
“就是!快点的啊陆驰!”
于温疑惑地看着陆驰,只见陆驰起身去打开了电视。
黎书源坐在于温旁边,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只只,看好了哦。”
电视一打开,最先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是黎书源。他的眼睛虽然无神,但依旧很漂亮。他先是朝某个方向问,开始录了吗?然后面向屏幕笑着说:“只只,生日快乐。”
“陆驰说他爱你。”
于温愣住了。
第二个是李又明,他跑着入了镜,揽着黎书源大声说:“于温,陆驰说他爱你!”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程束、江志川他们几个揽着肩膀凑在一起,中间还有苏绾,全部人都笑着挤在镜头前面,大声喊:“生日快乐!陆驰说他爱你!”
拼接的视频并没有到此结束。
有很多陌生的面孔,他们无不笑着送出了自己的祝福,然后再说着同一句话:
“陆驰说他爱你。”
“你好啊,我是黑紫川的赛车手,生日快乐。陆驰很爱你。”
“哈喽漂亮小朋友!生日快乐!你的Alpha说他爱你!”
“陆驰很爱你!”
“你好,陆驰说他爱你。”
“是Lunatic的Omega吗?生日快乐!Lunatic很爱很爱你!”
……
于温并没有记住一共有多少人出现在了屏幕上,多少个声音刻入他的脑海。
在眼泪模糊视线的时候,镜头终于转向了陆驰自己。
一向高大冷漠的Alpha在屏幕里笑着说:
“只只。”
“生日快乐。”
在录像里的陆驰说出“我爱你”的前一秒,于温突然扑进了陆驰怀里。然后,陆驰听见了两个声音。
一个是视频里的自己,一个是怀里的于温。
声音重合在一起,变成同一句话。
“我爱你。”
陆驰紧紧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谢谢你爱我。”
“以后、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于温,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
欢呼声涌入,有人的爱从来都是严丝缝合,密不透风。有人的爱从来都是空气的替代品,是两个灵魂的必需品。
好像从某一天起,于温的眼泪变成了一种神圣物,陆驰甘之如饴。于温的软弱,不,不是软弱,是乖顺与顺从,都变成了拴住陆驰的绳索,陆驰甘愿臣服。
你看,那头野兽,一直以来都是自愿被囚禁在爱里的。它从不困惑,从不贪婪,因为它被爱着啊。
他爱得心甘情愿。他爱得如获新生。
每一个角落都有小小的惊喜,礼物盒摆满了别墅的上上下下,连平时放了各种酒和饮料的冰柜,这次也全是火炬冰淇淋。
于温看着那些冰淇淋,忍不住笑了。
李又明把蛋糕拿了出来,定制款,白巧克力上的字是陆弛自己写的。
“我的火源,我的只只。”
于温永远都是陆弛的火源。
他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都能激起陆弛身体里每一次燃烧。
于是,陆弛在这种炙热的感情中,毫不犹豫地拥抱他的珍宝。
大家伙闹到了半夜,最后散伙时,李又明把黎书源都带走了,就留了他们俩在别墅里。
程束临走前塞给陆弛一个袋子,陆弛看见里面的盒子,是避孕套。
他什么也没说,把袋子放到卧室的柜子里,很平常地给于温拿了自己的睡衣,又给他找了新的洗漱用品,让他去洗澡。
于温从浴室里出来时浑身都带着热气,陆弛的睡衣在他身上大了不少,肩膀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进陆弛在西郊的卧室,装潢简约,就连床单都是很普通但规矩的藏蓝色。桌上摆着几个零件,看上去是机车某个部位的东西,在台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晕。随意堆在飘窗上的几件衣服为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虽然房间很简单,但里面充斥着陆弛的味道。
而于温此时此刻才注意到,陆弛的枕头下压着一张照片,陆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从容地问:“要看吗?”
于温点点头。
陆弛把照片拿出来,于温惊讶地发现那是自己睡着时被偷拍的照片,脸看上去有点红,嘴角还有点口水。
于温好想把头埋进地里当鸵鸟。
陆弛笑了笑说:“很可爱。”
陆弛洗澡的时候心绪很乱,这导致他连续冲了两次冷水澡。
在想于温会不会有顾虑,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多想。
其实他没有想过要在今晚做什么,即使于温成年了,年龄对他来说也只是个数字,这不是不尊重的理由。
心里乱糟糟的,陆弛给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砌了一座高高的城墙。
但当他推开门进入卧室时,他的城墙坍塌,一丝一缕都不剩。
于温抱着他的枕头睡着了。
和照片上的睡颜一样,嘴巴微微张开,脸颊因为埋在被子里而有点泛红。
陆弛失笑,心里软成一片。
他把于温抱起来,给他盖好被子,又不忍心抽走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枕头,于是用自己的胳膊垫在了于温的后脑勺下面。
陆弛吻了吻于温的额头。
“生日快乐,我的小大人只只。”
少年的爱意炙热,赤裸,不加掩饰,永远不是被粉饰的欲望。
它只是一份爱,一个滚烫的亲吻,一次脸红心跳的遐想,一位近乎神性的仁慈者对另一位信仰者的祷告的回应。
于温,你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