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你可爱！

苏瞳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推开公寓大门，公寓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光亮。

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光，勉强能看清客厅的轮廓。

她换了鞋，摸出手机给顾清辞发消息：「君妍回来了吗？」

顾清辞正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字：「回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小瞳，君妍心情不是很好。」

苏瞳看着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是因为我吗？」

消息发出去，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

顾清辞看到了。他盯着那句话，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打好的字删掉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苏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干脆放下手机，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去。

二楼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她轻轻推开门。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小束，勉强能看见房间里的轮廓。然后她看见——墙角的地板上，蜷着一个人影。

陆君妍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膝盖曲起，手臂环抱着自己。头低着，一动不动。

苏瞳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陆君妍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脸上……有泪痕。

月光下，那道泪痕亮晶晶的，还没完全干透。

苏瞳愣住了。

她蹲下来，盯着那道泪痕看了很久。

这道泪痕，是为自己哭的吗？

是因为……自己那句话吗？

就因为她说了句“有喜欢的人”，还特意强调“他很帅”？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苏瞳看着她蜷缩的姿势，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弯下腰，小心地把人抱起来——陆君妍比她高，但此刻窝在她怀里，却显得有点单薄。

她把人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手指不自觉地抚过陆君妍的脸，擦掉那点泪痕。

她看着陆君妍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脱了鞋，也爬上床，在陆君妍身边躺下。

睡觉！

第二天早上，陆君妍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还盖着被子。

不对！

她明明记得……昨天自己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怎么会在床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空的。

苏瞳呢？

陆君妍坐起身，抓了抓头发，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下床打开房门，一股烤面包的香味飘了上来。

顺着香味走到一楼，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苏瞳正拿着小刀往烤好的吐司上抹黄油。

“醒啦？”苏瞳余光瞥见门口的陆君妍，朝她笑了笑，“快来吃早餐。”

陆君妍僵在门口。

她看着苏瞳笑盈盈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看到我昨天哭的样子了？

啊啊啊！！！

那岂不是……形象全毁了？！

而且！陆君妍痛苦地抱住头——那不就等于告诉苏瞳，自己对她有“歹意”吗？！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陆君妍沉浸在自己可能已经暴露的恐慌里，食不知味。

苏瞳却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她。

原来陆君妍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真可爱。

陆君妍从自己的内心戏里回过神来，一抬眼，就对上苏瞳那双带着笑的眼睛。

……这loli在看自己笑话呢？

意识到这一点，陆君妍忽然就不慌了。

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大不了摊牌！

但现在——她得先收拾这个看自己笑话的坏loli。

她伸出手，捏住苏瞳的脸颊。

苏瞳：“？？？”

陆君妍手上微微用力。

“嗷！疼疼疼！”苏瞳拍她的手，“你干嘛呀！”

陆君妍松开手，抱臂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说：“看你可爱，想捏。”

苏瞳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去你的！那我看你好看，是不是能揍你啊？”

她本来是随口怼回去的，没想到陆君妍很认真地点头：

“当然可以呀。”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笑意：

“你舍得吗？”

苏瞳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笑得有点欠的脸，耳朵莫名一热。

“舍得！”她嘴硬。

陆君妍笑得更欢了。

阳光洒在餐桌上。

昨晚的眼泪和难过，好像被这晨光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