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喝醉了
向思浓起身往门口去了,向根生没当回事儿,问裴延,“今天回去来不及了,晚上住一宿在回去就成。”
来之前裴延也算过时间,的确来不及,只能答应下来。
但紧接着,向根生就眼神不善道,“你跟思浓,在那边的时候没住一块吧?”
向根生问的一本正经,裴延一时间脑子嗡了一声。
都是成年人,就算没经验也能知道一点儿,他刚想摇头,就见门口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向根生不高兴的站起来道,“都来干什么,都闲着没事儿干嘛?”
看着进来的一群人,向思浓也是无奈了,“都知道我对象来了过来看热闹。”
瞥了眼向根生后头的裴延,本以为他会嫌烦,可这会儿裴延竟是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两人视线一对上,这男人就迅速的移开目光,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过这会儿向思浓也没功夫猜想这个,忙去招呼人。
来的都是向阳生产大队的人,刚才没瞅见向思浓的对象,这会儿就都来凑热闹了。
但向根生冷着脸直接撵人,“赶紧该干啥干啥去,新女婿还没怎么着呢,让你们一帮老娘们就吓跑了。”
“我们就来给思浓长长眼,怕啥啊。”
“就是啊,她可不光你们养大的,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谁不想看着她嫁个好人家啊。”
一群女人吵吵嚷嚷的,然后偷偷的打量裴延,见他外形果然优秀,不禁品头论足,然后讨论裴延的问题。
气的向根生直接撵人,“走走走,都回去干活去吧。都闲的难受是吧。”
“走就走,等十九号喝酒的时候我们还得来。”
人被向根生撵走了,向根生也忘了问之前问的那件事儿了。
向思浓发现裴延神色不对,便偷偷问他,“生气了?她们爱看就看,你当看不见就行了。”
裴延哪好意思说向根生问了他那问题,忙道,“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没事儿。”
这时候向思顺也回来了,他骑车先走的,却是去集市上买了一些东西,割了二斤肉,又买了一斤馓子,甚至还抓了一只公鸡回来。
苗翠花一看,顿时心疼刚被杀的自家公鸡,“早知道就等一会儿了。”
向思顺问,“那这只怎么办?”
苗翠花看了眼站在那儿跟向思浓不知道说啥的裴延,越看越满意,也就这样的青年配得上他的闺女,真是越看越喜欢,可比那什么公社干部强多了。
前段时间她去公社赶集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干部还有脸往她跟前凑打听思浓,她说已经有对象了的时候竟然还不信,以为她是骗人的,什么东西啊。
“都给宰了,炖一只,炒一只。”
苗翠花和俩儿媳妇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凑了八个菜。
一只公鸡做了铁锅炖,锅边儿上贴了玉米面儿饼子。另外一只则放上青红辣椒炒成了辣子鸡,炒出来喷香辛辣,味道极为霸道。
向思浓蹲在厨房门口吸溜口水,“亲爱的妈妈,好了吗?”
“好了,馋鬼。”苗翠花说着,将一块鸡腿肉塞进她嘴里,然后把托盘递给她,“端屋里去吧,外头太热了。”
向思浓一边吃着肉一边儿把托盘端进去了,裴延忙起身迎接。
向思浓也不客气,直接递了过去,转身的时候她突然问,“你还没说刚才怎么了呢。”
“没事。”
裴延神色自如的转身。
今天向家的午饭,菜色堪比过年,苗翠花为了新女婿也是下了血本,平时不舍得放的油放了不少,一个个吃的嘴上流油。
向根生跟裴延好好的喝了两盅,却也没喝多。
但架不住老丈人喝了大舅子喝,而且还是四个大舅子。
这一圈喝下来,饶是裴延酒量不错,喝的也有些脸红了。
苗翠花心疼女婿,忙把酒瓶子收走了,“谁都不许喝了,谁喝我跟谁急。”
在向家苗翠花说一不二,向根生嘟囔了两句也就不喝了,还对裴延说,“这家里啊,没人敢招惹她,都得顺着她说。现在的女人啊,都这么难伺候。”
这话里的意思裴延明白,没等他说话,向思浓就道,“您说这干啥,两口子过日子不得相互商量着来,啥都听我的那有啥意思。”
苗翠花反应过来,也忙道,“就是,说的跟你什么都听我的似的,快拉倒吧。”
说着催着让裴延吃饭,裴延却看向思浓,“你说的没错,夫妻之间的确该相互商量。”
饭后向根生带着四个儿子下地干活了,裴延喝的有点儿多,向思浓就让他去她房间睡一觉。
向思平一家子住在客厅东边的屋子,向思安一家住在西边厢房,老三和老四住在东边厢房靠近大门那一间,向思浓单独住了靠近堂屋的那一间。
这一间也连着厨房,冬天做饭的时候烧把火屋里就能暖和和的。
裴延站在门边儿看着向思浓重新铺了床单,好半天没有动弹。
“好了,你躺下睡会儿,晚饭的时候我喊你。”
向思浓一回头就见裴延正看着她,不由伸手摸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裴延摇头。
“那你睡吧。”
向思浓转身往门边去,可裴延站在那儿没动。
他喝了点儿高度酒,脸上绯红,也的确很困。
可这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他就突然想说一下中午的事。
“你爸问我……”
向思浓好奇,“问你什么了?”
“问我们有没有……”
话到嘴边,裴延发现他还是说不出口。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向思浓觉得她可能是悟了,“啊,我爸该不会问你,我们有没有睡过吧?你怎么回答的?”
裴延:“……”
气血上涌,连着酒劲,让他的脸更红了。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跟个大姑娘似的直接躺在炕上,拽过旁边的毯子就盖在了脸上。
装死算了。
“我喝醉了。”
向思浓看着炕上掩耳盗铃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裴延的心在这一刻乱成一团乱麻。
她在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