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去首都
棉纺厂从年初开始效益就不好,向思浓考上研究生算是一步很对的路子了。
但原来厂里的老职工就比较艰难了,向思浓不再进货后,厂里能卖出去的布料就更少了。
棉纺厂也是没办法,得知向思浓开了一家棉纺店,就来找向思浓了,甭管多少,希望向思浓能帮帮厂里。
向思浓本身来说对棉纺厂也有很深的感情,见销售科长面带苦涩,心里也不落忍。
她想了想道,“这是厂里的想法还是您的想法?”
王科长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是我自己来的,我是厂里的老人了,也快退休了,可我们退休可以拿工资了,那些没到退休年龄的怎么办?厂里几个领导现在根本不愿意掺和事儿,就想安安稳稳的退休,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厂子完蛋啊。所以想着能卖出去一点儿是一点儿。”
这其实不是一个厂子的问题,很多经营不下去的厂子都面临这样的问题。
向思浓没法改变一个厂子,除非她把厂子给承包下来,然后更新生产线,但短时间内她没有那么多的资金。
她看了眼自己店铺,然后说,“我们一起去厂里看看?”
王科长脸上露出笑意,“好,以前的老同事很多都惦记你呢。”
向思浓不禁笑了,其实厂里现在还上班的估计就没几个。
两人去了棉纺厂,直接去了库房,看到满满一仓库的布料,向思浓都觉得眼前一黑。
王科长道,“这只是一个仓库,还有一个仓库也是满满当当的。”
要说这时期的物资,其实并不宽裕,还是紧缺,但因为面料工艺等原因这些顾客又不买账。
厂里生产的布料还是老一套,棉布,老粗布,涤棉混纺,的确良,都不是最新工艺,花色等都比较老旧。
向思浓叹了口气说,“那我就进一批涤棉混纺和老粗布吧,到时候做成床上用品什么的。”
王科长一阵欣喜,“行,都给最优惠的价格。”
向思浓不禁笑了,“王科长,如果想要卖出去,我觉得还是得改变市场,您是管销售科的,销售科的人就归您管,有没有考虑过把布料下放到各个大集上去卖?”
“大集上?”王科长忍不住摇头,“我提过,厂里不以为意,认为都是散户卖到猴年马月去。”
向思浓点头,这还是看不上农村人的购买力。
向思浓也没强求,跟着王科长去销售科开单子,让他们明天给送到店里去。
王科长说,“谢谢你了,小向同志。”
向思浓不以为意,“部队跟厂里本就是合作关系,厂里照顾我们这些军嫂,而我又曾经是厂里职工,为厂里做贡献也是应该的。”
从棉纺厂出来,向思浓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在学校门口,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
许念娇和苗翠农一起下车,不少学生看着这崭新的车子。
“姐。”
许念娇一溜小跑到向思浓跟前,向思浓纠正,“表姐。”
许念娇奥了一声,“表姐。”
“说,什么事儿。”
许念娇小声道,“我妈妈让我喊你过去,她有事跟你说。”
有事?
大概率是说沈周的事吧。
见她朝那边看去,苗翠农熟稔的朝她招招手。
许念娇哀求道,“表姐,你就过去一趟,行吗?”
向思浓好奇,“她又打你了?”
许念娇摇头,“没有。”
向思浓呵了一声,“你去上课,我过去看看。”
她朝苗翠农过去,苗翠农面上含笑,“思浓,我们聊聊。”
向思浓看了眼手表,“如果要说我生父的事儿那就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
闻言苗翠农瞳孔一缩,面上露出愤怒,“他早找过你了?他说什么了?”
看着苗翠农这表情,向思浓不禁好奇苗翠农心里沈周的位置。
“他没有找过我,但我有我自己的渠道。我是想告诉你,不管是生母还是生父,除了给我生命,对我没有任何的付出,你们没有抚养过我,也别想让我履行一个女儿的义务。甭管你们多有钱多有地位,我都不稀罕。另外……”
“麻烦小姨不要仗着自己是我生母的身份去我爸妈面前说些什么话。谁都能说他们不好,唯独你们俩不配。”
说完向思浓直接走人。
身后苗翠农急促道,“都是因为沈周,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母女不会分别那么久。”
“不,我们之所以会分开是因为你的自私,他有他的过失,你也有你的过失,没必要把你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向思浓回头看着苗翠农嘲讽道,“他那时候迫不得已,你难道也是迫不得已?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当然,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计较,也计较不起来,双方间各自安好不是很好吗?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对了,你在支持包秀萍,是想让她给我添堵,然后再出手帮我,让我感激你?”
向思浓嘲讽一笑,骑车进了学校。
苗翠农嘴唇紧抿,原来向思浓都知道。
还有如果沈周没有找过向思浓,向思浓又怎么知道沈周的事的?
如今沈周是不是又结婚了,是不是又有孩子了?
苗翠农内心的焦灼焚烧着她的内心,让她的心狂躁不安。
“去首都。”
她的人生因为沈周才发生改变,哪怕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仍旧恨着沈周。
这辈子她都不能原谅沈周。
车子离开了青大一路往首都去了。
向思浓骑车进校园,许念娇果然没走,赶紧追上来,“表姐。”
向思浓停车,凶巴巴道,“你又干啥?”
许念娇小跑过来,嘿嘿笑道,“谢谢你。”
向思浓翻个白眼。
“真是你的生父回来了?”
向思浓应了一声,“应该是吧,怎么,你需要?你需要的话你可以去喊爹。”
说完她骑车就走,许念娇却一把拽住车子,“我再多说一句。”
向思浓眼神不善,“你要说不出个花来,我也得收拾你。”
许念娇缩了缩脖子,说,“昨晚好像你生父给妈妈打电话了,妈妈发了一晚上的脾气。她说……”
向思浓了然,这的确像苗翠农能干出来的事儿。
“还有吗?”
“有。”许念娇扭捏道,“我想跟陈慈安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