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许念娇的选择
看着门被关上,苗翠农的心也下沉下来。
“我来找许念娇。”
向思浓管你找谁呢,直接进屋去了。
这会儿许念娇还在睡着,向思浓不想睡了,便把炕头烧热,然后做早饭,可能是早饭的香味儿将许念娇唤醒,她一睁眼就问,“早饭吃什么,好香啊。”
向思浓道,“你妈在外头,找你的。”
“啊。”
许念娇一个激灵从炕上蹦了起来,到处找衣服,“完了完了完了,肯定又得挨骂了。”
穿上衣服脸不洗就要往外走,向思浓一把拽住她,“不吃饭了?”
许念娇哭丧着脸道,“哪还有心情吃啊。我妈肯定是为陈慈安来的。”
向思浓道,“可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了。”
许念娇呆滞。
“所以,要不要先吃早饭?”
犹豫一瞬,许念娇又去刷牙了,堂屋里有个废水桶,也有水缸,不用出门挨冻。
洗漱完两人坐炕头上吃着热乎乎的油饼,喝着小米粥,向思浓看她那个用力,不禁乐了,“不担心她骂你了?”
许念娇忿忿道,“反正都得挨打挨骂,没区别。”
说完许念娇就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似乎是化悲愤为力量,许念娇早饭吃的比以往都多。
吃完她便穿衣服走人,还一边念叨,“希望她已经走了,希望她已经走了。”
走到门口又看向思浓,“晚上我还能来吗?”
向思浓笑,“如果你能出门的话。”
许念娇眉头一拧,叹了口气毅然决然的出去了。
原本向思浓还想去门口听听,后来想想算了,许念娇不见得愿意让她看到或者听到她的窘迫。
在家收拾一番,向思浓也没出门,一直等到中午暖和了才慢悠悠的出门了。
年前这段时间是销售的旺季,但向思浓也学会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干。
到店里时每个人都在忙碌,谭红英拿着账本过来道,“昨天还不错,卖了十多个电子表。玩具店那边也差不多十来个。”
向思浓笑道,“这个不着急,服装年后淡季,但电子表年后才是旺季。”
过年孩子们得了压岁钱,哪怕不够再找家长要点儿也容易许多。
“过了年,如果你愿意,可以提早上班专门卖电子表。”
谭红英眼睛都亮了,“我当然愿意了。”
向思浓也很为她高兴,“自己的钱都自己存好,以后就是自己底气。”
“我明白。”谭红英眼中透着动容,“我一直都记得,我回家说我的工资就是三十块钱,就这样我妈都说我住在宿舍吃不了多少,一个月只给我留十块钱,其他的钱我都存起来了。等我以后钱攒够了,我也自己买个小房子住。”
向思浓鼓励道,“你肯定可以的。不过我的建议是你就算买也要偷偷摸摸的买,也暂时住在宿舍里,不然让你家里人知道了,那房子虽然是你的,可能却不是你住的。”
这不是没有可能,这年头一个孝子能压死人,自家人都还住的紧紧巴巴的时候,你自己住个大房子,别人就会乱说话,说你不孝顺,拿唾沫星子淹死你。
谭红英家里就是本地的,亲戚朋友一大堆,最好还是低调来比较好。
谭红英点头,“我知道了。”
在这边巡店完成,向思浓又去家纺店看了眼进度,赵师傅道,“来做衣服的太多了,除了必要的我已经不接单了。”
“现在接单的能做出来吗?”
赵师傅道,“根据现有的人手是足够的。只可惜人还是太少了。”
向思浓听的出来她是真的可惜,但做生意就是这样,贪多嚼不烂,“这些做好就可以了。”
年轻人喜欢直接买漂亮成衣,但上了年纪的女人更多的选择性价比更高的做衣服。
甭管怎么样,把能赚到的钱赚到手,也就值了。
离开店里又从后门去看了眼,马大娘的孙子马玉军正带着俩伙计在那儿修理房顶,房顶不少瓦片都换了,院子里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向思浓那些货也被搬到了屋里。
向思浓过去问了一下进度,马玉军道,“今天就能弄好了。”
向思浓点头,“回头把花的钱列个单子给我,我给报销。”
“不用……”
向思浓忙道,“你现在只能打零工,不想想你自己不得想想你奶奶?”
马玉军不说话了,笑了笑,“谢谢你向姐。”
“客气了。”
向思浓离开这边时还去附近餐馆订了晚饭让人送到马大娘家,算是请他们三个吃晚饭了。
这时候天色不早,向思浓便溜达回去,才到门口就看到了可怜巴巴蹲在门口的许念娇。
看见向思浓时,许念娇哭丧着脸喊了一声,“姐……”
向思浓过去开门,“怎么蹲这儿了,快起来。”
许念娇站起来吸吸鼻涕,“我来了有一会儿了。”
“嗯……这脸……”
向思浓才看过去,许念娇就转个方向,拿手捂住了。
向思浓皱眉,“她又打你了?”
许念娇点头,“打了,说我不识好歹,她说除了陈慈安没人能忍受的了我,说我俩家世相当,以后陈家也能让我过的很好。”
“你不愿意,你拒绝了她。”
“是。”
向思浓面露嘲讽,这果然很苗翠农啊。
本来许念娇虽然废物没出息,但好歹听话,能给她联姻,能给她带来一个还不错的女婿。
现在许念娇不乐意了,一步步想挣脱枷锁,苗翠农能痛快才怪。
“进来吧。”
向思浓开了门,许念娇亦步亦趋的跟着进去,非常自然的去找柴火烧炕。
晚饭吃的简单,吃饭时许念娇才道,“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她就把我的钱都给断了。她给我两条路,要么跟陈慈安继续,然后读经济学,要么我自己走自己的路,她不管我了。”
向思浓惊讶,“你选了第二条路?”
要不然也不能出现在这儿啊。
许念娇抬头看她,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来,“我是不是有些不识好歹?”
“你自己这么想的?”
许念娇抿唇,半晌才低声道,“我也想知道离开她,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也许有一天我会重新回去跟她服软,可不试试,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