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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12章 扑棱蛾子0%

第12章 扑棱蛾子

第二天是玉清宗外门弟子的剑术课,地点在青石演武场。

天刚蒙蒙亮,弟子们已经站好了队。他们人手一柄长剑,神情严肃。

景姀打着哈欠,懒洋洋站在队伍末尾。她一身鹅黄色的法衣衬的皮肤很白,在一众灰色弟子服里格外扎眼。

李小雨在她旁边,压低声音提醒。

“打起点精神,今天的课是季翟川来代上。”

景姀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回话,演武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季翟川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他一身白衣,黑发高高束起,周身的气场很冷。

他一出现,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连风都仿佛停滞。

女弟子们看他的眼神,是爱慕又是畏惧,男弟子们则是纯粹的敬畏。

景姀心里都快无语死了。

这狗东西怎么阴魂不散啊。

季翟川目不斜视的走到演武场中央,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落在了队伍末尾,那个显眼的鹅黄色身影上。

景姀立刻低下头缩成一团,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那道目光牢牢的钉在她身上。

季翟川的声音清冷,没什么感情。

“今日对练,是为了指点新弟子。”

“你,出列。”

他的手指隔着很远,准确的指向了景姀。

刷的一声,全场上百道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景姀身上,其中夹杂着震惊嫉妒和幸灾乐祸。

被季师兄亲自点名指点,这是何等的荣幸。

可对象怎么会是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外门废物?

景姀僵在原地。她抬起头对上季翟川的眸子,挤出一个惶恐不安的表情。

“师兄,是在叫我吗?”

季翟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然呢。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景姀只能硬着头皮,慢吞吞的挪出队伍,走到场中央。

“请师兄,指教。”

她捏着剑,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季翟川冷哼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灵气化成的桃木剑。

“出招。”

他绝对是故意的,昨天刚试探完,今天又来。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入门剑法的起手式,软绵绵的一剑刺了过去,那速度很慢。

季翟川连躲都懒得躲,只是手腕一翻。

叮的一声轻响,剑身就精准的磕开了她的剑,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来,震的景姀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

好强的控制力。

景姀心中一凛,脚下却故意一个趔趄,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惊呼一声。

“哎呀。”

季翟川的剑尖却紧追不舍,没有丝毫停顿直逼她的咽喉。

剑风凌厉,刮的她皮肤生疼。

这一招,快、准、狠,完全不是一个指点新弟子该有的力道。

他就是在逼她。

逼她用出真正的身法来躲避。

景姀瞳孔微缩,一瞬间,她没有用太虚宗的身法,而是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就地一滚。

裙摆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了灰尘。

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发髻都有些散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师兄,你,你慢点呀。”

她喘着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求饶的语气。

远处的李小雨看得心都揪紧了,拳头捏的死死的。

这哪里是指点,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和羞辱,季师兄怎么能这么对景姀。

她忍不住想冲上去,却被景姀投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很快,一闪而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和制止。

李小雨的脚步顿住了。

演武场上,季翟川看着灰头土脸的景姀,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是巧合吗,刚才那一滚看似狼狈,却是躲开他那一剑的唯一死角。

“再来。”

他声音更冷了。

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密集,密集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将景姀笼罩。

景姀在剑雨中左支右绌,一会儿哎呀一声差点摔倒,一会儿啊的一声被剑风扫到衣角,嘴里不停的求饶。

“师兄,我错了,我真的不行!”

“师兄饶命啊,我认输了!”

“别打了,别打了,裙子都脏了。”

她一边躲,一边抽空瞥了一眼季翟川。

这家伙招招都攻向她的破绽,却又在她即将不小心暴露实力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收回几分力道,让她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躲开。

他在戏耍她,耐心的等着她耗尽所有伪装,露出真正的实力。

景姀心里那点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玩儿是吧,行,老娘陪你玩儿。

在又一次惊险的躲过一剑后,景姀忽然停了下来,不打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剑杵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着季翟川。

“我说,季师兄。”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求饶,反而带着一丝娇嗔和打趣。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一句话,让季翟川凌厉的剑势猛的一滞。

整个演武场,也因为这句话,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景姀,她疯了吗,她居然敢当众调戏季师兄?

季翟川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他看着景姀那张笑盈盈的脸,眼神冷的能掉出冰渣子。

“你说什么?”

景姀眨了眨眼,笑的更灿烂了。

“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呀?”

“不然怎么天天逮着我不放,昨天泼我水,今天又非要找我对练。”

“师兄,喜欢一个人呢,要大胆说出来,不要用这种幼稚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嘛。”

这番话,说的是理直气壮,让人震惊。

李小雨在远处捂住了脸,完了,景姀是真的疯了。

季翟川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

“喜欢你?”

他觉得很可笑。

“就你,每天穿的跟个扑棱蛾子似的,也配?”

“我季翟川,哪怕是双目失明断了手脚,也绝不会看上你这种虚有其表的废物。”

扑棱蛾子?

景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可以说她修为差,可以说她是个废物,甚至可以骂她不知廉耻。

但你不能,绝对不能,侮辱她的衣品。

这是她身为太虚宗颜控少宗主最后的底线。

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景姀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声音却带着恶意。

“师兄说的是,师兄品味高洁,眼光脱俗,自然是看不上我这只小小的蛾子。”

她上下打量了季翟川一眼,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衣。

“毕竟师兄你,每天都穿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修的是无情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哪位亲戚仙逝了,天天搁这儿披麻戴孝呢。”

“我这种活泼明艳的颜色,确实是脏了师兄你这位大孝子的眼了。”

“你!”

季翟川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景姀下巴一扬,寸步不让。

“自己穿的跟奔丧一样,有什么脸说别人花里胡哨,你这叫审美霸凌,懂不懂。”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翟川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一道凌厉的剑光带着怒意和杀气,瞬间撕裂空气直刺景姀心口。

景姀心中警铃大作。

玩脱了,这个狗男人被戳到痛处,真生气了。

这一剑,她若是不动用太虚宗的功法,绝对会被当场重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被一剑穿心时,她的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而那一剑擦着她的鼻尖,险之又险的刺入了她身前的地砖。嗤啦一声,地砖被轻易洞穿,留下一个小孔。

景姀躺在地上,看着离自己鼻尖不到半寸的剑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

季翟川收回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更深的怀疑。

景姀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输人不输阵,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谋杀师妹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季翟川冷冷的看着她躺在地上耍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演武场。

景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从地上坐起来。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狼狈和恐惧。

她冲着季翟川的背影,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你等着。

仿佛有感应,已经走到演武场边缘的季翟川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