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季就是全职保姆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户缝隙,在雕花木地板上落下几道细长的银线。
榻上的景姀在睡梦中感受着脸颊拂过的温热,那感觉柔和细腻。
她迷迷糊糊的想,难不成是梦里有小仙童在给她梳洗打扮?
这梦倒是做的舒服。
她便没多想,只贪图着那份舒坦,将脸颊微微偏过,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等她真正被一种轻柔的腾空感叫醒,意识还在发懵,便发现自己竟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木椅上。
她眼皮沉重,勉强掀开一条缝,镜中映出的是模模糊糊却已经穿戴整齐的自己。
“嗯?”一声轻哼,带着刚醒来的鼻音。
不过还没等她完全清醒过来,便感觉到额角有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软毛扫过的酥痒。
季翟川的侧脸就在跟前,手指拿着一支眉笔,正认真的在自己眉骨处描画。
那神情专注到了极点,根本不只是在画两道眉毛,简直是在细细打磨一件举世无双的宝物。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却又在最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再动,这眉毛就要变成爬虫了。”
景姀的睡意彻底跑光了。
她瞪大了眼睛,透过铜镜,直愣愣的盯着季翟川。
“你敢?!”她的声音满是恼火。
这人竟敢趁她睡着……
季翟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眉笔在她的眉尾处故意使了点力气:“你看我敢不敢?”
轻微的刺痛感一下传来,但马上又被那细腻的笔触抹平。
景姀吃痛,却不敢真的乱动,生怕那爬虫的话变成现实。
她只能在镜中与他对视,眼里满是怒火。
季翟川见她这副模样,唇边的笑意总算不再藏着了,眼底也多出了几分亮眼的光彩。
他慢慢收笔,动作从容,手指将眉笔随意的转了几圈,便把它放进了木盒里。
“怎么样?”他挑了挑眉,示意她仔细看看镜中的自己。
景姀心里有些打鼓,将目光投向了镜面。
这一看,她原本带着点怒意的神情一下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叹。
镜中的少女眉眼极为精致,那两道眉毛不是寻常的柳叶形,也不是死板的剑形,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带着些许英气,又混合了小女儿的柔媚,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她的灵动感。
眉峰微挑,眉尾向外舒展着,连带的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
这简直是顶级的大画师精心描出来的绝世好脸。
她不由自主的抬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镜子里的那双眉毛,去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接着目光下移,只见身上穿的是一套月白色的锦裙,裙摆很是轻飘,上面绣着细密的暗纹,腰间用一条丝带束着,显出了玲珑的身段。
脚下是一双软底的绣花鞋,做工精巧,样式也很特别。
从头到脚没一处不细致,没一处不好看,竟比她自己平时打扮的还要精美好几倍!
景姀满脸惊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原地转了一圈,那裙摆便跟着轻轻转了起来。
“季翟川!”她大声喊了出来,眼里的光亮的出奇,“你这学得也太快了吧!前几天还把我头发梳成那副丑样子,现在连化妆都一并学会了!”
她满口赞叹,完全忘了刚才的火气。
季翟川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傲:“那是自然。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笨?”
景姀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她伸出手指,轻佻的抵上季翟川的胸膛,身子微微往前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挑逗和戏弄。
“对呀,师兄这么聪明,这么能干……”她故意拖长了音,身子又靠过去了几分,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要不是师兄修了无情道,就凭你能把人打扮的这么好看的本事,我呀……”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踮起脚尖,两只胳膊轻轻的搭上他宽阔的肩膀,将脸凑到了他耳朵边。
温热的呼吸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直接钻进了季翟川的耳朵里。
“我都想让师兄,当我夫君了呢……”
那句夫君听着实在有些蛊惑人心。
季翟川的呼吸猛的停顿了一下。
昨夜荒唐的梦境直接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给唤醒了,在脑海里炸开。
那股子燥热,那份触感,那声呼唤,刹那间便将他淹没。
他的耳根迅速的染上了一层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景姀见他这般反应,玩心大起。
她从他耳边退开,却没拉远距离,反而直直的走到他跟前,那双眸子带着狡猾的笑意,一步步的贴近了他。
“夫君?”她轻声叫着,那声音软糯的极其要命。
“夫君……”又是一声,带着几分嗔怪和撒娇。
“夫君……”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缠绵。
季翟川被她一句句的夫君叫的心神大乱。
他不敢看她,只能窘迫的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功夫,视线却被她胸前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给吸引住了。
他心头一动,那份源自本能又没被理智完全压下去的冲动,在胸腔里叫嚣。
手指就那么隔着衣衫,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戳了一下。
“好软……”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嗓子眼里没忍住的嘀咕声,那份触感比梦里还要真实还要绵软,真想放在手心里好好的把玩一番。
景姀原本还沉浸在撩拨成功的得意里,却没想到这人竟敢得寸进尺!
她身体被他戳了一下,那触感虽然隔着衣服却也清楚的传了过来,再配上他那声低语,瞬间就把她惹的火冒三丈!
“你这个登徒子!”
她脸色变了,原本带着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怒喝一声的同时,右手本能的用力一挥。
只听一声脆响的剑鸣,一柄冒着寒光的长剑从虚空中冒出,直接朝着季翟川的面门就刺了过去!
剑刃上全是她的怒气,带着要把他当场拿下的狠劲。
季翟川身形一闪,惊险的躲开了这满是杀气的一下。
剑风擦着他的鼻尖刮过去,哪怕是他这样的修为也感觉到了这剑招的凌厉。
“干嘛生这么大的气?”他狼狈的侧过头,一边躲着景姀紧跟而来的连环攻击,一边有些无奈的问道。
这女人也太不讲理了!
“干嘛?!”景姀握着长剑,剑招凶的很,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一点没留情。
“你这登徒子!我今天不把你砍成八段誓不为人!看我不砍死你!”
满眼的剑影和寒光。
季翟川左躲右闪,虽说景姀的修为远比不上他,但他也不能真对景姀动手啊。
他只能不停的闪躲,嘴里还不忘提醒:“景姀!冷静!”
眼看着景姀这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季翟川心里清楚,要是再不找个理由转移她的注意力,自己的性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说:“昨夜师尊说让你来操办年节!”
直刺过来的长剑在离他喉咙只有一寸的地方险险的停住了。
景姀把剑收了回来,脸色依旧带着没散去的火气,但眼底却多了一丝怀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季翟川趁机站稳,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服,又变回了平时那副从容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刚才被追杀过的痕迹。
景姀的怒气总算是散了大半。
她瞪了季翟川一眼,轻哼了一声:“哼!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下次要是再敢乱摸,我就把你的手给砍断!”
说罢,她也不等季翟川答话,直接转过身,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静心殿,看着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办年节的事儿了。
季翟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活泼的背影,眼底泛起了一抹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摸了摸刚才被剑尖指着的脖子,心里却默默的补了一句。
下次……还摸。
不过他心里这句话还没完全落下,原本已经走出大门的景姀却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季翟川心头猛的一跳,一时间居然有点心虚。
这女人该不会是真的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吧?!
他脸上表情没变,眼神却强硬了几分,假装镇定的问:“看我干嘛?”
景姀却没注意他这点不自在,只是皱着眉头,满脸认真的问:“师尊让我操办年节,给没给我灵石啊?”
她一边说一边把眉毛耷拉了下来,语气里透着股没钱的委屈:“虽然我也很想自己掏钱,可这兜里的钱它不允许啊……”
季翟川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
昨晚秦苍确实没提灵石的事儿,只说了句你看着办。
可他有啊。
他季翟川什么时候缺过灵石了?
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个沉甸甸的灵石袋。
随手一扔,三个袋子就稳稳当当的落进了景姀的怀里。
“管够。”季翟川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豪气。
景姀抱着三袋灵石,两眼放光,那股子贪财的劲儿掩都掩不住。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全副心思都在手里的灵石上,脚都挪不开了。
季翟川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上前去,手掌很自然的拉住景姀的手腕,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硬是把她从原地拽着往前走。
“走吧。”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轻易的就平复了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景姀被他半推半就的带着往前走,怀里的灵石沉甸甸的,让她暂时忘了刚才的拉扯和不痛快。
她只觉得玉清宗的年节有了这些灵石垫底,肯定能办的热热闹闹的,绝不会和平时一样冷清的只剩下一帮光知道低头苦修的人。
至于季翟川刚才那点冒犯的举动,嗯……看在灵石的面子上,就算他一功,功过相抵,便先放他一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