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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106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0%

第106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玉清宗的山门,巍峨依旧,却死寂得如同鬼蜮。

浩浩荡荡的太虚宗队伍停在山门之外,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连一个守山弟子都瞧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了整座山脉。

景姀抱着怀中嫁衣,甫一踏上玉清宗的白玉阶,心头便是一沉。

她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土地、周遭的空气,都流动着一种诡异的灵力脉络,磅礴而阴冷。

这是一个大阵,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笼罩了整座宗门的大阵。

“爹,你们在此处等我。”景姀回过头,神色平静,但语气不容置喙。

景德岩张了张嘴,脸上的肥肉都因担忧而颤抖起来:“这……这怎么行!那老匹夫摆明了设了鸿门宴,你一个人……”

“他要的是我,或许……还有季翟川。”景姀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过身后严阵以待的太虚宗弟子,“若我们倾巢而入,恰好中了他的下怀。”

她走到景德岩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娇俏:“您那‘好大儿’金贵得很,我一个人去把他领回来,省得您兴师动众,回头又心疼灵石。”

景德岩被女儿这么一说,担忧稍减,算计的本性倒是冒了出来。

他咂咂嘴,小声嘀咕:“那倒也是……聘礼还没给全呢,可不能再往里搭人……”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紧紧锁着女儿的背影,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何雨之想上前,却被景德岩一把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景姀的身影独自没入那片寂静的山门之中。

玉清宗内,空无一人。

景姀没有丝毫犹豫,囚心戒的一端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执着地指向后山深处。

她循着光芒的指引,一路穿过熟悉的演武场与殿宇,最终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寒潭。

潭边有个被禁制封锁的山洞,寒气森森,洞口石壁上刻着三个字——寒冰洞。

囚心的光芒,便是在此地达到了最盛。景姀的心脏猛地抽紧。

她召出厌霜,没有丝毫花哨,一剑便将洞口的禁制劈得粉碎。

洞内,比她想象的还要酷寒。

季翟川被四条粗大的玄铁锁链贯穿了琵琶骨与脚踝,吊在半空。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一身白衣染上了点点暗红的血迹。

那些锁链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灵力。

景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抱着嫁衣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一步步走近,眼眶发酸,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嗔怪的颤抖:“季翟川,你食言了。”

“说好了初七来娶我,今天都初七了,人呢?”她轻声说着,仿佛只是在抱怨情郎的迟到。

听到她的声音,季翟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来人时,他黯淡的眼眸里迸发出一丝光亮,随即被无尽的惊惶与绝望所取代。

“姀妹……你怎么来了?快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吐出一个字,都牵动着伤口,面色又白了几分。

景姀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她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展开怀中那套火红的嫁衣,在他身前比了比,自顾自地点点头:“嗯,尺寸正好。”

她踮起脚,费力地将那件绣着金凤的华美新郎服,套在了他冰冷的身体上。

而后,她退后两步,当着他的面,褪下自己的道袍,换上了那件凤冠霞帔。

鲜艳的红色,在这冰冷死寂的洞窟里,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她为自己理了理衣襟,冲着他灿然一笑,明媚得让整个寒冰洞都仿佛亮堂了些许。

“你不来娶我,那我只好来嫁你了。”她说着,手中已然召出了厌霜,剑身寒光凛冽。

“季翟川,我们回太虚宗,拜堂成亲。”

“不!”季翟川几乎是嘶吼出声,眼中满是血丝,“别动锁链!快走!”

景姀却不听,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执拗而温柔:“我说了,拜堂之前,谁也别想拦着我。”

话音未落,厌霜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她全部的灵力,狠狠地斩向了那贯穿他琵琶骨的玄铁锁链!

铿锵——!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洞窟。

就在锁链应声而断的刹那,两人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自四面八方传来。

景姀与季翟川同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的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向外狂泄!

季翟川猛地抬头,透过滤网般的洞口,他看到玉清宗主峰之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凌空而立,正是秦苍。

而在秦苍身边,悬浮着一座晶莹的冰棺,棺中躺着一名绝美的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他曾在无数个梦里见过。是他的母亲,昭华。

此刻,从他们体内,从山门外太虚宗众弟子身上,甚至从整个玉清宗地脉中抽出的磅礴灵力,正化作一道道彩色的光流,尽数涌向那女子的身体!

“师尊……”季翟川看着那癫狂的身影,浑身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苍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声音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复活你的母亲,我的妻子。”

景姀脑中轰然一响,震惊地看着秦苍,又看看身旁同样满脸错愕与不可置信的季翟川。

父亲?秦苍竟是季翟川的父亲?

“吾儿,”秦苍的声音响彻天际,带着一种扭曲的慈爱,“你母亲毕生所愿,便是望你断情绝爱,飞升成仙。为父当年并非有意抛妻弃子,是师门所逼……如今,只要你放下执念,我们一家便可团圆。”

季翟川惨然一笑,他看着天空中那个为复活妻子而不惜牺牲一切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身旁为嫁给自己而不惜闯入龙潭虎穴的女子。

他缓缓扶住景姀,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

“父亲如何选,孩儿便如何选。”

“您选了母亲,而我,”他转头,深深地望进景姀的眼底,“选择姀妹。”

秦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