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小唯真是个乖孩子
他确实是在迁怒。
他从十一二岁养到一千多岁的师弟，养了那么多年，护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为了相处二十多年的师侄，送了命。
他知道那是他师弟的选择，怪不到他师侄的身上，但纪南弛还是忍不住去迁怒。
纪南弛掏出一枚狼牙，它通体洁白，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一眼望去，显然是被人日夜摩挲盘玩了许多年。
这是他师弟送给他的，或者说是年幼的师弟在凌霄宗得到庇护时，向他所献上的供奉。
那是他师弟身上仅有的配饰，纪南弛不知道这狼牙是怎么来的，但被他师弟戴在身上，那定然是非常重要的。
他原本不想收的，但他师弟当时是完完全全的兽类思维，为了让他安心，便收下了，想着等以后师弟向他开口时还给他。
结果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师弟啊，师兄知道不该生云寒的气，但师兄想任性一回。”
“反正……你现在也阻止不了师兄。”
纪南弛摩挲着手中的狼牙，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
另一边，六合仙人等人都在等着沈唯醒过来。
在等待的时候，他们也没忘做正事。
那就是全方位宣传善念神——沈云寒。
以前那恶念神与云寒是一体的，因此他们不管想做什么都得考虑不会波及到云寒，或者对云寒的波及不会很严重，行动起来拘束得很。
现在不一样了，那恶念神与沈云寒分开了，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对付对方了。
临渊宗的宣传在恶念神大肆追杀被选中之人的行为中，得到了众多被选中之人的响应。
当然，也有对恶念神力量的极端崇拜者，哪怕他们知道恶念神的目的是灭杀世间所有生灵，哪怕那些被灭杀的生灵里也包含他们，也依旧崇拜着。
沈唯通过傀儡的视角，看着下方满眼狂热跪在地上仰视着他的几人，很是不解。
虽然他学过很多心理课，也明白他们的病态心理形成的原因，只是他还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非要去做这种完全没好处的事，为此，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命。
转头他又觉得自己不懂才是对的，要是真懂了，估计他也就不正常了。
“大人，这些，都是我等为您抓到的天选之人，还请您过目。”身着白金色长袍的青年跪在地上，双眼狂热地看着半空中的孩童，笑道。
透过系统面板，沈唯可以看出，那些被抓过来的人还真的都是气运之子，并没有抓错人。
当即便为上界临渊宗师长们的效率一阵忧心。
上界的临渊宗师长们到底还是循规蹈矩了些，若是下界的临渊宗的师长们，这会儿已经满仙界地抓人了。
至于会不会得罪人？
他敢打赌，他乔师祖绝对会扯世间生灵的大旗，然后大义凛然地说，为了众生，这恶人，他愿意做之类的话。
【小唯，这些人要收下吗？】温柔的声音响起，让沈唯从跑偏的思绪中回神。
随即回道:【不了月月阿姨，反派就要有反派的样子。】
他给“神”安排的剧本是厌恶世间所有生灵的性格，收了小弟就崩人设了。
况且，他放松看电视的时候，剧情里那些灭世大反派们，绝大部分的反派，到最后关头都会被下属背叛。
每当沈唯看到，那些反派满脸愤恨质问下属为什么要背叛他时，就很想扒开他脑子看看是不是有病。
你收下属之前倒是别把自己灭世的计划告诉别人啊！
人家不想死，那不就只能背叛了吗？
沈唯吸取教训，所以，“神”这种高端格调的反派，是不需要追随的。
【好，月月阿姨知道了。】略带宠溺的温柔声响起，让沈唯有种幻视到他娘的既视感。
这位月月阿姨就是系统给他找的临时监护系统，系统全名叫“每月财富签到系统”，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很富有。
对方也确实是个富有的系统，和其他系统们一见到他，就给他送武器当礼物不一样。
这位月月阿姨，可是直接给了他一个位面全通版的财运光环，除此之外，还当面送了他世界海世界广场平台中心的三个店铺。
虽然店铺面积不大，但它们的位置在广场中心，然后，这位阿姨还额外送了他那三个店铺一整个季度的营业额。
一千七百八十多万的积分，这大方程度，让沈唯当场就想认对方当干妈。
只是他知道这种认亲得对方提才行，不然就显得他势利，毕竟，系统给他在别的系统那里安排的人设是乖巧，善良，有责任心且孝顺的好孩子。
所以沈唯只能暂时将这条鱼放在外面。
听到沈唯的话，每月财富签到系统当即把沈唯夸了夸，接着便控制着傀儡，将它面前的所有人，都杀了。
杀的时候还不忘给沈唯的系统面板上所展现的血腥画面打码，并表示小孩子不能看这种血腥的场景。
沈唯:……
沈唯只能说，真不愧是系统的鱼，几乎每个系统与他相处时，都会贴心地帮他把血腥暴力的场面给他打码，生怕吓到他。
最后这些系统们，自然成了他干爸干妈池子里的一员。
现在，这位月月阿姨的表现，沈唯谦虚点来说，他有九成的把握能让对方进他的鱼池。
【谢谢月月阿姨。】沈唯乖巧地道谢道。
沈唯的道谢声一落，一只通体雪白，尾尖和耳尖为红色的大狼出现在系统空间内。
红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沈唯，缓步上前，随后低头蹭了蹭沈唯的脸，开口道:【不用谢，阿姨现在可是你的监护系统，小唯可以不用对阿姨这么客气。】
闻言，沈唯摇头，双眼真挚地看着它:【不，还是要谢的，月月阿姨虽然是我的监护系统，但我不能将您的帮助当做理所当然，这样不好。】
【小唯真是个乖孩子。】每月财富签到系统称赞道，看着沈唯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天骄弟弟对自己的宿主并没有加滤镜，小唯确实是个让系统都感到暖心的孩子。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阿姨会帮你演好的。】每月财富签到系统保证道。
说实话，它觉得天骄弟弟对自己的宿主有些过于苛刻了。
先不说那过于多的学习课程，就凭这一次，居然让孩子去诛杀那么多人，甚至还要让他杀了他从小养育他长大的师父。
哪怕杀死他师父也是为了他好，但不管怎么说，让一个孩子亲眼目睹他师父的死亡，甚至为他而死，这就有点过了。
每月财富签到系统想谴责天骄系统的行为，但小唯却拦住了它。
【我知道系统爸爸的做法有点过分，但是，系统爸爸也是一心为我着想，您知道的，我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当初，我被我的世界意识强塞给系统爸爸当做赔礼，系统爸爸发现被骗后，并没有不要我，而是选择了接受我。】
【在它知道我的身世后，便给我在这个世界安排了身份，让我拥有了恩爱的父母，众多爱护我的长辈，很多友善的朋友等等等等。
甚至为了我，系统爸爸还花了很大的代价，买下了这个世界，您知道吗？它为了一个被世界抛弃的我，买下了这个世界，为了不让我伤心，系统爸爸还将我师父也一起送到了主系统空间。】
说到这，孩童的眼睛亮晶晶的，眼中的感动与高兴几乎快溢了出来。
每月财富签到系统便知道，天骄弟弟在小唯的眼中，就是照亮他的光。
【我很感激系统爸爸，因为它让我知道，我是它每一次的坚定选择。】孩童自信地挺胸，大声地告诉它，它的系统爸爸对他的偏爱，那骄傲的模样，异常可爱。
【所以，我也想帮系统爸爸，我想成为最优秀的宿主，让系统爸爸为我感到骄傲。】他像是一个试图通过努力学习，让父母感到骄傲的孩子，大声地宣布自己的梦想。
每月财富签到系统忍不住低下头蹭了蹭他，这样慰贴的孩子，就算是系统，都感到芯暖暖的，当即许诺它会帮他。
随即在心中感叹，半途捡的宿主，就是不如亲自养的。
弄得它也想亲自养成一个宿主了，只是它清楚，就算养，也不可能完全养成沈唯这样的，果然，还是顺手比较快。
每月财富签到系统将变成小狼崽的沈唯圈在怀里，从系统商城中，买了些论坛里，宿主们喜欢的道具送给了沈唯。
接着学着狼的习性，舔了舔狼崽的毛，一边舔一边思索，该用什么办法让能天骄弟弟和它结契。
只要结契了，小唯自然就变成了它的了。
哪怕以后过不下去，它也能分小唯的归属权。
想到这，每月财富签到系统晃了晃尾巴，一边操控着傀儡跳转空间寻找新的气运之子，一边继续舔狼崽的毛发。
追杀的路程需要再慢点，它看过天骄弟弟为小唯准备的剧本，小唯最后可是要以救世主的姿态出场的。
想要打败分离出来的“恶念”，那么收割的气运之子们就必须多，所以它需要放慢点步子才行。
被舔着的沈唯，不太喜欢这种舔毛活动，但看在对方又给他吐金币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忍的。
但他也没让对方舔多久，就以要工作的理由出去了。
虽然系统的皮肤舔毛时不会有口水，但到底是外人，它吐的金币也只能让他陪那么长时间，再多，他就亏了。
每月财富签到系统看着自觉努力工作的沈唯，又通过系统面板看了眼，它一不在，就开始摆烂的宿主，以往能容忍的它，此时格外嫌弃。
宿主果然还是家养的好。
…………
沈唯一醒来，仙界的临渊宗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人排着队地来到沈唯休息的地方，前来看望他。
主要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善念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只是没多久，他们就被掌门下达不许打扰的命令，给赶了回去，顿时遗憾不已。
不过，只要人还在临渊宗，他们早晚也会见到。
而沈唯本人，此时正在接受六合仙人的安慰和劝导。
六合仙人有些怕沈唯会想不开，毕竟，这对师徒俩的关系，他是有目共睹的，说是情同父子也不为过。
因此，在王璟准备安排沈唯与临渊宗的高层乃至其他势力的高层见面时，他出面拒绝了。
这孩子虽然是护世神的善念没错，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孩子。
还是一个刚准备用生命换取至亲存活，结果他师父献祭了自己，强行将他换回的孩子。
他刚失去至亲，怕是人都还没从情绪中缓过神，这时候让他去见其他人，商谈关于恶念神的事……
这是生怕他不会提着剑直接离开临渊宗，去寻恶念神吗？
那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玄曦仙帝他们可是说了，最后他徒孙与恶念神的战斗具体如何他们不清楚。
但只从他徒孙战后躺那么长时间，而那个恶念神却在仙界到处追杀被选中之人就能看得出来，胜者是恶念神。
更别说恶念神这段时间还杀了那么多的被选中之人，他这徒孙要是现在就对上恶念神，那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六合仙人打算先把人的情绪安抚下来，然后再从长计议。
只是当他看到醒过来的孩童时，眼中满是严肃和警惕。
因为，清醒过来的孩童太过于平静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极了那个看人都没入眼的恶念神。
他想起玄曦仙帝告诉他，他徒孙放弃生命自愿与恶念神融合的事。
这让六合仙人不得不怀疑，他这徒孙的神魂是不是被恶念神给侵染了。
“见过师公。”孩童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将六合仙人从联想中拉了出来。
他迅速收拾好眼中的神色，恢复成以往的样子，走上前询问道:“身体可还好？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那小徒弟到底是怎么献祭的，他这徒孙重组后的身体，居然和被恶念神占领的身体一模一样，就连资质都没有变动半分。
还是说，其实是他徒弟献祭时，将九霄的身体拉了出来，被分离出去的是那个恶念神？
“多谢师公的担忧，但弟子的身体无恙。”孩童语气平静地回道。
第1152想 宿主，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宿主最贴心
“这样啊。”
六合仙人捋了捋胡子，他想安慰面前的孩童，但是看着孩童那平静的模样，又不知道该从何安慰比较好，因为他这徒孙看起来实在不像需要安慰的样子。
于是，六合仙人没说话，偷偷地打量着孩童，想看看他这小徒孙是真的平静，还是将悲伤掩藏起来的故作平静。
没人说话，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沉寂了下来。
片刻后，还是孩童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看向六合仙人，语气平静地问道:“师公，我想知道那个恶神在哪里。”
六合仙人闻言，捋胡子的手略微抖了下，拽下了几根胡须，痛得直咧嘴。
只是当目光对上孩童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瞳时，六合仙人立刻将咧开的嘴闭上。
这是他徒孙，隔辈的徒孙，在他的面前，他还是要点长辈形象的。
“师公觉得，你寻恶神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六合仙人不赞同孩童现在与恶念神对上。
怕孩童以为他不答应，从而暗地里溜出去报仇，当即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公知道你想为你师父报仇，但是，我们目前得把实力提升上来。
你与那恶念神交过手，应当知道祂比你强吧？你现在去寻祂与羊入虎口又有什么区别？”
话音一落，六合仙人看着孩童依旧平静的神色，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将他的话给听进去。
想了想，决定来一句重的。
“你若出事了，你师父为你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这话确实有些重了，因为六合仙人说完这句话后，孩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金色的眼眸也开始泛起了水光，眼底的平静彻底碎了个干净，转而被悲伤与愤怒所覆盖。
看到这一幕，六合仙人这才确定，他这小徒孙的平静是强装出来的。
六合仙人叹了口气，随后走上前拍了拍孩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九霄，莫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也不要自责，你师父的道是守护之道，而你就是他的道。
你若是不在了，他的道也就没了，届时也是一条死路，一命换一命于你师父而言，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他的话，孩童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就在泪水即将脱眶的瞬间，孩童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想让六合仙人看到他落泪的模样。
“多谢师公劝解。”孩童开口道谢，喉间颤抖的哭腔格外明显。
孩童自己也意识到了，当即停顿了下，强压下哭腔，继续道:“我不会做不智之事，我如今的命是师父给的，我会很惜命。”
“你能明白就好。”六合仙人看着始终低头的孩童，眼尖地瞥了眼随着法袍滑落在地上的那滴水珠。
顿时就明白他这小徒孙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随即他捋着胡子继续道:“你继续休息吧！师公得去和王掌门商量一些事。”
孩童没有挽留，低着头，礼貌地对着六合仙人行了一礼:“弟子恭送师公。”
六合仙人点点头，转身便离去。
【小唯的演技可真棒。】每月财富签到系统在六合仙人离去后，开口夸赞道。
【谢谢月月阿姨。】沈唯弯起有些泛红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着道谢。
他的演技可是以绝对优秀的满分毕业的，当然棒了，不然，他怎么敢跟着系统一起养鱼？
沈唯害羞的模样逗到了每月财富签到系统，当即又将沈唯夸了又夸，直到孩子被夸得脸色通红的模样，开口说要修炼时，这才停下夸赞的话语。
小孩子可真可爱啊！
每月财富签到系统心中感叹。
抬眼看了下系统面板的宿主界面，看着又在任务中摸鱼的宿主，签到系统收敛了笑容。
宿主，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宿主最贴心。
不，就目前它和天骄系统相处的情况来看，它的宿主，未来迟早也会是它的。
想到这，签到系统心情大好，随后毫不犹豫地给正在摸鱼的宿主发了个电击警告。
以为它看不出来吗？宿主消极做任务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白嫖它给的东西罢了。
毕竟，做任务总是不成功，基本上没什么积分，在主系统空间内生活得自然不好。
去了任务世界就不一样了，它是每月财富签到系统。
为了能让宿主完成任务，它基本上都会在宿主进入任务世界后，以当天的签到时间为准，在头一个月时，提供大量的财富资金，方便宿主做任务。
偏偏宿主不争气，他甚至连最简单的扮演类任务都完不成，没用到签到系统只能自己去打工做任务，给自己赚能在其他系统面前维持体面的积分。
它的事业是起来了，但它的宿主这回是彻底躺平了，看得签到系统直窝火，想解绑这个没用的宿主。
只是对方是它的初始绑定宿主，除非人死了，否则换不了。
这时候它就非常羡慕能够自由选宿主绑定的其他主系统空间的系统们了。
不过，人虽然换不了，但它们主系统空间有伴侣的宿主可分享的规则。
它自己的宿主没用，它还不能找个拥有强大宿主的系统吗？
签到系统广交网友，然后就遇到了天之骄子系统。
它一眼就被天之骄子系统宿主的那张开歼星炮的照片所吸引。
小小的一团，拿着他人还要大的歼星炮，炮轰世界，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场景和幼童天真无邪的小脸放在一起，一下子就吸引到了它。
稍微与天之骄子系统谈论了下后，它果断成为了对方的追求者。
天之骄子系统穷，意味着它能拿到话语权，对方还是个没转正的实习统，意味着好说话，以后在一起，它能掌握话语权。
被世界意识所骗，强行塞了个年幼的世界之子当宿主，这意味着，它能够在对方培养宿主时横插一脚，可以培养出一个令它满意的宿主。
就是与对方成为朋友后，后续的感情进展不怎么顺利，但也不能说完全不顺利，至少它现在已经登堂入室，成功接触到了对方的宿主。
正如当初它一眼就被吸引了一样，对方的宿主真的很优秀。
天之骄子系统虽然穷又死板，但不得不说它真的很会养宿主。
小唯这个宿主简直就是它梦想中的梦想宿主，可爱，乖巧又孝顺，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他努力！
天骄弟弟可能没养过宿主，估计就把宿主当系统养了，更绝的是，这个低配系统版的宿主还真让它给养成了。
看着越了解越让它满意的沈唯，签到系统更加坚定了它想要与天骄系统结契的心。
【小唯，你今天的课业完成得非常好，所以月月阿姨奖励你休息一下，月月阿姨给你开了三年的休息时间，你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了。】
每月财富签到系统看着训练场中努力修行的孩童，语气温柔地道。
听到它的话，孩童停下修行，思索了下，认真道:【谢谢月月阿姨，但是不用……】
“不用”两个字一出来，签到系统立马打断他:【先别急着拒绝，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劳逸结合，你不是很想看那个四维压缩天平运行原理吗？
我已经买了一台放在你的学习室里，你难道不想玩……不是，是研究一下吗？】
沈唯:……
沈唯卡壳了一瞬。
那个什么四维压缩天平，他其实只是被那玩意儿后面一连串的0给震惊到了。
它的作用就是把四维的物品给压缩了，然后放到天平上称重量，除此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他不明白，这种效果没什么用的东西，为什么还卖得死贵。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玩意儿居然还有一万多的销量，除此之外，底下还有那么多好评。
他不明白，到底哪一万人会这么想不开，跑去买这玩意儿充当冤大头？
新来的系统看到他盯着这玩意儿看后，就问了一嘴，他是不是想要。
沈唯当即就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他就是好奇这玩意儿的运作而已。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将这玩意儿给买下来了。
沈唯顿时有些怀疑，那一万的销量是不是就是这么得来的？
【谢谢，月月阿姨。】沈唯再次道谢。
买都买了，还能怎么办？他要是不去看看的话，那花出去的积分算是彻底打水漂了，虽然……现在已经在打水漂了。
沈唯看着学习室里的那台四维压缩天平，打算认真研究一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标那么高的价格，总不能真的就只有称重的作用吧？不能吧？
MD，居然真就只有称重的作用！
沈唯看着面前的四维压缩天平，直磨牙。
制作出这东西和卖出这价格的人，是真恶毒啊！居然利用人的好奇心，设计出这种买卖陷阱！奸商！
那些买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敢肯定，那些好评绝对是自己入坑了，就想把人骗进来杀所写的！
沈唯心中骂骂咧咧地出了学习空间，休息了一段时间，是时候开始干正事了。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一碧如洗的天空，沈唯深吸一口气，随后掏出一直被他隔绝的通讯法器，开始挨个回信，告诉担心他的至亲与好友们，他没事。
等到最后一个消息彻底回复完后，沈唯打开了殿门，走了出去。
虽然有些不舍，但……该落幕了。
正如当初系统所言，他是沈唯，是沈云寒，但也不仅仅只是沈云寒，他该准备启程了。
跟随着侍从们的步伐，沈唯一脚踏进大殿，扫视了眼殿内的情况后，抬头挺胸，不急不缓地走到殿中央。
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之下，拱手对着大殿主座的方向，恭敬地道:“弟子沈云寒，见过诸位师祖。”
…………
“为什么会是我！老天从不厚待于我，为什么要选择我为祭品？为什么？我只想活着而已，我只是想活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身着灰布短衫的青年，满眼憎恨地看着面前的孩童，崩溃地呐喊。
面对他的崩溃，孩童语气平静地回道:“大概是因为，你适合当英雄吧！”
这话让崩溃的青年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他。
随后他吸了吸鼻子，开口试探地道:“我不想当英雄，我想活着。”
闻言，孩童看着他，认真地道:“你活不了，我不杀你，他也会来，我打不过他，无法保护你。”
“您真是残忍，居然连我最后的幻想都要戳破。”青年哭着指责。
孩童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
等到他哭声开始缓缓停歇后，孩童拔出了长剑。
“我以为，您放过我。”青年哽咽道。
孩童将长剑横在胸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命，我无法救。”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长剑，银白色剑身在灵气灌注下泛起流动的光泽，像是有无数细碎的星辰被揉碎在了剑身里。
孩童稚嫩的声音依旧平静:“若你不能成为我的力量，就会成为他的力量。”
“我想救更多的人，所以，我不能放过你，你若是想恨便恨吧，你的仇恨，我会背负。”
剑身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刺得人睁不开眼，青年眯着眼，看着被剑身上的光芒所照亮的孩童。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那光芒到底是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从孩童身上散发的。
他只知道，对方现在，真的非常耀眼。
在这光芒之下，他心中的憎恨与怨怼居然在缓缓消散。
“您会记住我吗？”青年突然询问道。
“祝馀。”孩童没有回答他，只是淡然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青年笑了:“祝馀不是我的名字，我只是不想死所以就以祝馀为名，我其实……”
“你就叫祝馀。”孩童打断了他的话。
青年愣神地看着他。
“你就叫祝馀。”孩童重复地道。
“您真不愧是神的善面。”青年感叹，他这种都快将活着当成执念的人，面对想要取他性命之人，居然也能释怀。
随后他缓声道:“我祝馀，愿意将自身的一切全都献祭给神的善念沈云寒。”
接着他仰头，以一种虔诚的姿态看着孩童:“您现在可以杀我了。”
话音一落，眼前的光动了。
祝馀只觉得眉间一痛，意识瞬间涣散。
临死之前他以为自己会不甘心，会怨恨，可事实是，他心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原来死就是这样的吗？好像也不可怕。
意识消散殆尽之时，他恍惚间看到一道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窜了出来。
死前的最后一秒，祝馀只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他真的能叫祝馀……
沈唯看着面带笑容死去的气运之子叹了口气。
这个气运之子简直是比姚大宝还要惨十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