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一定是用了高科技
楚云舟的手开始轻微发颤。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沈汐瑶作弊了，她肯定作弊了。
单科第一，总分年级第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年级倒数突然冲上年级第一，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沈家那么有钱，沈清玥动动手指头就能弄到考试题目。
楚云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无误。
他不能就这么认了，竞赛名额是他的，必须把沈汐瑶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他咬着牙站起身，大步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楚云舟推门的时候赵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看到来人，赵主任手里的茶杯在空中顿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楚云舟，你这次又违反校规了？”
赵主任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不过这次主动来找我认错，态度还算不错，比你之前那些次有进步。”
楚云舟嘴角抽了一下，压下那股被揭老底的烦躁。
他站直了身体，声音沉稳：“主任，我不是来认错的。”
“我发现本次联考有人作弊，性质非常严重。”
赵主任眉头皱了起来，认真地询问：“你具体指谁？有证据吗？”
“沈汐瑶！”
楚云舟的声音很大，大到隔壁办公室都能听见。
赵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楚云舟，跟老师说话不准这么大呼小叫。”
楚云舟咬着牙，把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语速还是很快：“主任，沈汐瑶以前的成绩一直是年级倒数，这次突然考到全市第一，这根本不可能。”
“您自己去查她的历史成绩，哪一次不是垫底？”
赵主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点开教务系统，调出沈汐瑶的成绩记录。
从高一下学期到高三上学期，每一次大考的成绩都在里面。
确实，年级倒数。
排名最高的一次是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年级第378名。
全年级一共四百多人。
赵主任放下平板电脑，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你和沈汐瑶有矛盾。”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无凭无据污蔑同学作弊。”
“而且她考的是全市第一，考场有屏蔽器，监考老师是外校的，她能怎么作弊？”
楚云舟被堵得说不出话，但他不甘心，前迈了半步。
“那如果是有监考老师透题了呢？或者用了某些我们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高科技呢？”
他故意把“高科技”三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认定了这就是事实。
赵主任正想说什么，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对，如果沈汐瑶身上有什么市面上没有的设备呢？”
楚云舟和赵主任同时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是苏茶茶
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楚云舟看清那张脸，脸色更难看了。
他上次在沈家差点被沈思琪按头赔三百万了，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丢面子。
但随即他就把情绪压了下去。
至少苏茶茶也讨厌沈汐瑶这件事是如假包换的，只要她在，等于多一个证人。
苏茶茶昂着头走到办公桌前，轻蔑地瞥了楚云舟一眼：“哼，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大发慈悲帮你一把。还不赶紧谢谢我？”
楚云舟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有病”咽回肚子里。
他扯出一个笑脸，“谢谢苏小姐仗义执言。”
苏茶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赵主任，声音带着控诉的语气：“赵主任，沈汐瑶是我表姐。”
“她在家里根本不爱学习，怎么可能突然考全校第一？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赵主任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
他认识这个学生。
昨天，教育局的一个领导亲自打电话来，说有个叫苏茶茶的学生要转到三中来。
说是什么“综合素质优秀”，就安排在重点二班，让他多关照。
赵主任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但领导的面子不能不给。
而就在赵主任沉默时，楚云舟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主任，有亲属作证，就不能算是我单方面的指控了吧。”
赵主任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被他处理过的惯犯，一个是昨天被上头塞进来的关系户，哪一个都让他头大。
但两人同时指控，而且逻辑上确实存在合理怀疑，哪怕他再不待见这两位，也必须走一遍流程。
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个内线号码：“李老师，让你们班的沈汐瑶同学来一趟主任办公室。”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赵主任放下话筒，抬头看了看楚云舟和苏茶茶：“两位同学，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你们举报作弊的态度很积极。”
“但如果最后证实是诬告，后果不会轻。”
楚云舟点头应声。
苏茶茶直接撩了撩头发，一脸无所谓地靠在了椅背上。
楚云舟心里那根弦开始慢慢往下松。
这所学校不是沈家的产业，赵主任按规章办事，应该不会被沈家的权势左右。
只要苏茶茶咬死沈汐瑶在家不爱学习，再加上沈汐瑶离谱的历史成绩曲线，这个作弊嫌疑就是铁板钉钉。
十分钟后，沈汐瑶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楚云舟和苏茶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勾了起来。
哟呵，原来如此。
沈汐瑶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旁边，站定。
她看了一眼楚云舟那副憋屈的脸，又看了一眼苏茶茶那副大小姐的嘴脸，然后转向赵主任。
“主任，找我什么事？”
赵主任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汐瑶，没有直接开口。
苏茶茶却先跳上来，得意洋洋地开口了：“沈汐瑶，你作弊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你要是主动承认，学校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施舍。
沈汐瑶转头看着她，歪了歪头：“苏茶茶，我记得你不是被原来的学校开除了吗？现在是走谁的后门进来的呢？”
苏茶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是通过正规转学手续进来的，不像某些人，靠作弊拿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