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对不起

两人回到原来的包厢，蒋承安觉得奇怪：“你俩干什么去了？”出去那么久，他还以为他们偷偷溜走不回来了呢？

沈煜赶紧给他夹菜想堵住他的嘴：这小子，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汤金甫纪驰勋他们很快又谈起京市的经济发展形势，没办法他们能见到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原本他们以为霍霄去海城就是走个过场，谁知道人家常住海城了呀。

霍霄虽然跟他们说过，未来云上集团绝对不会拘泥于京市，但他们都以为那是因为他与霍家不睦，他们也在等，等哪天霍家唯一能压制住霍霄的霍执撒手什么都不管了，等霍家跳的太高惹恼了霍霄，只要他一声令下，霍家瞬间就能分崩离析。

霍家不复存在，那京市能让霍霄不快的东西就不存在了，哪知道后来冒出身世之谜，再后来又蹦出来一个赵聿辉，这下好了，霍霄去一趟海城就把自己折进去了。

霍霄还是那个霍霄，几句话就把当年形势分析的十分透彻，云上一开始的战略就是高精尖，所以未来很长一顿时间都不会受到冲击，相反云上目前在进行的项有几个都在风口上，最近几年形势一片大好。

沈煜一直都是紧随霍霄脚步的，他名义上虽然有自己的公司，但幕后真正的推手是霍霄，霍霄已经把这部分资产悄悄转移到赵聿辉头上，赵聿辉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价。

蒋家也因此获利不少，不然怎么会轻易同意他们的婚事。蒋承安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胜在听话，在家听长辈和哥哥的，结了婚听沈煜的，所以即使在他生意场上没什么大的建树，但走的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

但汤家和纪家不一样，他们都是家族企业，企业里老守旧派很多，他们虽然都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但真的要完全掌控家族、扭转企业航向还需要很长时间。

赵聿辉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以前会觉得这些东西很无趣，即使现在可能也听不太懂，但他就是觉得侃侃而谈的霍霄——很帅！

蒋承安看赵聿辉对霍霄一脸崇拜的样子，只觉得好笑，霍霄啊真是太能装了。

他会发现不了赵聿辉在看他？怎么可能呢，就他那颗七窍玲珑心，恨不得全身长满眼睛。

但是呢人家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这么任由赵聿辉崇拜着仰慕者，其实他心里早就美死了吧。

他们结束的很晚，还是因为霍霄发现赵聿辉已经开始频繁的眨眼睛了。

赵聿辉确实累了，回到住处人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霍霄见到了姜姜，他们见面的时间很早，因为他想在赵聿辉睡醒之前回到家里。

姜姜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这句话她也想对赵聿辉说的。

霍霄没说什么，当时的姜姜已经存了死志，他和赵聿辉被掉包了身份不是她的错。

姜姜看着霍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心情，想起过去之后她就躲着所有人，包括她的养母和助理，她也不愿去见林若谦和梁岸雨，她更没勇气去见赵聿辉和赵家人。

“当年你父亲被人用药，我那天因为被林家父母羞辱奚落借酒消愁误进了他的房间，酒醒之后我很自责，离开的时候遇到了阿澜姐，我向她磕头认错，她人很好，也不怪我。

我那时太慌乱，没有想到要去避孕，因为一直颠沛流离四处隐瞒身份打黑工，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六个多月了。

我没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只是巧了那天刚好在医院又遇到了阿澜姐，我跟她说过孩子有可能不是她爱人的，可她说没关系。她说她生不了孩子，这个孩子有可能是她爱人唯一的血脉，所以她要养这个孩子，她也可以养我。

我那时候已经有抑郁的倾向，她是我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唯一的光，但我不能接受她的帮助，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根刺，所以我逃走了。

孩子快要生的前几天，我打电话让她到海城医院来接孩子，她到了之后联系好了护士，只是她没想到孩子是我偷偷生下的，我根本就没住院。”

她在得知道孩子被安全带走的那一刻，生存的意志也没了。

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也是复杂的，如果真的是她和那位先生的孩子，她觉得愧疚、懊悔，如果是她和林若谦的孩子，她也不会觉得欣喜。

孤儿院里长大的她最渴望的就是亲情，林若谦带她回家时林家人表现出来对她的喜欢，让她受宠若惊，那一刻起她把他们视为自己的家人，她以为这是上天对她前二十年孤苦无依的奖赏。

没想到林家人戏演的那么好，他们在林若谦面前一个样，在林若谦不在时候完全换了一副嘴脸，姜姜毫无防备，被他们的操作惊的毫无应对之法。

再加上那段时间正值林若谦事业上升期，林家人用林若谦威胁她，说她是孤儿一定也不希望林若谦被家里逐出去吧，他们逼她放过林若谦，逼她离开，甚至不惜向她生活过的孤儿院施压，用梁岸雨威胁，求院长管束她。

完全没有依靠的她又失去了林若谦这个唯一可以诉说心事的人，所有的情绪都加压在心里难免崩溃，在孕后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她不能连累这个无辜的生命。

姜姜说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哭，只是平白的叙述，仿佛不带任何情感。

霍霄本来也不是感情丰富的人，他想这些他的父母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们知道就好。所有的误会终归是他们两个未能坦诚，眼下都知道了，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圆满。

恨她吗，霍霄肯定是不会恨的。那时候的姜姜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如果不是她，霍执和林澜别别扭扭却也互相只为彼此的三年相处时间都不会有，霍老爷子的变态心理是看不得别人幸福的。

至于他和赵聿辉被错置的人生，霍霄从一开始就只觉得庆幸，庆幸他们被调换，因为只有这样他经历的那些痛苦才不会发生在赵聿辉身上。

霍霄无法共情姜姜，准确的说现在的他无法共情他们所有人。

他心里只有赵聿辉一个，所以他问出：“您真的不去见见小辉吗？”

他这么冷血的一个人，在得知自己亲生父母还在世的时候，都会想着去看一眼的，何况赵聿辉那么情感细腻的一个人。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想见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