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骑士大战

朔夜在医院醒来后的当天下午，便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中开始了为期两天的静养。

对于习惯了长时间奔波于打工与生活的朔夜而言，这种纯粹休息的状态，显得有些陌生和奢侈。

直到第三天清晨，当他从睡梦中自然醒来，感受到身体深处传来的、久违的轻松与充盈感，他才确信，那些因撞击，摔打而留下的伤痛与疲惫完全痊愈了。

这两天，他补上了不少以前因忙碌而亏欠的睡眠。即便没有熬夜，他也一觉睡到了将近上午十一点。

他起身，完成了简单的洗漱，带着清醒感坐回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最早的一条来自清晨七点整。

“早上好。今天身体感觉如何？”

接下来是昨晚十点半的。

“晚安。请好好休息。”

往上翻，还有昨天中午的，“午饭吃了吗？伤口附近的皮肤有没有发红或异常？” 以及前天晚上的。“今天有按时换药吗？如果有任何不适，请一定告诉我。”

发信人的备注是“夏萤”，一个直接使用本名作为用户名的联系人。

从两天前开始，这个女孩就像设定好程序的健康助手，在固定的时间点，用简洁而克制的话语，准时“打卡”问候。

内容不涉及任何私人话题，始终围绕着他的恢复情况打转，略显笨拙地维持着一条单薄的联络线。

朔夜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后还是点开对话框，简略地回复了最新的那条，“已经痊愈了，谢谢。”

除了这些信息“轰炸”，夏萤的“关心”还有更实在的表现——她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朔夜家的地址，朔夜很确定自己没给过，这两天陆续有快递上门，送来的不是寻常果篮，而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级营养补充剂和专业的伤口愈合辅助药物。

朔夜出于好奇，用手机扫描了其中几个包装上的条码，弹出的参考价格让他沉默了几秒。粗略估算，堆在角落的那几盒东西，总价恐怕已经轻松过万。

果然，这位名叫夏萤的少女，其经济条件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优渥。

这份过于厚重的“谢礼”让朔夜有些无所适从。他最终没有选择拒收或退回，或许收下这些昂贵的赠礼，能让对方觉得恩情已报，互不相欠，尽管，夏萤每日准时的问候消息，并未因此停止。

走到客厅，餐桌上盖着防尘罩，下面是顾栖出门前为他准备好的早餐，或者说早午餐，饭菜已经有些凉了。

顾栖的行动力堪称惊人。就在朔夜回家休养的当天，刚刚拿到大学毕业证和博士学位的她，瞬间入职了一家科技公司。

据顾栖自己轻描淡写的说法，她在大学期间主导或深度参与的某个科研项目成果颇受业界关注，她的博士学位也与此相关。

具体细节她没有多谈，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欣慰与决心的眼神看着朔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夜以后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别担心，就算让姐姐照顾你一辈子，也是完全可以的哦。”

朔夜当然听得出那玩笑语气下的认真。他也心知肚明，自己这位姐姐，很可能是个“弟控”。

当然，朔夜自己绝无可能因此就心安理得地躺平摆烂。他有必须要去验证和探索的事情。

首先可以确认的是，“帝骑”的力量，确实与他完全绑定在了一起。

经过简单的测试，只要他集中意念，那道白色的“次元壁”便会响应召唤般在他面前浮现。

而当他将手探入其中，总能准确无误地握住帝骑驱动器与卡盒。

这种随心所欲的召唤方式，几乎彻底杜绝了驱动器被他人抢夺或意外丢失的风险，

接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这是那天在病房，那位年轻的医生在目睹他变身后，在极度震惊与激动中，匆匆塞给他的。

上面用略显潦草但清晰的笔迹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地址位于市中心附近，标注为“公安厅下属特殊现象研究所”。

“如果你想要一份新的工作，或者……想要真正了解你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可以到这里来，或者打这个电话。”

医生当时压低声音，语速很快，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热切，“你的力量……请一定考虑一下，它能帮上大忙，非常大的忙！”

朔夜看得很清楚，医生的眼神里有震撼，有期盼，有强烈的邀请意味，但唯独没有对于“人类变身骑士”这件事本身最基本的“惊讶”和“困惑”。

这无疑证实了朔夜之前的猜想，假面骑士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并非他独一份的秘密，至少在某些特定的圈层或机构里，已是认知范畴内的事物。

弄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了解那些“未确认生命体”的根源，乃至明确自身力量的来源与责任——这些都是朔夜决定必须去做的事情。

他打算今天就展开行动。

但在前往研究所之前，他还有一个重要的课题需要初步探索，那道神秘的“次元壁”。

在帝骑的原作设定中，门矢士正是依靠这面次元壁自由穿梭于不同的平行世界。

如今自己能控制它的出现，那么它究竟通向何方？如何使用？难道真的像任意门一样，心念所至，便能抵达？

好奇心与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朔夜将帝骑驱动器稳妥地扣在腰间，站在客厅中央，意念集中。

“唰——”

光幕他面前展开，朔夜凝视着这片通往未知的入口，他再次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准备迈步踏入。

如果真能获得自由穿梭空间甚至世界的能力……哪怕不考虑战斗，只是用来送外卖……呃，这个比喻好像有点太掉价，也太浪费这份力量了。

朔夜甩开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滑稽联想，触及光幕的边界——

—————

“这里，到底是哪里？”

踏入次元壁，并非预想中空间扭曲、景物飞逝的穿梭感，更像是一步踏入了某个早已准备好的独立领域。

光芒敛去，视野清晰后，朔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眼前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巨型室内体育场。脚下是标准划线的硬质场地，头顶是高耸的弧形穹顶，无数盏功率强大的照明设备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环顾四周，是一层层向上延伸、密密麻麻却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寂静无声。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尝试了。无论他如何集中意念，设想不同的“目的地”——繁华的街道，宁静的公园，甚至自家的客厅——这道次元壁最终将他送达的，永远都是这个空旷，寂寥，宛如被世界遗忘的巨型体育场中央。

“欢迎！欢迎来到——骑士大战！”

突然，一个洪亮，激昂，电子合成音效的广播声，席卷了整个体育场！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形成令人心跳加速的轰鸣感。

“什么？！”朔夜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体育场上方，一面堪比巨幕电影银屏的超大电子显示屏亮起。

屏幕中央赫然显示着一张卡片般的图案——品红色的底色，棱角分明的复眼，正是他变身后的姿态，假面骑士帝骑。

“本次的挑战者是——”广播音拖长了语调，“假面骑士，帝骑！（Decade！）”

屏幕上帝骑的影像闪烁了一下，旁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跳动着火焰特效的“VS”字样。

“而他的对手是——”广播音骤然变得更为高亢。

屏幕画面切换。

红银双色交织，充满生物与机械融合美感的铠甲，宛如西方龙首般威严头盔造型……一个朔夜已经不算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假面骑士——龙骑！（Ryuki！）”

“轰——！”

几乎在广播音落下的同一刹那，在体育场场地另一端，距离朔夜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空气剧烈波动！

第二面次元壁轰然展开！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中沉稳地迈步走出。

红银色的铠甲在顶光照射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龙首造型的头盔微微低垂，复眼处亮起幽深的红光。

腰间的驱动器与龙骑标志性的卡盒清晰可见。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自己的次元壁前，微微抬起头，头盔下方那对不带丝毫感情的红色复眼，穿过空旷的场地，冰冷牢牢锁定了站在另一端的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