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敌我同源

“朔夜，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我这边刚看见警报，正要带人赶过去，但信号突然就消失了——显示未确认生命体已经被消灭。是你干的吗？”

将惊魂未定但坚持说自己没问题的夏萤安全送到她的家里，奢侈的富人别墅区入口处。

朔夜站在社区外明亮却冰冷的路灯下，没有立刻离开。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洛青的号码。

“洛所长，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你向我隐瞒了这座城市里第四位假面骑士的存在？”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见到Build了？”

“嗯。” 朔夜肯定道，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红蓝分割的身影，“假面骑士创骑（Build）。那只怪物，是祂解决的。”

“……抱歉。”

洛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关于创骑的存在……是祂自己的意愿，要求我们保密，不公开祂的活动和身份。”

“自己的意愿？” 朔夜微微皱眉。骑士选择隐藏身份并不奇怪，但让处理局这样的官方机构也帮忙隐瞒，并且连对同为骑士的他也不透露，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嗯，你先听我说。你知道的，近几年，‘未确认生命体’的活动频率和强度都在急剧上升。根据内部的评估……恐怕要不了多久，‘假面骑士’的存在，就无法再作为仅限于少数人知道的秘密，而要逐渐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了。”

朔夜确实曾对此感到奇怪。假面骑士在这个世界并非新生事物，几十年前就存在了。

但为何普通人却几乎从未听说过相关传闻或“都市传说”？

原因其实很残酷，假面骑士的数量，实在太稀少了。

朔夜所在的城市已经是这个国度数一数二的一线大都市，人口密集，经济发达。但即便如此，当周边城市出现强大威胁时，仍需要洛青亲自跨市支援。

他之前所说的“一个城市都分不到一个假面骑士”，绝非夸张，而是很长一段时间内血淋淋的现实。

据统计，骑士系统无论是天然觉醒还是人工适配的“适格者”出现概率，低到令人绝望，几乎是数千万人中，才有可能诞生一位。

如果将这个真相过早公之于众，在那些没有骑士守护的广大地区，将会引发何等恐慌和不公的言论？。

“为什么我们城市没有假面骑士保护？”“为什么放弃了我们？”“这不公平！”

为了秩序和群体性恐慌，各国相关机构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高级别的信息封锁。

直到近年来，随着全球范围内异常能量活动加剧，新的骑士觉醒者数量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增长趋势，虽然依旧远远追不上怪人出现的速度，但至少让“每个主要城市至少配备一名骑士”这个最低保障，有了实现的可能。

尽管很多分配的只是像G3，Birth这类较弱的骑士系统。

“如果Build是出于自身理由选择隐藏……我明白了。”

朔夜接受了这个解释。每个骑士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考量，强求不得。他将话题转向更紧迫的疑问。

“……对了，洛所长，今天袭击我们的那个怪物，它是在我和夏萤面前，直接从‘人类形态’变形成怪物的。这种拟态伪装成人类的能力，在它们之中很常见吗？”

“这个你也看到了啊……”

洛青的声音沉了下去，“没错，这正是我们剿灭工作异常困难的关键点之一。只要这些怪物不主动显露出真实姿态，或者不使用超常力量，我们现有的警报系统和绝大多数探测设备，都无法有效检测到它们异常的能量波动。”

处理局的最新警报器，大概是在6年前研发出来的，工作原理正是基于对“未确认生命体信号”特定高能波动的捕捉。

一旦监测到这种波动在城市某处爆发，就会立刻定位报警。但这依赖于怪物“主动暴露”。

可是，夏萤她……

朔夜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在猫怪人变形之前，夏萤就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和异样，甚至能准确判断它的“假死”状态。

她似乎……拥有直接感知到怪物本质的特殊能力？

洛青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说出了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甚至有些惊悚的消息。

“朔夜……还有一件事情，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其实，近一两年来，我们在清理‘未确认生命体’时，发现了一个……让人非常不安的变化。”

“嗯？什么意思？”

洛青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种混合着困惑，沉重与一丝寒意。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有好几次，在我们成功消灭了目标之后，随着怪物的躯体消散或崩解……里面露出的，竟然是人类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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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被消灭后，残骸中显露出的，竟然是人类……

最初的案例出现时，整个相关研究机构和应对部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

人类……转化成了“未确认生命体”？

这个假设带来的联想是灾难性的。是某种未知的病毒？寄生体？还是精神污染？

如果存在一种能够将人类强制扭曲成怪物，并且可能具备传染性的机制……那不就是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吗？

一旦扩散，以人类社会的脆弱性和这些怪物的破坏力，灭亡或许真的不再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最高级别的紧急预案被启动，隔离，溯源，流行病学调查……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被用上，气氛紧张到极点。

然而，随着更多案例的收集和深入分析，最初的恐慌逐渐被更复杂的困惑取代。

调查发现，这种“人类转化”的情况，似乎只是特例，并未发现明确的传染链或大规模爆发迹象。

绝大部分被消灭的“未确认生命体”，其核心组成和残骸依旧是非人的、无法用现有生物学解释的物质。

而那些罕见的、由人类转化而来的个体，其转化过程也充满了谜团。有些在转化解除后，会因为转化过程中的巨大负荷或战斗伤势过重而直接死亡。

幸存下来的，则大多失去了转化为怪物期间的全部记忆，只留下空洞的躯体和可能的精神创伤。

不会通过感染让人类大规模变成怪物……但确实存在“人类个体”以某种未知方式“变身”成了怪物，只不过他们变身的，是假面骑士的敌人。

敌我同源。

当洛青隐晦地提及这个概念时，电话这头的朔夜，内心反而没有产生太多惊讶的波澜。

看来，这个扭曲世界所融合的“特摄”要素，其复杂和黑暗程度，远比他最初设想的“简单打怪”要深入得多。

结束了与洛青的通话，朔夜感到一阵疲惫。他婉拒了夏萤让自己留宿舍的邀请，也不想再麻烦对方。

最终，在夏萤的坚持下，他“借用”了车库里一辆看起来崭新到发亮的摩托车。据夏萤说，是她拿到驾照时社区人员送过来的，但她几乎没开过。

有钱人的世界啊……朔夜跨上这辆手感极佳的坐骑，心中感慨。他插入钥匙，正准备发动引擎。

“呜——！！呜——！！呜——！！！”

警报声猛烈地从他外套内侧口袋中炸响！

“又来？！”

朔夜迅速掏出警报器，这群“未确认生命体”，格外偏好夜晚行动？

他点亮屏幕，信息瞬间映入眼帘。

【坐标：中央区，黑曜石大街，「迷途羔羊」酒吧及周边巷道】

【侦测到高强度，特殊频段异常生命能量反应！】

【能量特征匹配数据库：代号——‘噩梦’（Nightm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