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震耳欲聋的算计
萧宝玉一抖,真想高喊一声,没没没没认错!
会写诗的皇子,除了四皇子,就是二皇子了。
她都快哭了,还装作语气笃定,“二皇子殿下,唯有二皇子殿下,才会如此完美。”
裴珩的手微松,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当真如此觉得?”
【没想到,不止是四弟有追捧者,吾也有。】
听他心声多了几分傲娇,萧宝玉松了口气,又生怕他下一句,问她读过他什么诗,有什么见解。
弟子规她都没读全,哪里知道他有什么诗。
她急中生智,忙说道,“旁人都说,四皇子才高八斗,我觉得二皇子才是最厉害的。”
厉害?
倒是新鲜。
裴珩扬眉。
他整理了下衣袍,手自然而然的从她手里抽走了,萧宝玉不敢抢回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手。
她默默的祈祷,别让她回答答不上的问题。
不能提前知道答案,她没法回答。
要不,再让她握一下手?
裴珩注意到她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嗯?”
他手掌有什么吗?
这呆子盯着看。
萧宝玉猜出了他的疑惑,急得脸都红了,也没憋出合适的说辞。
“你见过我?”裴珩平静的问道。
若是没见过,上来便抓他的手,还红了脸,分明是一副痴迷样。
向来只有姑娘家给四弟传情的,和他不熟悉,第一次见面,便对他痴迷的,她还是头一个。
长得像个包子,眼睛乌溜溜的,有点傻,说话也动听。
这种人宫里太少了,若是见过,他一定会记得。
萧宝玉脑子都不会思考了,也不知道该说见过还是没见过,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句囫囵话出来。
夜色都藏不住她的脸红。
急的。
裴珩只道小姑娘羞怯,看起来也不是胆子大的,便不再追问了。
“你住哪里?我命人送你回去。”
萧宝玉哪里敢,晦气鬼的宫人送她回去,恐怕,大家会误会的。
现在逃过一劫,她还是抱着出宫后嫁个富家翁的想法的。
有了这些纠缠,哪里还有正经良人愿意娶她回去?
她更不想和裴珩扯上关系,别看现在挺温和的,他可是大家都觉得脾气差的。
一地的梅叶尸体,她可不想变成这样。
她又开始支支吾吾,裴珩的耐心也用尽了,吐出了一个字,“说。”
萧宝玉心道,果真喜怒无常。
知道不能不说,又不能说真话,想着今日逛的怡萍宫附近,有个宫中舞姬住的地方。
嬷嬷说之所以住附近,因为她们需要学些东西,以便于二皇子正式选妃那天表演。
若是到了那边,她就能寻到回去的路了。
她咬咬牙,硬着头皮报了名,“教舞司。”
裴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走在前面,“跟上。”
萧宝玉都快哭了,总不能是他送她回去吧?
这不露馅了吗?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眼睛四处乱看,想着能不能找个好的时间点跑掉。
还没等到机会,眼前就光明起来,是一座宫殿,从门外蔓延到里头的两排油灯,照亮了门口。
裴珩的声音响起,“等着,不认路就别乱跑。”
他走进清冷的宫门里,借着月光,她看到这座宫殿的名,叫做修德宫,她也不知道念得对不对,半蒙半猜的。
修德……缺什么修什么,他没有德行吗?
所以给自己的宫殿取这个名?
她没有等到裴珩,等到了他派遣来的宫人,一路领她回去,到了教舞司,宫人非要看着她进去才肯离开。
萧宝玉假装进去了,等人走了,又跑出来。
在原地转圈,寻了许久,才找到了住处。
管事嬷嬷倒是也没有苛责,这些世家权势滔天,有好几个世家的女儿,身份拎出来都堪比皇女,哪里是她可以责罚的。
只是叮嘱了几句,“下次跟紧些,宫里许多地方去不得,贵女早些歇息吧。”
回到了住处,萧宝玉只想躺着,她今夜真的劳心劳力,累得快死了。
偏生王长君今日非要和她说话,语气带着质疑,“你跑不见了,不会是打算偷偷去和四皇子接触吧?”
谁不知道,四皇子就是未来的皇帝,而且风流倜傥,文采飞扬,谁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不像二皇子,按照祖制,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但是深受皇帝的厌恶,往后不是死就是贬谪到偏远之地去。
如今,不过是世家借着他的野心,和皇帝博弈罢了。
皇子又如何,不过是一枚棋子,哪比得上四皇子这个必然走康庄大道的人?
萧宝玉听到四皇子一词,脑子出现的是裴珩的脸,以及那道在月光下清冷孤寂的牌匾。
她脱口而出道,“你知道修德宫吗?”
王长君看了她一眼,“二皇子的宫殿,牌匾乃陛下亲手所赐,便是让他修德,反正就是骂他无德的。”
萧宝玉咬咬牙,做父亲的,都是这样的吗?
她父亲,也只会骂她。
不喜欢就算了,何必骂人?
还让所有人知道,真是羞辱人。
王长君拐了她的胳膊, “话说,我劝你在宫里,别想有的没的,咱们都是家里不重视的,就算是争四皇子妃的位置,也没用,别自取其辱。”
她触碰到了萧宝玉,萧宝玉根本就听不到她说了什么,脑海中她的算计震耳欲聋。
【王萧谢三家权势最大,裴珩野心大,肯定是要拖一家下水,若是少了她,那我和谢明霏岂不是五五开?】
【二皇子此人,不过是世家和皇室的斗法的筏子罢了,他占了所有立储君的条件,令皇帝不能立喜爱的儿子,定然会死,只不过是需要等到皇帝熬不住了,让好处给世家那一刻罢了】
【还想选择世家的女子为妃,总不会以为,世家不让储君旁落,是真的支持他吧。】
【此人万万嫁不得,只有死路一条,萧宝玉看着嘴笨,兴许能把她推出去,她是个呆头鹅,看着最好忽悠。】
萧宝玉抿着嘴,翻了个身,离她远了些,原来,凑过来,是想着算计她的。
心中有些沮丧,想来王长君也不是多受宠的姑娘,她懂得真多。
不像她,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听二姐说来宫里会死,她恐怕就欢欢喜喜的给家里分忧了,好歹觉得自己能有点用。
又想到了裴珩,总觉得,他也有些可怜,只是不受他爹喜欢而已,便人人都讨厌他。
萧宝玉忙摇头,收起自己的怜悯心,二姐姐说了,她前世是被他杀的。
可想而知,他性格肯定有问题。
大概,今日他发泄够了,心情比较好吧?
随即,萧宝玉又突然想起来,她撒谎了……等到选妃的那一日,他也会认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他会不会故意选她?
然后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