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命不值钱

又随意说了几句话。

萧宝蘅明知道，她进不了容华堂，也没有说出口，更没有让她放弃，只鼓励她。

要是她不去，直接打退堂鼓，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她萧宝蘅为妹做的事呢。

进不了容华堂的考核，也不算是丢人的事。

萧宝蘅送了许多书给她，让她临时抱佛脚。

顺便考较了她几句。

见萧宝玉写字真的歪歪扭扭，那封信还真不是她刻意写得丑的，也没有什么表情。

本想顺手送她机缘。

万一她运气好呢。

现在看来，三妹是真的接不住了。

“回去吧，只要你坚定的做一件事，不论失败与否，都没关系。”

萧宝蘅的话，无疑是给她这次的考核，下了定论。

萧宝玉也没觉得难听，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知道自己差，字也认不全，回了院子就老老实实的读书，没人教，就连蒙带猜，每天都在屋里练字。

她的院里冷清下来了。

唯有萧宝璋来了一回，是泼她冷水顺便挑拨她和萧宝蘅之间的关系的。

她语重心长的，“她啊，就是装菩萨来的。明知道你考不过，还要让你丢人现眼，你啊你，竟还当真了。”

萧宝玉回得人畜无害，“别这么说，二姐，你对大姐有误会。她是真心的为我好。”

萧宝璋见她天真，只摇头，“随你。总之，若是考不过，难免又传出愚笨的名声。本来就因为进宫落选，婚事艰难，再有这种名声，怕是好些的人家，也不愿意了。”

她把萧宝玉以后婚事不顺，提前归结于没考上容华堂。

虽然萧宝玉没有用。

但是多一个人讨厌萧宝蘅，她就多一份欢喜。

萧宝玉只是笑，也不说话。

送走萧宝璋，她就释然了许多。

即便是没有偷听心声的这个技能，这些烦心事还会有。

还不是有人会说。

所以，能比旁人多一点有用的，是她的福气。

她天天看书，人家说道理越辩越明，看书能明事理，她却读得头昏脑胀，脑子都要糊涂了。

冷清了半个多月的院子，飞来了一道帖子。

是来自王长君的。

邀请她去游玩。

她立刻就同意了。

和老夫人说了一声，得了许可，就立刻飞奔出府，直奔约定的地点。

王长君见到她，立刻就说，“宝玉，谢明菲死了！”

萧宝玉怔了会儿。

死了？

虽然谢明菲挺讨厌的，嘴巴有点刻薄，但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那些张扬明媚的脸，仿佛还在眼前。

怎么就死了？

没等她问出口，王长君就说道，“死宫里了，我娘早上得了消息同我说的，我便来告诉你了。听说是落在皇宫的水井里了，打捞起来时已经泡的不能看了，死得不雅，王家接了回去，没发丧，也没有进祖坟。”

萧宝玉手指捏得发白，她前世说是被掐死的，也是死状很惨，没有入祖坟，也没有发丧。

她没有证据，但是就是觉得，谢明菲的死，和裴昭有关系！

王长君也猜测，“我觉得，和她去御花园有关系！那天晚上，她就没有回来，第二天也寻不到踪迹，我们都以为她成了四皇子的入幕之宾。兴许，好事将近……”

她的心思跳跃，“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二皇子干的。他突然不选妃，是不是因为谢明菲故意在参加他选妃的时候，勾搭四皇子，所以怀恨在心，把人给杀了。然后又因为心虚，就不选妃了？”

“不是，不可能！”萧宝玉立刻说道。

他不是那种人。

要是怀恨在心，他恨裴昭是真的。

伸手就能把人捏死，他都能克制得住，怎么可能杀谢明菲？

况且，宴会那天晚上，谢明菲和裴昭琴瑟相和，他连看都没多看的，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真的是……

谣言就是这么起来的。

王长君挑眉，不客气的逼问道，“你这么笃定，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实话，你和裴珩，是不是有关系的。”

“我不知道。”萧宝玉都无语了，这些人，怎么一个一个都那么敏锐。

她死活都不说，王长君也没了办法，只和她吐槽了一会儿，又说心情好多了。

“你都不知道，我今儿刚知道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舒服多了，走，我们去买首饰。”

萧宝玉抠门得很，去是去了，只是看了看，就打道回府了。

刚回府，就被叫去了正堂。

萧宝玉一看就觉得头疼，祖父也在，证明叫她来的事儿不小。

她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礼，就像个鹌鹑一样。

老夫人沉默片刻，“你知道谢明菲吗？”

“知道。”萧宝玉点点头，“一起在春华宫住的。”

老夫人点点头，“她可做了什么事？”

见萧宝玉迷茫，她干脆问得直接了，“可曾做了什么跟四皇子有关的事情？”

萧宝玉有些惊讶，王长君猜半天，都没有猜到是四皇子，而祖母立刻就猜到了。

她老老实实的说了，“她爱慕四皇子，还得了四皇子作画，跟二皇子见面的那天晚上，与四皇子弹琴。听说，散宴席的时候，她没有走……”

老夫人不再看她，扭头和萧家主说道，“恐怕，她的死，和四皇子有关。为了平息事端，才立刻和谢家的二娘子订婚了。可不论如何，已经是做出了选择，侯爷，我们家……”

萧还山看了一眼萧宝玉。

老夫人才恍然，这个透明人还在，摆摆手，“你去歇着吧，今日我问你的事儿，烂在肚子里。”

“是。”萧宝玉乖乖的退出去。

手心里已经是濡湿一片。

她实在是害怕。

二姐说，前世她死了，原本大姐和四皇子僵持的婚事，立刻就定下来了。

而这一世，谢明菲死了。

谢家的娘子，立刻和四皇子订婚。

这件事和她无关了，她不应该害怕的。

可是她就是恐惧和害怕。

祖母嘴里的那些话，多半就是真相。

谢明菲的命，仿佛不值钱。

同样的，前世的她的命，也不值钱。

这一世，也不会值钱的。

不会有人在乎。

她原本想得很好，等她长大了，该成亲了，寻一个一般的人家，靠着萧家，她就能无忧无虑。

可是，她的念想和盘算，在祖母轻描淡写的语气里，被碾碎，化作齑粉。

倘若，没有遇到良人，要是对方还有用，她就算是死了，萧家是不是也能轻而易举的揭过。

可是她要怎么办！

在萧家，也是要做好为家族牺牲的准备的。

她虽然没有真的死过一回，可是她明白，要是那天晚上，没有裴珩，兴许今日订婚的，就是大姐姐和四皇子了。

嫁人，好像也不是好的出路。